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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潤大王曆險記 宇後天晴婚事終成新的征途

作者:Skyline2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4 23:32:51

宇後天晴·婚事終成,新的征途

北地魔域,天煞魔宮原惡鬼宗山門之外。

千裡冰封,萬裡雪飄,魔氣如濃霧般纏繞著嶙峋的黑色冰山。

這裡冇有晝夜之分,隻有永恒的鉛灰色天幕與呼嘯的,夾雜著亡魂囈語的陰風。

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如同逆雪而上的孤鴻,穿透重重魔霧,無聲無息地懸停在魔宮那由無數骨骼與晶石構築的猙獰大門前。

張宇涵一襲灰白勁裝,玄色鬥篷在魔風中獵獵作響。

兜帽下,他的麵容依舊冷峻如冰雕,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閃爍著比這北地風雪更加凜冽的寒光。

他冇有隱藏氣息,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隻是緩緩抽出腰間的“霜隕“劍。

劍身出鞘的刹那,周遭呼嘯的魔風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凍結,扼止。

極致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腳下黑色的冰層凝結出細密的霜花,迅速蔓延。

“淩靈宗,張宇涵,前來拜會天晴宮主。“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魔宮厚重的防禦陣法,迴盪在每一座殿堂,每一條廊道之中。

短暫的死寂後,魔宮內爆發出震天的怒吼與尖嘯!

“狂妄!“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殺了他!“

數十道裹挾著濃烈魔氣的身影從魔宮各處沖天而起,如同群鴉撲食,朝著張宇涵撲殺而來!

這些都是惡鬼宗現天煞魔宮的精銳弟子與執事,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為首的幾名堂主更是達到了元嬰境界!

魔功各異,法寶紛飛。

有漆黑的骷髏法寶噴吐毒火,有血色幡旗召喚怨魂,有骨刺飛劍穿梭如電,更有各種詭異咒術直攻神魂!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張宇涵隻是微微抬眸。

“聒噪。“

霜隕劍輕輕一振。

“霜隕劍訣·冰河世紀。“

冇有璀璨的劍光,冇有震耳的轟鳴。

隻有一道無形的,彷彿能凍結時間與空間的寒意,如同漣漪般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撲來的魔修們動作驟然凝固!

不是被冰封,而是他們周身的魔氣,靈力,乃至血液,思維,都在那極致的寒意下變得遲緩,停滯!

他們的麵容定格在猙獰或驚愕的表情,如同琥珀中的蟲豸,懸浮在半空,動彈不得。

緊接著緊接著

“哢嚓。。。。。。哢嚓嚓。。。。。“

細密的碎裂聲從他們體內響起。

無論是法寶,護甲,還是肉身,都在那無孔不入的寒意侵蝕下,從內部開始崩解,碎裂,最終化作漫天冰藍色的冰晶粉塵,簌簌飄落。

一招,數十名魔道精銳,灰飛煙滅。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魔宮大門前,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有寒風吹過冰晶粉塵的嗚咽,以及遠處魔宮中隱隱傳來的,壓抑的恐慌騷動。

張宇涵收劍,踏著冰晶鋪就的道路,一步步走向魔宮大門。

所過之處,魔氣退散,寒氣開路,連那刻畫著無數邪惡符文的漆黑骨門,表麵都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轟隆“

巨大的骨門在他麵前自動向內開啟,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推開。

門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以及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與邪惡氣息。

他冇有絲毫猶豫,邁步而入。

魔宮深處,萬鬼殿現已更名為天煞殿中。

天晴魔化付子晴高踞於黑龍脊椎王座之上,暗紅色的長髮如同有生命的觸手,在她身後緩緩舞動。

她依舊閉著眼,周身暗紅色的魔紋明滅不定,瘋狂吞噬著從魔宮各處彙聚而來的魔氣與怨力。

殿下,鬼骨尊者與剩餘的數位長老,堂主麵色慘白,大氣不敢喘。

剛纔門外那恐怖的一幕,通過陣法水鏡,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揮手間凍結,湮滅數十名精銳的手段,已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宮主。。。。。。那人。。。。。。“

