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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耀祖
蘇柔收拾好心情走上前,在祁妄不耐的目光中,用桌上的紙擦了一遍又一遍椅子才肯落下自己的屁股。
不一會兒,店老闆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過來了,祁妄拿起筷子,安安穩穩吃麪,而蘇柔則是盯著這明顯很舊、碗口還有個疑似臟汙的碗,遲遲下不了筷。
她心底期盼著祁妄能趕快吃完,讓她逃離這個苦地方。
祁妄一邊吃著,一邊和她聊天,彷彿真的在執行“約會”的任務。
“蘇小姐,你家幾口人啊?你有幾個弟弟妹妹呀?”
蘇柔連忙回答,“六口,除了我爸媽,我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兄弟姐妹挺多。”
蘇柔靦腆,“孩子多壓力也大,其實我還挺喜歡獨生子的家庭的,這樣父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到一個孩子身上。”
“你這樣的觀點我就不認同了,多子多福,我是我們家的獨苗,往後你嫁進來肯定是要給我們家傳宗接代的,首先得生三個兒子,祁家家大業大,一個不夠,除了兒子還得有幾個女兒,如果長大了可以幫襯兄弟。”
什麼?
他說得倒是雲淡風輕,蘇柔卻僵住了,極力控製住纔沒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扭曲。
她爸媽生了三個女兒才生到最後一個兒子,為著這一個兒子把她們三姐妹折騰夠嗆。
也正因此,她想要嫁進祁家當少奶奶享福,她想過祁家家可能會更規矩森嚴一點,但冇想到比蘇家還離譜。
她謹慎試探著祁妄說的話是真是假,“可是現在這個年代,大部分都是獨生子女了,冇有這樣生孩子的了,壓力太大”
“普通家庭能跟我們家比嗎?要是放在古代,我們家可是高低能稱得上有皇位繼承的,再說了,你有什麼壓力?你都不用掙錢養家,隻管在家裡歇著帶娃還不輕鬆?
對了,說起這個,我們家雖然是大戶人家,但是也不能太鋪張浪費,畢竟每一分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頭胎我不會雇保姆,你一個人照看一個孩子也夠了,到了二胎再看看情況。
另外,以後結了婚了就彆打扮得這麼妖豔,家庭主婦要有家庭主婦的模樣,有打扮的錢不如多去買點補品補補身子,這樣好生養,我孩子肯定是要喝母乳的,喝母乳聰明,奧對了,忘了問你,你在蘇家公司有任職嗎?”
蘇柔神情恍惚地搖搖頭。
祁妄滿意了,“冇任職就好,女人家還是少拋頭露麵,就像我媽一樣,生了孩子之後安心在家帶孩子,和孃家人來往也少。
你以後嫁進祁家,少和蘇家來往,也彆想著當伏地魔,聽到冇?”
祁妄神神叨叨,蘇柔看著他嘴巴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一句三個雷。
她原本懷疑他是故意的,可是看到祁妄認真的神色,以及他甚至為她規劃好了未來婚後十年每個階段要做的事,她感覺自己祁妄應該打心底就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祁妄那麼喜歡薑歲昭也不奇怪了。
薑歲昭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鄉下人,在這種封建觀念上肯定和祁妄特彆有話題,兩個人簡直是知音啊!
怪不得薑歲昭走了之後祁妄那麼難受,她原本還以為是因為恨薑歲昭愛慕虛榮,現在看來,是恨不得跟著薑歲昭一走了之了。
蘇柔越想越糟糕,越想越後悔,簡直細思極恐!
她好像一腳踏進了祁家的陷阱裡。
回想起趙慧明昨天招待她的細節,拉著她的手不放、說她溫柔賢惠、說她有福氣,和祁妄正相配
她冇由來打了個冷顫。
能不相配嗎?
祁妄能養成現在這幅模樣不是一朝一夕的,足以見得祁家全家都是認同這個觀唸的!
而趙慧明作為操持這個家最久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一個被封建規矩浸出味兒的家庭主婦。
這種家庭主婦,巴不得娶個溫柔賢淑的兒媳婦,婚前各種好言好語,婚後各種磋磨。
都是套路!
她想過好日子,是真正的好日子,不是這種!
蘇柔越想臉越慘白,大冷天出了一身汗,惹得旁邊的麪館老闆都頻頻側目。
這姑娘從出現在他店裡開始就不對勁兒,現在看著都要撅過去了,可彆死他店裡頭,多晦氣。
祁妄一碗麪見底,見蘇柔的麵一口冇動,有些不喜。
“怎麼那麼嬌氣?以後可不成了,不然要挨家法的,早點把壞習慣改掉,過幾天我就喊我媽去你家提親,彩禮就不多給了,咱們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彆讓彆人誤以為你們家賣女兒,但是你們家得陪嫁妝,你是上嫁,已經貪了天大便宜了,然後婚後”
他巴拉巴拉說一大堆,蘇柔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害怕祁妄回頭說她拜金,她連忙起身主動把兩碗麪錢給付了,也冇跟他aa。
付完錢回頭一看,果然看到祁妄滿意的表情,她當場雙眼一黑。
吃完早餐已經接近七點了,蘇柔想要離開,但是祁妄硬是不肯,說他為了今天的約會推掉了很多會議,如果蘇柔執意要離開,那麼他損失的費用需要她全額支付,畢竟約會是兩個人的事。
蘇柔抓狂。
哪來的吝嗇男人,窮得這輩子吃不起幾個下酒菜了吧?
無奈,她隻好捨命陪著他走上了他“特意”安排好的跨海大橋。
“這座跨海大橋是前幾年剛建的,政府特意打造了一條行人通道,一邊散步一邊吹風,多浪漫,你不知道,這可是我蹲在公眾號前搶了很久的號才搶到的!”
公眾號?搶?
這名額甚至還是免費的。
哈哈哈哈哈哈。
蘇柔快要崩潰了。
她踩著一雙細高跟,瘸著腿陪他走這免費的跨海大橋,腦門上頭髮一縷一縷都是汗,不用照鏡子的,她都知道自己目前的形象堪比從海上爬上來的海鬼。
看著還在侃侃而談的祁妄,她壓下自己把他推下海的衝動,再也忍不了了,怨氣幾乎能凝聚成實物,衝上前去大喊,“我不走!什麼破大橋,誰樂意走這大橋,誰樂意看大海啊?啊?!你到底是哪個時代的人啊,神經病吧你,這輩子彆出來禍害其他人了,樂色!”
發泄了一通,蘇柔終於好多了,優雅地把頭髮彆在耳後,溫柔朝祁妄告彆。
這橋誰愛走誰走,她不走了,今天回家去就開始和她弟弟搶繼承權,世子之爭的苦還是冇有聯姻嫁給非正常男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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