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播就播吧。
上次大膿包拍我的車和院子,觀看的人都能過億。”
他抬手揉了揉後頸,心下已開始盤算:一會兒該去健身了,練完吃飯,再玩會兒遊戲,這些不都能放進鏡頭裡麼?
午後暖陽斜斜地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蘇晨將最後一件常服掛進衣櫥,換上灰藍色的運動套裝,又把幾樣零散配飾鎖進牆角的保險箱。
金屬門合攏時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像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儀式落下第一個音符。
他穿過月亮門時,王嵐的聲音已經從迴廊另一頭飄了過來:“設備調試好了就位!”
五六個人影扛著漆黑鋥亮的攝像機穿過垂花門,金屬支架在石板上磕出規律的聲響。
蘇晨腳步微頓——他原以為不過是支起手機的小場麵,眼前這陣仗卻像是要拍攝紀錄片。
“高清鏡頭直連平台後台,”
王嵐利落地檢查著線路,髮梢隨著動作在頸邊輕晃,“畫質夠細膩,觀眾連你睫毛顫動的弧度都能看清。”
她說話時手指已按下啟動鍵,監控屏驟然亮起藍光。
四合院的格局在歲月裡被悄然重塑。
東廂房的雕花窗欞後偶爾閃過楊蜜整理劇本的身影,西跨院的葡萄架下藏著糖糖昨夜未收的茶具。
中庭前院早已改造成器械林立的健身空間,後罩房飄出若有似無的桂花糕甜香。
唯有正房五間始終緊閉門扉——那是獨屬於蘇晨的秘境,連穿堂風經過時都會放輕腳步。
他曾在某個深夜構思過直播間的藍圖:將前院六百平空地築起挑高四米的玻璃屋,讓光線與鏡頭在通透空間裡自由流轉。
未來或許會有三五位各具特色的主播在此交替登場,像不同聲部的樂器奏響晝夜不歇的協奏曲。
“倒計時三秒。”
王嵐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攝像機紅點如甦醒的瞳孔般亮起,蘇晨忽然想起衣櫃深處那件繡著暗紋的襯衫——若是糖糖瞧見鏡頭前這般隨意的裝扮,怕是要笑著戳他額頭說“懶散”
這個念頭讓他唇角不自覺揚起細微的弧度。
監控屏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當蘇晨的直播間突然出現在推送列表頂端時,數以萬計的用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滑動的手指。
畫麵**,那位被無數樂迷熟知的青年微笑著朝鏡頭揮手,背景是敞亮的庭院與透過玻璃灑落的光斑。
“各位好,我是蘇晨,”
他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像午後偶然拂過窗邊的風,“聽說很多朋友好奇我工作之外的樣子——正好今天剛結束錄製,就用這段空閒,帶大家隨便看看吧。”
彈幕頃刻間如潮水漫過螢幕。
驚呼與調侃交織翻滾,間或閃過一片絢麗的禮物特效。
“真是蘇晨本人!”
“這院子——難道就是傳說中那座四合院?”
“鏡頭離這麼近,臉上一點修飾都冇有,也太真實了!”
熱度不斷攀升,甚至讓直播信號微微顫動起來。
蘇晨的目光掠過飛快滾動的留言,笑意加深了些。
“既然大家感興趣,我就不藏私了。
平常不忙的時候,我無非是運動、尋訪好吃的、偶爾玩玩遊戲。”
他轉身,朝院落一側的玻璃長廊走去。
“那麼,先從健身開始吧。”
那是一座通體透亮的玻璃房,修長軒敞,宛如嵌在舊式庭院裡的一塊現代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