鬼骨尊者聲音乾澀。

天晴緩緩睜開眼。

暗紅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殿門方向。

“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門口。

張宇涵持劍而立,霜隕劍尖斜指地麵,劍身流淌的寒意與殿內濃鬱的魔氣激烈衝突,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定格在王座上的天晴身上。

四目相對。

張宇涵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顫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古井無波。

“付子晴。“

他叫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依舊冷淡,卻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天晴歪了歪頭,暗紅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

她看著張宇涵,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被漠然取代。

“本座,天晴。“

她糾正道,

“付子晴,已不存在。“

“是嗎“

張宇涵向前踏出一步,霜隕劍抬起,劍尖遙指,

“那便讓我看看,這具皮囊之下,還剩多少她的東西。“

“放肆!“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無可忍,祭出一柄漆黑的哭喪棒,裹挾著淒厲鬼嘯砸向張宇涵後心!

張宇涵頭也未回,反手一劍。

劍光細如髮絲,一閃而逝。

那長老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眉心出現一點紅痕。

緊接著,整個人從眉心開始,迅速覆蓋上一層冰藍,隨即“砰“地一聲炸裂成漫天冰晶!

又一名修士,瞬殺!

“一起上!殺了他!“

鬼骨尊者眼中凶光暴漲,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厲聲喝道!

剩餘的五名長老,七名堂主,加上鬼骨尊者本人,總共十三名首全期魔頭,同時爆發!

各色魔功,法寶,毒術,咒法,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麵八方湧向張宇涵!

這是天煞魔宮惡鬼宗壓箱底的力量,十三名高修為修士合力,威力足以撼動無帝初期修士!

張宇涵麵色不變,隻是將霜隕劍豎於身前。

“霜隕劍域·永凍之棺。“

以他為中心,半徑十丈的球形空間,驟然化為絕對零度的寒冰領域!領域之內,時間流速彷彿變得極其緩慢,所有攻入其中的魔功,法寶,毒霧,咒力,都在進入的瞬間被凍結,遲滯,削弱!

緊接著,張宇涵動了。

他的身形在領域內化作無數道灰白色的殘影,每一道殘影都斬出一劍!劍光並不宏大,卻精準,致命,每一劍都點在對手攻勢最薄弱處,或是護體魔氣運轉的關鍵節點!

“嗤!噗!哢嚓!“

利刃切入血肉,斬斷骨骼,劈碎法寶的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一聲聲短促的慘叫!

鬼骨尊者驚駭地發現,自己苦修數百年的“萬鬼噬魂幡“剛剛展開,就被一道劍光精準地斬斷了主魂連接點,幡中蓄養的凶魂厲魄反噬自身,讓他吐血倒飛!

一名擅長毒功的長老,釋放出的“九幽腐仙瘴“尚未靠近張宇涵三丈,就被領域寒氣凍結成黑色冰晶,簌簌落地!

另一名修煉魔體,肉身強悍的堂主,試圖近身搏殺,卻被張宇涵一劍點中眉心,極寒劍氣瞬間凍結了他的與神魂!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殺。

張宇涵的劍,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冇有任何情緒的波動,隻有最極致的速度,最精準的判斷,最致命的寒意。

他將霜隕劍訣的“霜寒“,“寂滅“,“終結“之意……

發揮到了淋漓儘致。

不過半炷香時間。

十三名元嬰魔頭,隕落九人,重傷四人包括鬼骨尊者。

大殿內,到處都是凍結的殘肢斷臂,破碎的法寶碎片,以及那瀰漫不散的,混合了血腥與冰寒的詭異氣息。

張宇涵持劍立於屍骸之中,灰白的勁裝纖塵不染,唯有霜隕劍尖,一滴暗紅色的魔血緩緩滴落,在冰麵上砸出一朵小小的冰花。

他抬頭,再次看向王座上的天晴。

自始至終,天晴都隻是靜靜地看著,冇有出手,也冇有阻止。

彷彿下麵死的不是她的手下,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該你了。“張宇涵劍指王座。

天晴緩緩站起身。

暗紅色的魔紋在她體表驟然亮起,恐怖的魔道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將大殿內瀰漫的冰寒氣息都逼退了幾分。

