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碩......你要與我為敵?“
郝梓璿看著衝來的身影,眼中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不是為敵,”
帥恆碩的聲音在空中迴蕩,
“是救你。“
金藍雙劍同時斬落!
帝皇劍綻放出煌煌金芒,如同九天帝王君臨,劍意厚重如山,鎮壓一切邪祟;
冰藍虛劍則爆發出極致寒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凍結。
封印!
這兩劍,已超越了張增潤自身境界的極限,是帥恆碩以殘魂之力強行催動,結合帝皇劍本體與戌狗劍魄真意,施展出的真正神級劍法!
“神劍雙流·天地鎮封!“
金藍劍光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劍網,籠罩向郝梓璿!
劍網之中,蘊含著帝皇的統禦意誌與鎮獄的封印法則。
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鎮壓,封凍!
郝梓璿眼中最後一絲遲疑消失,徹底被暴戾的修羅產取代。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了!“
她仰天長嘯,暗紅色的修羅神力徹底爆發!
血海領域瘋狂擴張,無數血色的怨靈,骷髏,魔影從血海中湧出,撲向那金藍劍網!
“萬魔噬天!!“
血海與劍網轟然碰撞!
“轟隆隆!!!“
整個寒冥淵如同發生了十級地震!
裂穀兩側的冰山成片崩塌,冰原上出現無數深不見底的裂縫!
觀戰的各方勢力紛紛後撤,修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衝擊波震得吐血倒下
金藍劍網與血海魔影瘋狂撕咬,消磨!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足以毀滅山嶽的能量風暴!
帥恆碩雙劍舞動如龍,在血海中穿梭縱橫,每一劍都能斬滅數十上百魔影。
但血海魔影彷彿無窮無盡,前仆後繼,不斷消耗著他的力量。
更麻煩的是,郝梓璿本人手持修羅血矛,如同血色閃電般在血海中穿梭,不時發起致命突襲。
她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每一矛都刁鑽狠辣,直指帥恆碩操控的張增潤肉身的要害。
“恆碩,你的殘魂太弱了!“
郝梓璿的聲音中帶著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
“以這種狀態與我戰鬥,你撐不了多久!““撐到......足夠喚醒你為止。“
帥恆碩咬牙堅持,雙劍格開一記血矛突刺,反手一劍斬向郝梓璿脖頸。
兩人在空中激戰,速度快得如同兩道交織的閃電。
金藍與暗紅的光芒不斷碰撞,爆裂,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詭異而壯麗的色彩。
下方,張宇涵擦去嘴角血跡,霜隕劍再次亮起寒光。
他看向空中的激戰,又看向裂穀中央的徐祺祥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能讓他孤軍奮戰。“
他身形一動,就要衝上去助陣。
但一道身影攔在了他麵前。
“張宇涵,你的對手是我們。“
劉東旭手持黑色重錘,與喬俊翔並肩而立,擋住了去路。
與此同時,王世錢,徐華霖,崔篤炫三人也飛身而起,從側麵圍了過來。
“淩靈宗的小子,此事與你無關,現在退去還來得及。“
王世錢陰惻惻道。
徐華霖摺扇輕搖:
“若執意插手,今日這寒冥淵,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罷,突刺尋陣槍出現在左手上。
崔篤炫更是直接亮出新的一把大刀:
“廢什麽話!殺!“
張宇涵麵無表情,霜隕劍橫於胸前:
“你孃的……”
“要戰便戰。”
話音未落,五人已同時出手!
劉東旭的重錘如山嶽壓頂,喬俊翔的弧刃如毒蛇吐信,王世錢的魂爪直取神魂,徐華霖的毒粉無聲飄散,崔篤炫的大刀勢大力沉!
麵對五名金丹級強者的圍攻,張宇涵卻絲毫不亂。
霜隕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劍光化作一片寒冰風暴,將五人攻勢盡數接下!
輕輕一劍,便將重錘與弧刃打到一邊。
他舉起劍,往身前用力一掃,大刀又一次被斬斷了(大刀:餵我花生)。而毒粉也是直接在光的照射下原地消失了。
而魂爪,他則是徒手接住。
“這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他隻是一腳,將王世錢踢了出去。
但此時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他的劍法精妙到了極致,每一劍都攻敵必救,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竟以一人之力,與五名強敵打得難解難分!
“此子......好可怕的戰鬥天賦!“
王春悅在遠處看得心驚,
“以一敵五,竟然不落下風!“
孟銅竹點頭:
“宗主說他是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果然不假。
隻是......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劉軒暢握緊玉笛,眼中閃過掙紮。
她很想出手相助,但宗主的命令是“以觀察為主“......
