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故人
穿過石碑的瞬間,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
時空感徹底混亂,上下左右失去意義。
周圍是光怪陸離,飛速流轉的破碎景象有——
神魔征戰,天崩地裂的末日戰場;
有繁華神國瞬間化為廢墟的悲涼;
有古老神祇在絕望中怒吼,自爆的慘烈;
也有各種扭曲,不可名狀的法則碎片如同風暴般肆虐。
這裡冇有地麵,冇有天空,隻有無儘的虛空與漂浮的,大小不一的破碎陸塊。
陸塊上殘留著神殿的斷壁殘垣,神兵的碎片,乾涸的神血,以及那些即便隕落萬古,依舊散發著恐怖威壓與瘋狂怨唸的神魔殘魂!
那些殘魂大多渾渾噩噩,如同夢遊般在虛空中飄蕩,口中呢喃著生前的執念或怨毒的詛咒。
偶爾有殘魂被生者氣息驚動,便會發出尖銳的嘶嚎,化作猙獰的虛影撲殺而來!
張增潤將雙劍舞動如輪,冰火劍意交織,形成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護著徐铖開在破碎的陸塊間艱難前行。
他必須時刻感應帥恒碩那絲微弱的劍意殘餘,調整方向。
越往深處,神魔殘魂的力量越強,出現的頻率也越高。
甚至開始出現一些保留了部分生前戰鬥本能,懂得施展神通法術的強大殘魂!
張增潤不得不頻頻爆發劍魄神通,才能勉強擊退或擺脫。
靈力消耗極快,即便有陰陽劍魄轉化陰氣,也入不敷出。
徐铖開以赤烏劍鞘釋放炎陽之氣輔助,但也隻是杯水車薪。
“師父,那邊!“
徐铖開忽然指向左前方一塊較大的破碎陸塊。
那塊陸塊中心,竟然儲存著一座相對完整的小型神殿!
神殿雖已殘破,但隱隱有微弱的金光從縫隙中透出,而那金光的氣息與帥恒碩的劍意同源!
“就是那裡!“
張增潤精神一振,帶著徒弟奮力殺開一條血路,衝向那座神殿。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上那塊陸塊時
“轟!“
一道漆黑的魂力光柱,突然從另一側發射而來,狠狠轟擊在神殿外圍殘存的一層淡金色結界上!
結界劇烈波動,金光迅速黯淡!
“魂殿的人!“
張增潤眼神一寒,看向攻擊來源。
隻見不遠處另一塊漂浮的岩石上,站著五道身影。為首者正是魂殿副殿主王世錢!
他身旁除了徐華霖,崔篤炫,還多了一名氣息更加晦澀深沉,穿著魂殿長老服飾的人。
五人周身魂力鼓盪,顯然也經曆了不少戰鬥,但狀態比張增瀚師徒要好得多。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神殿,並且正在試圖打破結界!
“張增瀚陰魂不散!“
王世錢也看到了他們,蠟黃的臉上露出獰笑,
“正好,新仇舊恨,一併了結!
這神殿中的殘魂,我魂殿要定了!“
他一聲令下,徐華霖和崔篤炫立刻帶著那兩名長老,朝著張增潤師徒撲殺過來!
而王世錢自己,則繼續催動魂力,瘋狂攻擊神殿結界!
“铖開,攔住他們!我去阻止王世錢!“
再見故人
張增潤當機立斷,將赤烏劍扔還給徐铖開。
雙劍流雖強,但消耗太大,此刻他需要保留靈力對付王世錢。
他自己則手持帝皇劍,化作一道金光,直衝王世錢!
“師父小心!“
徐铖開接住赤烏劍,麵對四名魂殿高手的圍攻,咬牙迎上!
赤烏劍炎陽之力對魂殿的陰邪魂術有奇效,加上劍鞘護體,他竟勉強擋住了四人的第一波攻勢,雖然險象環生,卻也為張增潤爭取了時間。
張增潤眨眼間已衝到王世錢附近,帝皇劍攜帶著全力爆發的帝皇劍意,狠狠斬向那正在攻擊結界的魂力光柱!
“找死!“
王世錢怒喝,分出一部分魂力,化作一麵巨大的魂盾擋在身前!
“鐺!“
劍盾相交!
張增潤被震退數步,但魂力光柱也因此中斷,神殿結界的壓力大減。
“小子,你真以為能攔住我“
王世錢眼中凶光暴漲,雙手結印,
“魂殿秘術·萬鬼朝宗!“
他胸口一枚漆黑的玉佩炸裂,無窮無儘的厲鬼怨魂如同潮水般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三頭六臂,麵目模糊卻散發著滔天怨氣的鬼神法相!
法相六臂各持一件魂力凝聚的兵器,朝著張增潤與神殿結界,同時發動攻擊!
威勢之強,遠超之前在鬼門關外的百鬼夜行!
張增潤麵色凝重至極。
他知道,
必須拚命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施展“陰陽逆亂“這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時
“嗡!“
那座殘破的神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神殿之中,傳出一聲清越而充滿驚喜卻又帶著一絲詭異邪氣的女子呼喊:
“張增潤是你嗎!“
那聲音無比熟悉!
張增潤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神殿。
隻見神殿那殘破的大門,被一股力量從內部緩緩推開。
一道身著殘破衣裝,麵容蒼白卻依舊美麗,眼中閃爍著複雜光芒有驚喜,有怨毒,有瘋狂,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的女子身影,踉蹌著走了出來。
她周身繚繞著淡淡的,與周圍神魔殘魂格格不入的深淵魔氣,手中緊握著一柄斷裂的,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波動的黑色魔劍。
赫然是一
張雅淇!
那個本該在寒冥淵自絕心脈,魂飛魄散的張雅淇!
她竟然冇死!
而且,怎麼會出現在地府深處的神之敗域
還被禁錮在這座帥恒碩殘魂所在的神殿之中
一瞬間,張增瀚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
而王世錢看到張雅淇出現,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果然在這裡!
深淵魔神大人感應到的&39;鑰匙&39;,果然就是她!
快!
抓住她!
隻要將她帶回去,魔神大人必會降下無邊恩賜!“
魂殿的目標,不是帥恒碩,而是張雅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