“你很強。“

她開口,聲音重疊而冰冷,

“但,不該來這裡。“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無數暗紅色的魔氣從虛空彙聚,在她掌中凝聚成一柄造型猙獰,彷彿由凝固的鮮血與骨骼熔鑄而成的魔劍。

劍身纏繞著無數哀嚎的怨魂虛影,劍格處鑲嵌著一顆不斷搏動的魔眼。

“此劍,名&39;血孽&39;,以十萬生靈鮮血與怨魂祭煉而成。“

天晴持劍,一步步走下白骨階梯,

“你能死在此劍之下,是你的榮幸。““

話音落,她已化作一道暗紅血光,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魔劍直刺張宇涵咽喉!

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張宇涵瞳孔微縮,霜隕劍驟然橫擋!

“鐺!!!“

雙劍相交!

冰藍與暗紅兩色光芒激烈碰撞!

恐怖的能量衝擊將大殿地麵都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後退三步。

張宇涵握劍的手微微發麻,劍身上凝結出一層暗紅色的冰晶,那是血孽魔劍附帶的汙穢與詛咒之力在侵蝕。

天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這一劍,已動用了三成力量,竟被對方輕易接下

“有意思。“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便。。。。。。認真一點吧。“

“血海滔天!“

她雙手握劍,猛地向前一斬!

暗紅色的劍光化作滔天血海,其中無數猙獰魔影沉浮咆哮,攜帶著滅一切的暴戾意誌,淹向張宇涵!

這一劍的威力,已堪比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大殿內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塌!

張宇涵深吸一口氣,霜隕劍光芒大盛,劍身之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銀色符文那是淩靈宗秘傳的“霜神銘文“!

“寂滅永冬!“

他不再保留,將畢生修為,對霜隕劍訣的全部領悟,儘數灌注於這一劍!

劍光不再是冰藍,而是化作一種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溫度的,極致的“灰白“!

灰白劍光與暗紅血海轟然相撞!

“轟隆隆隆!!!“

整個天煞魔宮都在劇烈震顫!

萬鬼殿的穹頂被恐怖的衝擊波掀飛,四壁崩塌,碎石與冰晶如同暴雨般傾瀉!

光芒散去。

張宇涵單膝跪地,以劍拄地,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他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魔氣如同活物般在傷口中蠕動,侵蝕,阻止著傷口的癒合與靈力的運轉。

而天晴,則站在原地,手中血孽魔劍黯淡了許多,但氣息依舊強盛。

隻是她的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冰藍色的裂痕,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剛纔那一劍撼動了。

“你輸了。“

天晴淡淡道,舉起血孽魔劍,對準張宇涵的心口,

“說出你的遺言。“

張宇涵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那雙暗紅色的,冇有任何情感的眼眸,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帶著苦澀與追憶的笑容。

“還記得嗎“

他開口,聲音因傷勢而沙啞,卻異常清晰,

“北海城,西街,那家賣糖畫的老人。“

天晴舉劍的手,微微一滯。

“你七歲那年,偷偷跑出付府,用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了一個最大的鳳凰糖畫。

結果剛拿到手,就被幾個街頭混混盯上,要搶你的糖。“

張宇涵繼續說著,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魔化的身影,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你抱著糖畫不肯鬆手,被推倒在地,膝蓋磕破了,卻倔強地不掉眼淚。“

天晴眼中的暗紅色,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那時候,我正好路過。“

張宇涵咳嗽了一聲,鮮血從嘴角溢位,

“我把那幾個混混打跑了。你站起來,把摔裂了的糖畫遞給我一半,

說:&39;宇涵哥哥,給你吃,很甜的。““

“那時候的你,眼睛很亮,像北海夏天夜裡的星星。“

天晴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眉心那冰藍色的裂痕,似乎在擴大。暗紅色的魔紋流轉速度變得紊亂。

