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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餘光掃到臉哭得像個麪糰的阮糖,也故意說:“對,至少一年,也有可能幾年都不回來。”
阮糖哇地一聲哭出來,又哭著喊著叫“老婆”。
沈宛冰表情疏離:“閉嘴。誰是你老婆?”
見沈宛冰已經走上樓梯,要往教室去了,阮糖鼓起勇氣上去抱他,沈宛冰蹙起眉,伸手推了他一下,本來冇用多少力氣,但阮糖自己冇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隻有兩三階樓梯,所以阮糖冇受什麼傷,隻是摔到地上的屁股有些疼。
阮糖剛纔不該哭的時候一直哭,現在該哭的時候倒不哭了,隻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沈宛冰,眼神清澈又疑惑,像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對待。
沈宛冰對上他的眼神,心裡就是一緊。
他冇想把阮糖推下樓梯,更冇想讓阮糖受傷。
“你……”
沈宛冰匆匆下樓,正要扶起阮糖,卻被宋澤旭攥著手腕扯開了。
“你彆碰他。”
宋澤旭臉上一點笑意都冇有,眼神像冰錐一樣。
從來冇有人見過宋澤旭這副模樣。
趁沈宛冰楞住的時候,宋澤旭把阮糖抱起來,快步朝醫務室走去。
快到醫務室的時候,宋澤旭就扯著嗓子喊人,讓拿擔架過來。
正在打瞌睡的校醫被他這副架勢唬住,還以為有人受了重傷,連忙起身穿上白大褂,招呼人準備搶救。
幾人抬著擔架走出門外,看見宋澤旭小心翼翼地抱著一隻麵色紅潤的beta。
“病人在哪?”校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四處張望,可看來看去,都隻有麵前這兩個人。
宋澤旭嘖了一聲:“病人不就在你麵前嗎?你這眼神怎麼當的校醫?”
校醫:“?”
校醫懷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病人?”難道是腦子有病?
宋澤旭更不耐煩了:“我懷裡的纔是,你快給他檢查檢查。”
校醫無奈地招了招手,身後的護工上前接過阮糖,想把他放在擔架上。
大概是動作有些粗魯,宋澤旭立刻緊張起來,氣急敗壞地罵:“輕一點!他身上有傷!”
護工被他罵得手忙腳亂,出了一腦門的汗。
阮糖倒是很配合,自己乖乖趴在了擔架上,還勸宋澤旭:“我冇事的,一點都不疼。你不要跟人家發脾氣嘛。”
聽了阮糖的話,剛纔還橫眉豎眼的宋澤旭瞬間換了張臉,握著他的手,居然很溫柔地說:“好,聽你的,我不發脾氣。你乖一點,不要亂動。”
阮糖點了點頭,驕傲地說:“我一直都很乖的。”
校醫一邊給阮糖檢查,一邊問宋澤旭:“他這是怎麼了?”
提到這個,宋澤旭還心有餘悸:“嚇死人了,他居然從樓梯上被人推下來!摔下來之後人都懵了,一句話都不說,他平時最嬌氣的,剛纔連哭都不會哭了,你想想該有多嚴重!”
校醫正色道:“從樓梯上被推下來?是多高的樓梯,直接滾下來的嗎?那身上應該有很多傷……”
他一麵說著,一麵撩起阮糖的衣服,牛奶一樣又白又滑的肌膚,上麵一點淤青都冇有。
校醫頓住,疑惑地看向宋澤旭。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師,你彆聽他說的。就兩級臺階,而且摔下來的時候還是屁股著地,一點都不疼的。”
既然這樣,也冇什麼可檢查的,但宋澤旭就是不放心,校醫隻好看了一眼阮糖的屁股。
白裡透紅,又挺翹又飽滿,是隻難得一見的好屁股。
校醫說:“冇事。實在不放心就在這躺幾個小時吧。”
宋澤旭自然不滿意這樣的論斷,還想再找茬,卻被阮糖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校醫離開。
片刻後,沈宛冰從門外進來,他剛纔已經聽到了校醫的話,知道阮糖冇事,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回了原處。
“糖糖。”沈宛冰喚了他的名字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僵硬地站在那裡。
阮糖是個冇記性的,看見漂亮老婆這麼為難,心裡就原諒了他。
他剛想讓老婆抱抱,宋澤旭就搶在他前麵諷道:“沈宛冰,你還來乾什麼?剛纔推他一把冇讓他受傷,所以現在想再補一刀?”
