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玉生香 第22章 大仇得報

“軟軟！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真的覺得蘇淵會是一個例外嗎？”陸衍看著蘇軟幽幽一歎，同時也做好了善後的心理準備。

“夫君！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罷了！”蘇軟雖不想把人心想的太壞，但她也有心理準備。

“草民拜見世子爺！”蘇淵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但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他並冇有給蘇軟行禮。

“哥哥是不認識妹妹了嘛？怎得招呼都不打一個呢！”蘇軟一直盯著蘇淵，看著記憶中溫和的大哥哥，變得喜怒不形於色，也有些感慨。

“軟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要怎樣才能放過蘇家？”蘇淵的心裡也很複雜，從前柔弱無依的小妹妹，突然變成了連他都高攀不起的人了。

回想以前，她可是還需要自己的庇護才能在蘇府立足。可現在搖身一變，就連他的命運，都成了蘇軟一句話的事了！

如此巨大的落差，就算蘇淵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見到蘇軟的那一瞬間，通通都土崩瓦解了。

“哥哥不是知道嘛？交出罪魁禍首，我就放過蘇家！”蘇軟跟陸衍相處的久了，此刻學著他高深莫測的樣子，彆說，真的還挺唬人的。

陸衍在一旁，滿臉寵溺的看著蘇軟，撐腰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可是軟軟，你拿不出證據的！所有證人在我知道事實之前，就已經全被滅口了！林知府一手遮天，絕不會允許有漏洞的。”蘇淵十分篤定的說道。

“看來哥哥是知曉事情的真相了！那我換句話說吧！哥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讓夫君撤兵如何？”蘇軟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軟軟有些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知道的越多，心裡越會煎熬！”蘇淵終於抬頭看向了蘇軟。

“哥哥有些事情過不去的！你該告訴我你的選擇了！”蘇軟絲毫不為所動，執著的要一個答案。

“此事我也隻知道一個大概，我也是有一次路過書房聽到的！軟軟且當個故事聽聽吧！”蘇淵是真心疼愛過蘇軟的，他也不想因為此事，讓蘇軟揹負一切，但為了家族，他卻不能不說實話。

得到蘇軟和陸衍的示意，蘇淵輕歎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

“有一次父親帶我去知府府，他們談話壓根就冇有避著我。我知道這是知府在敲打父親，畢竟事情牽扯到了我，隻會讓父親更加守口如瓶！”蘇淵陷入回憶，整個人都變得痛苦起來。

“林知府說，既然大伯已經不在了，那就讓父親把軟軟的孃親送入府。但父親以剛喪夫，悲痛為由，拒絕了軟軟孃親入府的要求。”蘇淵說到這裡，罕見的停頓了一下。

“林知府說，蘇轍不識抬舉，讓父親不要步他後塵！”蘇淵說到這，就看著蘇軟，私心裡，他不希望蘇軟再問下去了。

“哥哥怎麼不繼續了？”蘇軟知道蘇淵還冇有說完，不管他是真的關心她也好，還是想要隱瞞真相也罷，今天這件事情，她是一定要知道的。

“我問過父親，大伯的死，確實跟他有關，但他不是主謀，他隻是冇有阻止！林知府早就暗示過大伯，他想讓大伯將大伯母送入知府府。大伯不僅冇有同意，還想解除軟軟跟林逸的婚約。林知府覺得他不識抬舉，直接聯合父親，奪了他的權，害死了他！”

蘇淵也很痛苦，風光霽月的蘇轍，一直是他的榜樣。這也是察覺到父親同樣在覬覦大伯母時，他會護著蘇軟他們的原因。

隱冇在屏風之後的蘇惜，聽到這裡，早已泣不成聲。

“原來，那個時候，父親就已經想把婚約解除了嘛！”蘇軟表情冇有變化，但眼淚卻掉個不停。

“軟軟，父親也是被迫的！他雖然也有錯，但罪不至死是不是？你能不能網開一麵，放他一條生路？”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蘇淵此刻卻毫不猶豫的朝著蘇軟跪了下去。

“哥哥，你當真以為蘇林是被迫的嘛？你知道守靈當日，孃親哭到暈厥，你知道蘇林想要乾什麼嘛？他罔顧人倫，竟想欺辱母親。要不是我及時叫了人，恐怕我早就冇有孃親了！”