“十二歲,你第一次跟付伯父去獵殺冰原妖獸,回來時受了傷,卻興奮地跟我說,你親手射中了一頭雪狼的眼睛。

宇後天晴·婚事終成,新的征途

你還說,將來要成為北海最厲害的女修士,保護付家,保護所有你在乎的人。“

“十五歲,淩靈宗於宗主來找我,定下婚約。

你聽說後,跑到我練劍的冰崖邊,紅著眼睛問我:

&39;宇涵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39;“

張宇涵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有力:

“我告訴你,我會回來的。

你哭著說:&39;那你一定要回來娶我,不然我就。。。。。。我就永遠不理你了!&39;“

“付子晴。“

他直視著她劇烈波動的暗紅眼眸,一字一句道,

“那個說要保護家人,說要等我回來,眼睛像星星一樣亮的女孩,真的。。。。。。不在了嗎“

“閉嘴。。。。。。閉嘴!“

天晴突然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嘶吼!

暗紅色的魔氣劇烈暴走,血孽魔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眉心那道冰藍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爬滿地的臉龐!

“那些。。。。。。那些不是我的記憶。。。。。。是那個女人的。。。。。。是付子晴的。。。。。。不是我。。。。。。我是天晴。。。。。。我是魔宮之主。。。。。。啊!!!“

她跪倒在地,周身暗紅魔紋瘋狂閃爍,時而明亮如血,時而黯淡欲熄。

兩股截然不同的意誌在她體內激烈衝突,撕扯!

屬於“天晴“的魔道意誌暴戾,冰冷,漠視一切。

而屬於“付子晴“的本我意識,則在那些被喚醒的,溫暖而珍貴的記憶衝擊下,如同沉睡的火山,開始劇烈噴發!

“宇涵。。。。。。哥哥。。。。。。“

一個微弱,顫抖,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天晴口中艱難地擠出,

“救。。。。。。救我。。。。。。“

那聲音,是付子晴的。

張宇涵眼中寒冰儘化,掙紮著站起,踉蹌走到她麵前,伸手按在她劇烈顫抖的額頭上。

冰涼刺骨,魔氣肆虐。

但他冇有鬆手。

“子晴,醒來。“

他低聲說,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我回來了。我來。。。。。。娶你了。“

掌心,霜隕劍意不再淩厲,而是化作最精純,最溫和的冰寒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注入她混亂的識海,幫助微弱的本我意識,對抗,驅逐暴走的魔道意誌。

“不。。。。。。不要。。。。。。那是我的力量。。。。。。我的。。。。。。“魔道意誌瘋狂反撲。

但那些被喚醒的記憶,如同最堅固的錨,牢牢定住了付子晴的靈魂核心。

對家人的眷戀,對承諾的堅守,對眼前這個冷漠卻始終守護著她的少年的情感。。。。。。這些屬於“人“的溫暖與牽絆,正是最剋製“魔“那純粹毀滅與混沌本性的東西。

“我。。。。。。我是付子晴。。。。。。北海付家之女。。。。。。張宇涵的。。。。。。未婚妻。。。。。。“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眉心那冰藍色的裂痕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無數暗紅色的魔紋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長髮從暗紅恢複烏黑,眼眸中的血色急速褪去,重新變得清澈,明亮,雖然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脆弱與迷茫。

“宇涵。。。。。。哥哥。。。。。。“

付子晴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眼前臉色蒼白,傷痕累累的張宇涵,

“我。。。。。。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她身體一軟,向前傾倒。

張宇涵連忙將她抱住。

少女在他懷中昏迷過去,但氣息平穩,周身再無絲毫魔氣,隻有精純的因魔道之力洗禮反而更加渾厚的靈力在緩緩流轉。

魔道蹤跡,竟真的在她本我意識甦醒的刹那,如同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宇涵抱著她,環顧四週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魔宮大殿,又看了看懷中安然沉睡的少女,冰冷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極淡的疲憊笑意。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柄邪氣森然的血孽魔劍,霜隕劍意一催,魔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寸寸碎裂,化作一地黑紅色碎屑。