就在此時,空中的戰局再次發生變化。
“噗!“
帥恆碩操控的張增潤肉身,終究還是露出了破綻。
郝梓璿的血矛擦著他的肋部掠過,帶起一蓬鮮血!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修羅神力的侵蝕讓他動作一滯。
“機會!“
郝梓璿眼中寒光一閃,血矛迴旋,直刺帥恆碩胸口!這一矛,避無可避!
“恆碩!“
郝梓璿在刺出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後悔,但矛已出手,無法收迴。
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灰白色的劍光,如同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製,突然出現在血矛之前!
是張宇涵!
他不惜硬接劉東旭一記重錘硬錘,以左肩受傷為代價,強行突破了五人的圍攻,施展出霜隕劍訣中最快的“刹那流光“,擋在了帥恆碩身前!
“鐺!!!“
霜隕劍與修羅血矛再次碰撞!
這一次,張宇涵是倉促抵擋,力量不足,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但他為帥恆碩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瞬!
“宇涵!“
“潤”驚呼一聲,眼中金色光芒劇烈波動。
看著那個倔強冷漠,卻總在關鍵時刻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而這一幕,也讓郝梓璿的動作再次出現了刹那的遲滯。
她看著張宇涵那拚死相護的姿態,看著“潤“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那個“張增瀚囚禁帥恆碩“的謊言,開始出現了裂痕。
如果真是囚禁,煉化......這個少年為何會如此拚命保護他?
而“潤“又為何會如此擔憂這個少年?
但此刻,已經容不得她多想了。
因為另一道身影,已經如同憤怒的雄獅般撲了上來!
“你們......都該死!“
是張增潤!
在帥恆碩殘魂因擔憂張宇涵而出現波動的刹那,他重新奪迴了部分身體控製權!
怒火與殺意如同火山般爆發,他將所有力量陰陽劍魄,鎮獄真意,新生靈力,全部灌注於帝皇劍中!
“意斬·歸塵萬籟寂!“
這一劍,不再是單純的“抹除“或“冰封“,而是將“歸塵“劍意推演到當前極致的“寂滅“!
劍光所過之處,彷彿連聲音,光線,靈力,乃至“存在“本身,都在走向終結與寂靜!
這一劍,斬向了郝梓璿,也斬向了剛剛重新圍上來的劉東旭五人!
“不好!退!“
劉東旭臉色大變,重錘橫擋。
喬俊翔也連忙施展身法後撤。
王世錢三人更是魂力爆發,凝聚出層層護盾。
但,還是晚了。
“噗嗤!噗嗤!噗嗤!“
劍光掃過,劉東旭的重錘被當場斬成兩段,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道猙獰傷口。
喬俊翔雖然避開要害,但左臂齊肩而斷!
王世錢三人的魂力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三人齊齊吐血,氣息驟降!
而首當其衝的郝梓璿,更是被這一劍結結實實地斬在了胸口!
“呃啊!“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被斬飛數百丈,重重撞在裂穀對麵的冰壁上!
暗紅色的修羅神力劇烈波動,胸口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劍氣與冰藍的寒意在傷口中肆虐,阻止著修羅神力的修複!
更關鍵的是,這一劍中蘊含的“寂滅“劍意,彷彿觸動了她靈魂深處的某個封印。
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她的意識
那是萬年前,大戰的最後時刻。
是她為了救帥恆碩,毅然燃燒神格,施展“修羅轉生術“.
是她在陷入沉睡前,看著帥恆碩殘魂投入輪迴時,那最後一抹眷戀與祝福。
是她在沉眠中,無數次夢見與帥恆碩重逢的喜悅。
是......那個叫付子晴的女孩,七歲時墜入寒冥淵,意外喚醒了她一絲本源,從此與她靈魂共生。
是付子晴十六年來的點點滴滴,歡笑,淚水,對家族的責任,對張宇涵那複雜的情感......
“不......不對......“
郝梓璿抱著頭,跪倒在冰壁上,發出痛苦的嘶吼,
“這些記憶......這些情感......不是我的......是那個女孩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會感到心痛......為什麽我會覺得熟悉......“
她的眼眸中,暗紅色與清明之色瘋狂交替。
付子晴本我的意識,在張增潤那蘊含“寂滅“與“喚醒“雙重意境的劍意刺激下,開始劇烈反抗修羅意誌的壓製!
“醒醒吧,梓璿。“
帥恆碩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悲傷與憐惜,
“不要被仇恨矇蔽,不要被謊言欺騙。你看看你的心......那裏裝的,真的是對我的怨恨嗎?“
郝梓璿。
或者說,此刻是郝梓璿與付子晴意識的混合體,她抬起頭,看向空中那個金藍光芒交織的身影。
淚水,毫無征兆地從她眼中滑落。
不是暗紅色的血淚,而是清澈的,屬於人類的眼淚。
“恆碩......我......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