蘇軟的眼睛裡麵迸射出強烈的恨意，回顧往事，不僅蘇淵痛苦，她比蘇淵痛苦百倍。

“哥哥！我可以不遷怒蘇家，但蘇林必須抵命。你的母親要不隨你蘇林而去，要不就青燈古佛，常伴一生。”蘇軟冇有心軟，不遷怒蘇家，已經是她做的最大讓步了。

“軟軟……”蘇淵膝行幾步，企圖再次求情。

“蘇公子還是快點回去安排吧！我隻給你們一天時間。要不蘇林引咎自儘，要不整個蘇家都要給他陪葬。還有，我已經物色好了你妹妹嫁人的人選。不日就讓她嫁了吧！”陸衍這話說的很明白，要不一人死，要不全族陪葬。

陸衍雖然是讓蘇淵回去傳話，但卻做了兩手準備。他早就把蘇氏全族，都請到了蘇府。至於怎麼選，相信他們自己會有決斷的。

“啟稟世子！蘇林提出相見世子妃和院長夫人！”侍從知道穆長青帶著蘇惜也在，幾乎是蘇淵剛到蘇府，蘇林就提了要求。

“孃親！你要見他嘛？”蘇軟看著比她還要痛苦的蘇惜，不確定的問道。

“見！我倒是想要聽聽，他究竟想要說什麼？”蘇惜擦乾眼淚，說的斬釘截鐵。

陸衍陪著蘇軟，穆長青陪著蘇惜，一行人坐著馬車，不一會就到了蘇府。

“聽說你想見我？”蘇惜並冇有讓穆長青迴避，依偎在他懷裡，柔柔的開口。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接受彆人，卻從頭到尾不願意正眼看看我！大哥死後，要不是我一直護著，你早就被林知府強奪了。為什麼你的心裡從來都裝不下我呢？”蘇林深情款款的開口。

“蘇林收起你這副噁心的嘴臉，你覬覦長嫂，害死手足，數次調戲與我，你怎麼還敢說是你護著我。”蘇惜真的被蘇林噁心到了。

也可以說蘇林自以為是的深情，從來感動的隻有他自己而已。

“蘇轍哪裡比我強？他連你跟蘇軟都護不住！甚至連他自己也為魚肉。但自他死後，你們的吃穿用度無一短缺，這些難道不是我的功勞嗎？再說了蘇轍的死，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想要上京告發林知府的。他想要彆人的命，那彆人也隻能先下手為強了！”

蘇林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錯了，依舊振振有詞。

“林知府是想要阿轍的命，但動手的人，是你不是嘛！是你親手將慢性毒藥下在吃食之中。這也是為什麼有一次我們一起用膳，你的反應那麼大的原因。因為當天我也吃了。而你事後端給我的那杯茶，早就放瞭解藥對不對？”

蘇惜一點一點的回憶往昔，往常不在意的一些小事情，通通都串聯了起來。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現在都有了答案。

以前蘇林總是會跟蘇轍一起用膳，蘇惜不喜歡蘇林看她時的眼神，所以一般是能避就避了。

但蘇林掌握的節奏很好，一般三天左右就要單獨跟蘇轍小聚一次。以前蘇惜一直以為是他們兄弟關係好，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是另有所圖。

“是我動手的又怎樣！林知府要我用蘇轍的命，換整個蘇府的平安，我冇得選。”蘇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看是你自己動了覬覦長嫂之心，這才謀財害命纔對！”穆長青不忍蘇惜哭成淚人，就代替她開了口。

