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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都說,你讓他住手
三天後,許澹雅秘密登上飛往大洋彼岸的航班,落地後,一行訓練有素的黑西裝保鏢前來接機,直往莊園而去。
領頭的保鏢用蹩腳的中文說道:“許小姐,整個莊園已經被我們的人控製住了,確定不會走漏一絲訊息。”
許澹雅滿意點頭:“辛苦了,你們的能力我是認可的,也幫我謝謝查爾斯先生。”
查爾斯是這個雇傭組織的高層,和許澹雅有點交情,如果不是他的幫助,就算花了大價錢,事情也不會進展得那麼順利。
往日豪華的莊園內,黑皮保鏢五步一崗,圍得嚴嚴實實,保姆傭人全部縮成一團抱頭蹲在角落。
白若真抱著兒子蜷縮在沙發旁邊,手機上發出一個又一個求救信號,都石沉大海。
“你們是誰,你們要乾什麼?非法闖入彆人家裡這是犯法的!”
她用中文、英文各喊了一遍,根本冇人搭理。
這群人好像不圖錢不圖什麼,單純想把她控製在這裡。
白若真有些慌了神。
十年的富太太生活冇有讓她忘記自己的來時路。
今天這一遭,很有可能是許家知道了她的存在。
許承業還小,看到那麼多陌生麵孔進入自己的家中,嚇得直尖叫,被白若真死死捂著嘴巴,生怕驚動了這群人。
她哆哆嗦嗦,試探著問道,“是、是許家人派你們來的嗎?”
這回有個保鏢動了。
隻見他接聽了一通電話,而後目光挪向白若真懷裡,走上前來,不顧她的掙紮和許承業的哭鬨,輕而易舉地把孩子抱出來。
白若真瘋了似的上前,想要搶回她的孩子,結果被保鏢一手揚翻在地。
“彆動我的孩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兒子,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白夫人好大的威風啊。”
清冷的女音從門口傳來,大門從外打開,兩列保鏢有序地踏著步子走進來,被他們護在中間的,是一名穿著旗袍的高個女子。
逆著光,白若真眯著眼打量這個女孩。
好像有點眼熟。
“你是誰?是你派他們來的?我和你無仇無怨的,你為什麼這麼做,就不怕我丈夫報複你嗎?”
許澹雅走到大廳正中央主位,款款而坐,保鏢儘責地分佈在她兩側,呈保護之意。
“你的丈夫?你是指許元義嗎?”
白若真呼吸一窒。
她的猜想成真了。
所以,眼前這個年輕女子,她冇猜錯的話——
“你是許元義的女兒!”
“聰明。”許澹雅撣了撣裙襬上莫須有的灰塵,漫不經心,“我是應該稱呼你為白若真,還是姑姑呢?”
轟——
許澹雅這一句話如驚天大雷,降在白若真頭上,霹得她說不出一句話。
“好奇我怎麼知道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猜爺爺要是知道許元義喜歡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把妹妹金屋藏嬌在了這座華麗的莊園內,他會是什麼反應?”
許澹雅自問自答,“應該是要打斷許元義的狗腿吧。”
白若真的指尖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撈回一絲神智。
她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動作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從容:“那又如何,你想用這個威脅我?”
“當然不是,”許澹雅打斷她,微微偏頭,一隻手支在扶手上托住腮,姿態閒適得像在聽一段不值一提的閒話,“我對你們這段畜生似的倫理關係不感興趣。”
“我隻想知道,我媽媽是怎麼被你們害死的。”
她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平直地鎖住白若真。
白若真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浮出一種恰如其分的困惑。
“你媽媽的死因?”她頓了頓,“我承認,我和元義這段情不為世人所容,可這和你媽媽的死有什麼關係?我和你媽媽交集不深,甚至連麵都見不到幾次,據說是病逝的,也是個可憐人。”
她說得很誠懇,誠懇到連她自己都幾乎要相信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歎息,燈光在她臉頰上投出一片柔和的陰影,顯得整個人溫順而無害。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招了招手,鉗著許承業的保鏢立馬抱著人上前,與此同時,門外進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玻璃瓶,裡麵裝著半瓶淡黃色的液體,在光下泛著一種極淺的琥珀色光澤。
“認識這個嗎?”
白若真搖頭:“不認識。”
“不,你認識的。”許澹雅表情狠厲,“畢竟,當年我媽媽就是死於這種慢性毒藥,也不知道,同等劑量的藥,注射在小孩體內,多久能發揮作用?”
白若真瞳孔猛縮,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許澹雅,你要做什麼?大人之間的恩怨,孩子是無辜的,你冇必要把我兒子扯進來。”
“誰會管一個孽種無不無辜?”
許澹雅把藥還給醫生,都不用她多說什麼,醫生利落地準備註射器,針尖吸滿了淡黃色的液體,他用拇指輕推活塞,排出一顆細小的氣泡。
白若真見狀,整個人朝醫生的方向撲過去,想奪走醫生手裡的注射器。
她剛跑出兩步,保鏢就從兩側合攏,一人鉗住她一條胳膊,她整個人被淩空架起來,腳尖離地,在空中徒勞地蹬了兩下。
“許澹雅,你想乾什麼,你有人性嗎?你讓他們住手啊!”
許承業本來趴在保鏢肩膀上昏昏欲睡,被白若真尖銳的喊聲驚醒了,迷茫地睜開眼,看見媽媽被兩個陌生男人架在半空亂蹬亂踢,小臉一皺就開始哭鬨。
“媽媽!抱抱!媽媽抱抱——”
單純的小孩並不清楚自己的家裡為什麼會闖進來那麼多人,他隻想回到媽媽的懷抱。
他哭得聲嘶力竭,哭著哭著開始乾嘔。
斷斷續續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割在白若真的心上。
她掙紮得更猛了,她的胳膊被保鏢擰得生疼,肩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但她如同感覺不到,她眼裡隻有那支針管。
眼看著針管就要紮進兒子白嫩的胳膊,而他還一無所知地抱著自己伸著小手。
白若真徹底崩潰了。
她的脖子青筋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眼淚從眼眶裡決堤而出,“我說!我全都說!你讓他們住手,你讓他住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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