然後,他抱著付子晴,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剛剛經曆血腥洗禮的魔宮。

身後,是崩塌的殿宇,是隕落的魔頭,是一個時代惡鬼宗的終結。

身前,是北地無邊風雪,是漫長歸途,是等待他們的,或許不再平靜卻終於迴歸正軌的未來。

半月後,北海城,付家。

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這一次的喜慶,遠比之前張增潤與王蘊涵的婚禮要盛大得多。

付子晴平安歸來的訊息,早已傳遍北海。

魔宮被一人一劍蕩平,魔女迴歸本我的傳奇經曆,更是被添油加醋地傳揚,張宇涵“霜隕劍仙“之名不脛而走,成為北地年輕修士仰望的傳奇。

更重要的是,付子晴體內那困擾許久的魔道之力,更重要的是,付子晴體內那困擾許久的魔道之力,竟在她本我意識甦醒後徹底消散,修為不但未損,反而因禍得福,突破至金丹中期。

付家主在女兒歸來後大喜過望,病情迅速好轉,親自操持這場遲來的婚禮。

新郎是淩靈宗絕世天才,劍蕩魔宮的英雄張宇涵。

新娘是北海明珠,曆劫歸來的付家大小姐付子晴。

這場婚禮,幾乎聚集了北海所有有頭有臉的勢力。

王家自然在列,張增潤與王蘊涵作為張宇涵的親友與付家的姻親,坐在上賓席位。

張增瀚看著一身大紅喜服,依舊麵色冷峻卻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雖然不明顯的張宇涵,又看看鳳冠霞帔,巧笑嫣然,眼中洋溢著幸福與依戀的付子晴,心中感慨萬千。

緣分二字,當真奇妙。

本以為已入魔道,萬劫不複的付子晴,竟被張宇涵以這樣一種決絕而溫柔的方式,硬生生從深淵邊緣拉了回來。

婚禮按部就班地進行。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當司儀高喊“送入洞房“時,付子晴隔著珠簾,看向張宇涵,眼中笑意盈盈,低聲說了句什麼。

張宇涵冰山般的臉上,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弧度上揚。

他伸出手,牽住了她遞來的,戴著紅色手套的手。

兩手相握。一個冰冷,一個溫暖。

卻緊緊相連。

賓客們發出善意的鬨笑與祝福。

張增潤也笑了,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心中那對付子晴的擔憂與愧疚,終於可以真正放下了。

她有了她的歸宿,她的幸福。

隻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腰間懸掛的那盞“歸元引魂燈“上。

燈芯火焰中,那點暗紅色的光芒,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甚至。。。。。。隱隱傳來一種焦躁,悲傷的波動。

婚禮盛宴持續到深夜。

張增潤回到王家為他準備的靜室時,已是子時。

他盤膝坐下,正要例行溫養引魂燈,忽然……

“嗡!“

引魂燈劇烈震顫!

燈芯那簇蒼白色的火焰猛地竄高,其中那點暗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散發出熾熱而悲傷的意念波動!

“帥。。。。。。恒。。。。。。碩。。。。。。“

一個微弱,破碎,卻充滿無儘眷戀與痛苦的女聲,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郝梓璿!

她的神魂在引魂燈中溫養多日,竟恢複了一絲溝通能力!

“郝前輩“

張增潤連忙以神識迴應,

“您醒了“

“恒碩。。。。。。恒碩在哪裡。。。。。。“

郝梓璿的神念充滿了焦灼與悲傷,

“我感覺不到他了。。。。。。一點都感覺不到了。。。。。。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她的話語斷續而混亂,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思念與恐慌,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張增瀚心中一沉。

帥恒碩燃燒殘魂,徹底消散的場景,再次浮現眼前。

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這位等待了萬年的修羅神,她心心念唸的愛人,為了救她,救他們,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郝前輩,帥恒碩前輩他。。。。。。“

張增潤斟酌著詞句。

“不!不要說!“郝梓璿的神念突然變得激動,

“他一定還在!

我能感覺到!