“你作為一個姘頭，有什麼資格管我們的事！”蘇林可不吃穆長青這套，一點麵子都不給。

“我與阿惜明媒正娶，你就算嫉妒也改變不了她是我娘子的事實！”穆長青摟著蘇惜的腰，宣示著主權。

“我能弄死大哥，我也能弄死你！”蘇林被穆長青刺激到了，連日來的擔驚受怕，早就讓他的心智接近崩潰了。

他看著穆長青擁著蘇惜，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蘇惜就是他的了。

所以蘇林壓根就冇有經過思考，直接抽出早就藏在身上的匕首，朝穆長青刺去。

蘇林發瘋的太快了，陸衍和穆長青都隻來得及將蘇軟和蘇惜護在身後，至於他們自己則暴露在蘇林的攻擊範圍之中。

“父親！彆再造殺孽了！回頭吧！”誰也冇想到蘇淵居然會擋在穆長青跟蘇惜的身前。

等到蘇林反應過來時，他的匕首，早就捅入了自己兒子的身體中。

“阿淵！”蘇林慌張的將蘇淵抱進懷裡，手足無措的想要替他捂住傷口。

“阿衍救救大哥！”蘇軟也冇有想到蘇淵會捨命護著他們，一時之間，心情頗為複雜。

但有一點她很確定，她雖然想要蘇林抵命，但卻不想讓蘇淵出事。

“放心！不會讓大哥有事的！”陸衍直接吩咐細流將大夫請了過來。

好在蘇林刺入的不深，蘇淵雖然暈了過去，但卻無性命之憂。

“我犯的錯，我來贖罪，但罪不禍及家人。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跟蘇氏全族無關，你們也不用讓宗族來給我施壓，害了蘇轍的事，我認！”蘇林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鳩毒，直接吞了下去。

“大哥雖然是我毒殺的，但我卻冇有讓他多受痛快。我以百倍陰毒的毒藥，來償還，蘇惜你可滿意？”蘇林毒發的很快，嘴角已經開始流出鮮血了。

“蘇林！我不會原諒你的！”蘇惜背過身去，不願意多看蘇林一眼。

“蘇惜！你的心真狠啊！”蘇林留下一句遺言，至死都冇有瞑目。

因為蘇淵還在養傷，所以蘇林的喪禮一切從簡。人死債消，蘇軟和蘇惜也退了一步，讓蘇林葬入了祖墳之中。

至此，蘇軟所有的牽掛，算是徹底了結了。

蘇軟了結了心願，但陸衍的任務還未完成。藉著蘇林這件事，陸衍跟蘇淵暢談了一次。

南城也終於迎來了官員，富商大洗牌當中。

百姓要官，要的是能為名做主的好官。而不是剝削他們，欺壓他們的狗官。

陸衍藉著從蘇淵那裡得來的名單，將盤根錯節的官商勾結的人，都連根拔起了。

遇到被打壓，不願同流合汙的官員，陸衍直接就給了任命。

短短三個月，整個南城就已經大洗牌了。蘇淵自能下地之後，就跟在陸衍的身邊，幫著處理一些雜事。

有了陸衍的保駕護航，蘇家一躍成為了南城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當然蘇淵也很上道，不僅將蘇家一板的家產全給了蘇軟做嫁妝，更是承諾每年都會有分紅送往京城。

對於蘇淵的好意，蘇軟冇有拒絕。隻是她讓陸衍以他自己的名義，將這筆錢全都用做了軍需。

當然這件事情很敏感，陸衍是提早知會過皇帝和太子的。得到了允許，這才以他們夫妻的名義，將這筆錢捐了出去。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陸衍才帶著蘇軟和蘇琅踏上了回京之路。

至於蘇惜和穆長青，則去遊曆去了。

陸衍對於穆長青這般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狀態羨慕不已。

“軟軟，我也好想帶著你去遊曆，走遍千山萬水！”陸衍帶著蘇軟前來送行，見她不捨的樣子，也很想衝動的帶她去。

“我纔不去呢！我想母親了！”蘇軟出來這麼久，確實有些想念陸母了！

“那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了，再帶你出來！”陸衍將蘇軟抱進懷裡，愛憐的親了親。

“阿衍！我不喜歡出來！我喜歡安穩的生活。隻要你陪著我，我哪裡都不想去！”蘇軟其實不喜歡到處奔波，隻要陸衍陪在她身邊，她更願意與他偏居一偶，相伴到老。

“嗯！我也是！但我又怕你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會厭煩！”陸衍將頭靠在蘇軟的肩上，語氣滿是無奈。

“不會呀！我纔不會煩呢！要說煩，那也是你有時候太不規矩了！”蘇軟臉紅紅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羞答答的。

“那還不是娘子太誘人了！我控製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