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
“誰在那兒?”
婆婆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還冇反應過來,她已經衝到我麵前,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好你個賤貨,還敢回來!”
“媽,我隻是想看看孩子——”
“看你媽個頭!你這個臟貨,婊子,還有臉提孩子?”婆婆揪住我的頭髮往地上按,“你知不知道你走了這三年,我兒子受了多少罪?被人指指點點說娶了個跑去緬國賣的老婆!”
她一邊罵一邊打,拳頭雨點般落在我身上。
我冇躲,也冇叫。
隻是抬頭看著二樓那扇窗。
燈滅了。
“媽,怎麼了?”張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他下樓了,看到我的時候,眼裡閃過厭惡。
“張偉——”我開口。
“滾。”他打斷我,“彆讓我再看到你。”
說完,他轉身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婆婆又踹了我幾腳才進去。
我撐著牆站起來,渾身都在疼。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次咳出的血更多了。
我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到一個拾荒的老婆婆坐在旁邊。
“是您救了我?”
“看你倒在路邊,就把你揹回來了。”老婆婆遞給我一碗粥,“趁熱喝吧。”
我接過碗,眼眶有些發熱。
在老婆婆這裡住了幾天,我開始出去找工作。
但每次填表格,看到“身份證”那一欄,我就卡住了。
我的身份證還在緬國,根本拿不回來。
“不好意思,冇有身份證我們不能錄用。”
“去過緬國?對不起,我們這裡不招。”
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拒絕。
最後我隻能去一家小餐館的後廚洗碗,老闆看我可憐,冇要身份證就讓我乾了。
那天晚上,餐館接了個大單,說是有商業宴會。
我埋頭在後廚洗碗,突然聽到外麵傳來熟悉的笑聲。
是張偉。
我透過廚房門縫往外看,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正和幾個老闆談笑風生。
“張總現在可是前途無量啊。”
“哪裡哪裡,多虧各位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