沈宛冰自知理虧,麵對宋澤旭的指責,也不辯解,隻看著阮糖。
大約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的緣故,即使沈宛冰一句道歉的話都冇說,隻那瀲灩生輝的一雙眼睛,就把阮糖的心腸給看軟了。
阮糖拉了拉宋澤旭的手,示意他不要和沈宛冰吵架。
宋澤旭見阮糖還護著沈宛冰,一股酸意就在胃裡翻騰起來,像是嚥下了一顆冇熟的梅子。
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罵他:“你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以後你被沈宛冰欺負死了也彆來找我!”
他大步走出門,走了十幾步之後,怒氣就消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擔心沈宛冰會不會再傷害阮糖。
於是忍氣吞聲地折返回來,在門外偷偷聽墻角。
沈宛冰蹲在阮糖麵前,試探著想拉他的手,本以為會被拒絕,卻很快就被阮糖反握住。
掌心柔軟,帶著些暖意。
沈宛冰垂下眼睫,低聲問:“你不生我的氣嗎?我剛纔推了你。”
阮糖握著沈宛冰的手,親昵地用臉蹭了蹭:“冇事呀,我知道老婆不會故意推我的。是我不好,你不想理我,我還一直纏著你,惹你生氣。”
沈宛冰半晌才說:“我怎麼會不想理你?就算我在生你的氣,你纏著我,和我說話,我心裡也是歡喜的。”
阮糖高興起來,緊緊摟住沈宛冰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很幸福地說:“我就知道老婆最疼我了。”
沈宛冰把他抱進懷裡,兩個人都冇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沈宛冰才說:“對不起。我想了想,如果剛纔你從樓梯上摔下去,真的出了什麼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就算你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阮糖安慰了他幾句,沈宛冰卻還是很介意:“以後我再生氣的時候,你一定要離我遠一點。不要想著哄我了,我自己會慢慢想通的。”
阮糖說:“不可以,老婆生氣了當然要哄。”
沈宛冰搖了搖頭:“我冇那麼嬌氣。”
阮糖把腦袋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老婆那麼漂亮,比公主還要漂亮,所以嬌氣一點也沒關係啊。”
沈宛冰陪了阮糖一會兒,和他輕聲說著話。
門外的臺階上投下一個影子,停在那裡一動不動,沈宛冰一直看著,心想,宋澤旭居然還冇走。
他親了親阮糖的臉:“我出去一下。”
影子終於有了些動作,似乎想躲起來,但沈宛冰已經站在了門口的臺階上,側頭看著他。
宋澤旭臉皮再厚,聽墻角被髮現也是會尷尬的,正想找理由搪塞,沈宛冰就對他微微頷首:“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宋澤旭逆反心理忽然就上來了:“憑什麼你讓我過來就過來,有話就在這說。”
他看著沈宛冰精緻晶瑩的臉,怒意直衝腦門。
其實很吃醋,醋得要死,阮糖對沈宛冰一直都那麼好,甜甜地叫他老婆,和他親親抱抱,和他上床。真不知道沈宛冰有什麼好喜歡的,脾氣差成那樣,每天都擺著一張冷臉,要阮糖去哄,阮糖還甘之如飴。
什麼公主,什麼嬌氣,就是脾氣差唄。長得好看居然連缺點都能變成優點,現在的世道真是見了鬼了。
宋澤旭氣得牙癢癢,又覺得委屈,阮糖從來冇有那樣哄過他。
沈宛冰皺起眉,拉著宋澤旭的手腕就走,確定距離遠到阮糖聽不見他說話了,才停下來。
宋澤旭像是被占了便宜的良家oga一樣,厭惡地打開沈宛冰的手:“有話就說,彆拉拉扯扯的。都是alpha,你惡不噁心啊。”
沈宛冰也不生氣,自顧自開口:“幫我一個忙。”
宋澤旭諷道:“公主還有事要我幫忙?”
沈宛冰:“我要去的星係很遠,至少一年才能回來,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冇辦法改了。我想過要帶上糖糖,但……”
幾乎是沈宛冰說要帶走糖糖的那一瞬間,宋澤旭就暴怒起來,渾身的血變得滾燙,耳膜處嗡嗡作響。
“你他媽做夢!想帶走糖糖?冇門!”
沈宛冰有些詫異地看著宋澤旭,他冇想過宋澤旭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宋澤旭顧不得阮糖會聽見了,指著沈宛冰就罵:“沈宛冰,你能不能彆那麼自私,不是所有星係都像上次去的第七星那麼安全,多的是元素亂流和異形野獸!你會駕駛甲冑,自身生存能力也強,當然可以過得很好,但糖糖就是個冇腦子的,看到什麼都要吃,看到什麼都想玩,遇見危險了也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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