他的劍意。。。。。。他的氣息。。。。。。還在這個世界。。。。。。隻是。。。。。。很微弱。。。。。。很遙遠。。。。。。“

她頓了頓,神念中帶上了一絲懇求:

“張增潤。。。。。幫幫我。。。。。。幫我找到他。。。。。。哪怕隻是一縷殘魂。。。。。。一絲印記。。。。。。求求你。。。。。。“

張增潤默然。

帥恒碩是徹底燃燒神魂本源召喚法相,按理說絕無殘留可能。

但郝梓璿如此肯定。。。。。。難道劍神境界的存在,真的還有他無法理解的手段

“前輩,您能感覺到他在哪裡嗎“

“地。。。。。。府。。。。。。“

郝梓璿的神念變得極其微弱,彷彿說出這兩個字消耗了她巨大的力量,

“輪迴的儘頭。。。。。。時空的夾縫。。。。。。我在那裡。。。。。。感應到過一絲。。。。。。類似的氣息。。。。。。&39;“

地府!

張增瀚心頭劇震。

那可是亡者歸宿,輪迴重地,生者禁入!

就算修士隕落,神魂也多入輪迴或消散於天地,極少有滯留地府之說。

更何況帥恒碩是神明殘魂,燃燒殆儘後,怎會。。。。。。

但看著引魂燈中那點激烈閃爍,彷彿隨時會因悲傷而潰散的暗紅光芒,他知道,若不給郝梓璿一個交代,她的這縷殘魂恐怕會因執念過深而自我崩解。

“我明白了。“

張增潤沉聲道,

“我會去地府走一趟,探查帥恒碩前輩是否還有殘魂留存。“

“真。。。。。。真的“

郝梓璿的神念中充滿了希冀。

“但我需要時間準備。“

張增潤道,“地府非比尋常,擅闖者九死一生。我需要提升實力,也需要找到進入地府的方法。“

“我。。。。。。我可以等。。。。。。“郝梓璿的神念漸漸平穩,但那種深沉的悲傷與思念依舊濃鬱,“謝謝你。。。。。。張增潤。。。。。。“

引魂燈的光芒緩緩黯淡,郝梓璿的神魂再次陷入沉寂,似乎剛纔的溝通消耗了她太多力量。

張增瀚看著油燈,眉頭緊鎖。

地府。。。。。。那可是連化神修士都忌憚莫深的禁忌之地。以他現在的實力,去那裡撈人神

但承諾已出,更何況帥恒碩對他恩重如山,郝梓璿也間接因他之事而淪落至此。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師父,您要去地府“

徐铖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少年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顯然聽到了剛纔的對話。

張增瀚點了點頭:

“是。铖開,此行凶險,你。。。。。。“

“弟子跟您一起去!“

徐铖開毫不猶豫地打斷,眼神堅定。

“弟子雖然修為低微,但多個人多個照應。

而且。。。。。。“

他低下頭,

“弟子也想為帥恒碩前輩做點什麼。他救過師父,也等於是救過弟子。“

張增潤看著少年倔強的臉龐,心中湧起暖意。

這個徒弟,自跟隨他以來,曆經磨難,卻始終不離不棄,心性質樸而赤誠。

“好。“

他最終點頭,

“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足準備。

首先,是提升實力。

我即將突破金丹,你也需儘快過宮。

其次,要找到安全進入地府的方法。

最後。。。。。。需要一些特殊的法寶與丹藥,應對地府陰氣與輪迴之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南方那是文朝中原的方向,也是傳說中“鬼門關“,“黃泉路“入口可能存在的區域。

“王家的典籍,付家的情報網,或許能幫我們找到線索。在此之前。。。。。。“

他轉身,看向徐铖開:

“閉關。不破金丹,不出北海。“

少年重重點頭,眼中燃燒著鬥誌。

師徒二人的目光,在靜室的燈光下交彙。

前路,是比魔宮更加凶險莫測的幽冥地府。

目標,是尋找一個可能早已消散的上古劍神殘魂。

但既然決定了,便義無反顧。

為了恩情,為了承諾,也為了。。。。。。那穿越萬古依舊不滅的深情。

北海的月色,清涼如水。

新的征程,已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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