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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她在試探
訪談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
薑歲昭和顧一寧收拾東西回校。
祁妄冇跟。
等劉清遠送人回辦公室,就看到這位爺百無聊賴地翻著訪談錄像帶。
他一陣好笑。
“突然對人家女孩子這麼上心?”
“有麼?親戚家小孩,照看點罷了,也不消什麼功夫,權當打發時間了。”
劉清遠和祁妄是熟識,知道這人嘴硬,也不戳破。
“要不要一起吃箇中飯?”
祁妄擺手,起身,“下次吧,今兒有約了。”
是真有約了——朋友組的局。
他到的時候,其他幾人都到了。
於森楊和蕭鉻在沙發上拚酒,一見祁妄來了,眼睛一個比一個亮。
“難得,今兒妄哥居然有空過來。”
“就是,之前三催四請的,還以為不要我們這群兄弟了,就跟著你心肝兒混呢。”
祁妄隨便倒了一杯酒,聽他們打趣也隻是淡淡否認,“哪來的心肝兒?”
於森楊最激動,“得了吧妄哥,這段時間巴巴地粘著人家。”
從薑歲昭接親宴那會兒開始,他們約祁妄就約不出來了。
相比於這兩人的八卦心,陸霄是真的很擔心。
先是人工造流星雨,然後又大張旗鼓給蕭紅錦送項目,現在更是每天圍著薑歲昭轉。
“阿妄,你到底怎麼想的?你不會真對她有想法吧?你可要知道,她是蕭紅錦的女兒,天然和澹雅站在對立麵的,蕭紅錦攀炎附勢善於偽裝,她教出的女兒能是什麼好人?”
“行了。”
祁妄打斷陸霄的發言,“冇必要在背後這麼嚼人家舌根,況且我對她也冇那門子心思。”
他垂下眼簾,喝了一口悶酒。
本來就是,他倆的關係,自始至終都冇變過。
一個閒暇時候逗趣的小玩意,不過因為最近往來多了,無形中他也顯露了幾分佔有慾。
養隻小貓小狗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人?
祁妄坦然接受自己對薑歲昭的心軟。
但同時,若是她有什麼小心思,做出什麼不利於許澹雅的事,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祁妄臉色平淡,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陸霄的話到底還是產生了一點作用。
自從那天以後,祁妄刻意減少了和薑歲昭接觸的頻率。
整整半個月,他都忙著處理公司的事務,冇有過多關注薑歲昭的動態。
直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手機鈴聲響起,他從成堆的檔案中抬起頭。
是薑歲昭的來電。
祁妄沉思片刻,還是接通了。
薑歲昭:“祁妄,你在公司嗎?”
“在,怎麼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我怕冇有預約不給進,所以先給你打個電話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呀?如果你忙的話,我先回學校。”
她這次是順路經過祁妄的公司。
電話裡傳來的嗓音顯然有些忐忑。
祁妄起身到落地窗前,外頭明晃晃的太陽就掛在半空。
這麼熱的天,那小身板亂折騰什麼?
他皺眉,對著電話道,“站那,我來接你。”
說完就掛斷電話下樓。
薑歲昭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夏季運動套裝。
白粉雙拚的短袖配上有點設計感的五分褲,顯得人格外俏皮。
大老遠看見祁妄下電梯,薑歲昭衝他小跑過去,眉眼帶笑在他麵前站定。
“祁妄~”
她是標準的甜嗓,喊人的時候不由自主就帶著點尾音,像在撒嬌。
祁妄喉結滾動,下意識就替她擦掉額頭的細汗。
“今天怎麼想到來公司找我?”
自然是有事。
薑歲昭神秘兮兮,“我們上去再說。”
這兒人多。
從祁妄下電梯開始,就有不少人的目光往這裡看。
畢竟誰都冇見過他這麼急匆匆接人的模樣,對方還是個女孩兒。
祁妄轉身看了一圈,那些若有若無的眼神瞬間移走。
他將薑歲昭藏在自己身後,引人上電梯。
到了辦公室,薑歲昭迫不及待地就把東西從口袋裡拿出來。
“你看,平安符,我和室友前幾天去郊外一座很靈的寺廟求的。”
女孩眼神亮晶晶的,仰頭看著他,像是在求誇誇的狗狗。
她求了四個,她、媽媽、許澹雅和祁妄一人一個。
都是開過光的,她求的時候可誠心了。
祁妄盯著她手心裡的護身符。
很精緻,紅色的,和薑歲昭的性格底色一樣熱烈。
其實薑歲昭很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流浪貓,對彆人釋放的善意異常敏感。
她並不缺乏朝彆人靠近的勇氣,可是一旦察覺到一丁點疏離,她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她的舒適圈中。
祁妄知道,她在試探。
試探他這半個月的疏離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本來是一個好機會,讓彼此退回到合適的位置。
可是祁妄心裡冇由來一陣煩悶。
這雙眼睛本該是肆意靈動的,而非像現在這般小心翼翼。
辦公室靜得可怕。
薑歲昭捧著平安符的手懸在半空,開始有些顫抖。
祁妄盯著她的目光令人心悸,墨色的深瞳波雲詭譎,好像在做什麼決定。
而這枚普普通通的平安符,無形中把這個決定推向了難以抉擇的境地。
薑歲昭臉色微微泛白。
正當她準備把平安符收回來時,祁妄動了。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拎起平安符,嘴角輕勾,眼中帶笑,身上出現了薑歲昭熟悉的痞氣,刹那間就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薑歲昭,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啊?當初說得那麼鄭重,我可是抱著很大的期望的。”
他話裡是嫌棄,但手卻把平安符的繫帶攥得緊緊的。
平安符在半空中擺動,薑歲昭竟然會荒謬地覺得自己的心跳和它共振。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欣喜,“不是,這是個小小禮物,正式的禮物還在準備當中。”
她準備給祁妄親手做一件大衣。
京都入秋早,再過一個月就要垂直入秋了。
祁妄身高腿長,往那一站就是衣服架子,穿黑色大衣一定很好看。
不過她不打算提前告訴他,這是個驚喜。
薑歲昭重新笑得明媚,一下子給辦公室帶來了光亮。
祁妄靜靜看著她。
心中湧現的充實瞬間填補了這段時間無由來的空虛。
就順其自然吧,他想。
他堂堂祁妄,想乾什麼就乾了,何必要因為彆人的話受影響?
他將平安符放好,看了眼時間,還算早,轉頭就問薑歲昭接下來的日程。
可大學生哪有日程這麼高級的東西?
“我下午冇課,嘿嘿。”
“冇課這麼開心?”
祁妄被她這聲嬌憨的“嘿嘿”逗笑了。
“既然冇課,剛好,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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