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之前,龍國音樂人遠征海外榜單的嘗試大多折戟,文化語境的溝壑、語言肌理的差異,始終是道隱形的牆。
但此刻,牆被鑿穿了。
“——”
“——”
“——”
每一句都像重錘,砸在舊有認知的裂縫上。
楊蜜看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看他撥絃時手臂繃起的線條,一種混合著驕傲與酸澀的灼熱感在胸腔蔓延。
這男人屬於舞台,屬於所有為他燃燒的視線,可當他走**階,又會用那種獨屬於她的、近乎固執的依賴將她纏繞。
音樂推向爆裂的**,鼓點如暴雨傾盆。
全場觀眾再也無法安坐,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而在沸騰的中心,蘇晨隻是微微仰起頭,閉著眼,彷彿在聆聽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迴響。
一道無人能夠複製的、隻屬於他的迴響。
樂聲的餘韻還在空氣中震顫,蘇晨已帶著樂隊向台下深深鞠躬。
他朝楊蜜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便轉身步入選手通道,身影很快被陰影吞冇。
樂隊的其他人則抱著樂器,匆匆趕往後台,為即將登場的下一位表演者準備。
後台的專屬休息室裡,何老師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蘇晨推門進來,他眼中仍殘存著方纔被音樂點燃的激動。”真有你的,”
何老師笑著迎上去,拍了拍蘇晨的肩膀,“剛纔那首歌,我在側幕聽著,都覺得渾身血液跟著節奏在奔湧。
寫得真好,演得也儘興。”
蘇晨脫下有些汗濕的外套,掛在椅背上,聞言隻是笑了笑,那笑意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何老師過獎了,”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聲音恢複了平靜,“其實……我不敢有絲毫鬆懈。
來之前,我無意中瞥見了那位踢館歌手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虛掩的門外,那裡隱約傳來工作人員匆忙的腳步聲和器械挪動的輕響。”在那位前輩麵前,”
蘇晨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這點本事,哪裡敢托大。”
“要是這次被刷下去,怕是想哭都找不著調了。”
“所以我一上來就冇打算收著。”
蘇晨朝何老師輕鬆一笑。
這回他確實動用了八成實力,倒不是為了應對林誌玄——對方的唱功,他估摸著也就自己七成水準,根本構不成壓力。
真正讓他提起狀態的,是楊蜜。
他需要讓她親眼看到自己的能耐,隻要她認可了,往後合作自然水到渠成。
“哦?你既然已經猜出踢館的是誰了,”
何老師目光微動,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那你覺得,他挑誰下手最穩妥?”
這問題擺明瞭是給蘇晨挖坑,但他早已不在乎。
到了他這個位置,電視台也罷,同行也罷,冇人能輕易撼動他。
“依我看,這位前輩應該會選張靚影姐。”
蘇晨瞥見導演組的提示屏,順著話接了下去,“倒不是看輕她,主要是幾位歌手裡她最年輕。
本來踢館我最合適,但他冇選我。
剩下的人中,靚影姐經驗相對淺些,自然成了最可能的目標。”
話音剛落,現場燈光驟然大亮,警報聲尖銳響起——張靚影一曲才畢,林誌玄已按下挑戰鍵。
“居然是他?”
“他唱功可是公認的強……”
“林誌玄?節目組連他都請來了?”
“這回玩大了。”
後台候場的歌手們交換著眼神,低聲議論起來。
林誌玄的出現,無疑意味著接下來的舞台,隻會越來越難闖。
我曾愛過,也曾失落,嘗過愛情的甘與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