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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船下水
【第105章 新船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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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東野朔在春香與春美的房中歇下。
兩人如今的身子都已顯懷，與她們的母親相仿，約莫有三四個月的光景。
已經過了孕初最需謹慎的時期，進入相對安穩的階段。
她們側身躺著，手總是不自覺地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連翻個身，動作也是緩緩的，帶著幾分下意識的嗬護。
她們如今變化很大，臉上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泛著一層柔和的、屬於準母親的淺淺光暈，既有些慵懶，又滿是寧靜。
一夜無話。
隔日一大早，東野朔便起身了。
他吃過村長夫人備好的早飯，見村長老頭還未醒來，便與她在灶房簡單溝通了一會兒。
隨後，他返回家中。
帶上錢，又叫上小野悠太和另一位名叫渡邊正雄的同村男子，三人一同前往根室的船廠取船。
渡邊是東野朔雇來的幫工，身形矮壯，三十歲出頭，正當年，為人憨厚踏實。
他一直在彆人的鐵皮漁船上做幫工，這次是被東野朔用高價請來的。
主要因為東野朔和小野悠太都缺乏駕駛和管理大船的經驗，必須找個老手坐鎮。
渡邊正雄在漁船上乾了十幾年，無論是開船、下網，還是其他船上活計，都十分熟練。
為了請動他，東野朔還費了不少心思呢。
主要是因為對方本不願輕易更換主家。
幸好他與渡邊富美子是堂兄妹。
有這層親戚關係在，富美子幾次上門勸說，加上東野朔開出了月薪四百円的優厚待遇，這才終於說動了他。
今年開春以來，這一帶的物價和工錢普遍有所上漲，大概是通貨膨脹的緣故。
普通工人的月薪現在最低也有一百五十円。
海上的工作起薪就要兩百多，經驗豐富的能拿到三百。
四百円，絕對是高薪了。
但這筆錢，東野朔覺得不會白花……
……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海邊特有的鹹潤與清冷。
東野朔、小野悠太和渡邊正雄三人，踏上了通往根室的小路。
小野悠太充滿興奮與期待，腳步輕快。
而渡邊正雄則不同，他步履沉穩，目光習慣性地掃過遠處的海平麵，似乎在根據天色和雲層判斷著今日的海況。
他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是長年與纜繩、漁網打交道的證明。
一路上，東野朔與他聊了一些。
渡邊話不多，問一句答一句，但提及漁船操作、漁場位置或是天氣征兆時，他的話匣子才稍稍打開，言語間透著實打實的經驗。
東野朔心中暗自點頭。
不久後，三人抵達鈴木船舶工廠。
報了來意，不多時，上次那名銷售人員便滿臉笑容地快步迎了出來。
“東野先生，您來了！漁船已經全部完工，這邊請，我帶您去看看您的船！”
銷售熱情地在前麵引路，將他們帶往船塢。
船塢內，一艘嶄新的漁船靜靜臥在那裡。
幾天前東野朔來檢視過進度，那時船體雖已經完工，但尚未安裝設備，也未塗裝。
看上去有些灰撲撲的。
此刻，漁船卻已煥然一新。
船體長約十二三米，線條流暢，新刷的白色船漆在船塢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醒目，船舷下方勾勒著一道鮮明的海藍色條紋。
“可以上船仔細看看。”
銷售人員搭好跳板，引著東野朔、小野悠太和渡邊正雄登船。
甲板平整寬闊，錨機、絞盤等設備鋥亮。
銷售人員推開駕駛室的門，裡麵空間不大，僅容兩人進入。
東野朔進去握了握舵輪，感受了一下手感。
渡邊正雄則更專業地檢查起各項設備，偶爾提出幾個問題，銷售人員都一一詳細解答。
隨後他們又下到船艙，逐個檢視儲魚艙。艙內乾乾淨淨，瀰漫著一股新刷的防腐塗料氣味。
“發動機已調試好了，隨時可以啟動。”銷售人員補充道。
東野朔對這艘漁船十分滿意，點頭說道：“很好，我來交付尾款。”
手續都已辦妥，接下來便是新船下水儀式。
說是儀式，其實並不複雜。
擺上幾樣貢品，供奉掌管大海的神靈，祈願海神庇佑航行平安、滿載而歸。
隨後點燃鞭炮，驅邪避祟，也圖個出海的好彩頭。
在淡淡的硝煙味與眾人注視下，船塢閘門緩緩打開，滑道開始注水。
漁船隨著浮力輕輕晃動，隨後在工人的協助下，順著滑道平穩入水，激起一片清亮的水花。
至此，這艘漁船正式下水了。
東野朔登上船，站在甲板上扶著欄杆。
渡邊正雄走進駕駛室，操縱漁船緩緩駛出工廠水道，進入根室港灣。
微風拂麵，東野朔心中湧起一陣激盪。
站在這艘大船上，與從前那艘小木船的感覺截然不同。
小木船隨波起伏，而腳下的甲板寬闊平穩，幾乎感覺不到搖晃。
從前出海，全憑一雙手、一張網。
如今，他擁有的是一艘真正的漁船。
有馬達驅動，有保鮮魚艙，還有能夠遮風擋雨的駕駛室。
這纔是真正的現代漁船，真正的捕魚方式。
船緩緩駛入港灣的廣闊水麵，陽光灑在粼粼波紋上，泛起細碎的金光。
這一刻，東野朔知道，他在這裡的捕魚人生，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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