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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齊恒那副明明害羞得要死還要強裝鎮定的傻樣,我鼻尖一酸,差點笑出聲。
“念念?”見我久久不出聲,傅景琛有些慌了,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抓了個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和惱怒,但轉瞬即逝。
“傅景琛。”
我開口,聲音沙啞。
“嗯,我在。”他立刻迴應,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我看著他,目光落在他那雙並不渾濁的眼睛上。
“你鼻子真靈,這裡這麼重的菸酒味,你都能聞到我的體味。”
傅景琛神色微滯,隨即苦笑:“失去了視力,嗅覺自然就靈敏了。你在哪,我就能找到哪。”
謊話連篇。
剛纔在門外,酒吧老闆明明和他熟絡地聊了十幾分鐘。
那是他早就安插好的眼線。
我所有的狼狽、痛苦、掙紮,這三年裡,恐怕都成了他和那個老闆茶餘飯後的笑料。
甚至,還有遠在國外的蔣柔。
他們是不是每晚都在視頻裡,嘲笑我像條狗一樣拚命?
我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因為神經受損而微微蜷縮的右手。
曾經,這隻手能做最精密的血管縫合。
現在,連拿酒杯都會抖。
一切都是他做的,可他卻說,這是我欠蔣柔的。
好。
既然要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錢湊得怎麼樣了?”傅景琛似乎有些急切,壓低了聲音,“醫生的預約就在下週,如果錯過了……”
他冇說下去,隻是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
如果是以前,我會急得發瘋,哪怕去賣血也要給他湊上。
但現在。
我輕輕勾起唇角,湊到他耳邊,
“快了。”
“還差一點點。”
其實卡裡已經有三百零一萬了。
但我為什麼要拿出來?
拿著我賣命換來的血汗錢,去給那個害我身敗名裂的女人買包買鞋?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