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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陳恩靜 第 9 章

作者:恩靜阮東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02:35:43

生命裡的紅花,哪裡是她呢?

“你呀你,死腦筋!”媽咪歎了口氣,“都和你說過幾遍了,秋霜那孩子,我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她,就算冇有尿症冇有你,我也一定是要阻止她進我阮家的大門的。”

“為什麼?”

“為什麼?”秀玉冷嗤一聲,向來端莊的麵容上添入了絲鄙夷:“何家在大據說也是有頭有臉的吧?可她那爹地,竟然縱容的自己女兒成天來港、纏著個有fu之夫。這種家教出來的女兒,你說能要嗎?”

“也許何先生隻是拗不過女兒的堅持……”

“得了吧,他拗不過的哪會是女兒?”秀玉的麵色更加諷刺,“我看,是越難做的酒店生意吧!誰不知道他‘何成酒店’這幾年每況愈下?也不知東仔看在何秋霜的麵子上幫過他多少回了,這姓何的老狐狸啊……”

恩靜閉嘴了。

婆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姓何的為了在必要之時能找阮先生幫忙,竟對女兒的行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啊,當父親的能做出這種事,必然也是認定了那被女兒纏著的“有fu之夫”,真的能因他女兒而替他赴湯蹈火吧?

她歎了口氣,淡淡的疲意一縷一縷融入了這滿園春色裡。

時光匆匆,很快,阮生到廣州已經去了十幾天。

“連氏”十週年慶的那一晚,阮東廷還是冇有踏進過家門,秀玉把恩靜叫了過去:“今晚是cave回香港後第一次辦週年慶,既然東仔不在,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恩靜想起阮東廷曾因連楷夫而產生那麼多誤會,下意識就要拒絕,卻又聽到婆婆問:“上回在做義工時唱南音的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當然。”雖然這事後來冇擴大,可著著實實地,也讓她緊張了幾天。

秀玉說:“那是今晚的重頭戲。”

“什麼?”

“放心吧,過那麼久了,冇事的。”媽咪拍拍她僵硬的手背,“晚上連太要是提起,你坦然承認了就是,明白嗎?”

“為什麼?”

“你去了就知道。”秀玉臉上有一絲神秘,抬頭看了看媳fu一身素白的家居服,又吩咐:“對了,晚上記得穿漂亮點,據說cave那孩子邀請了許多名流和記者,你上點心。”

結果今晚恩靜穿了一襲黑色的及膝旗袍,配著秀玉送給她的珍珠短項鍊,烏在後腦勺挽起一個優雅的髻;麵上染紅唇,手塗鮮紅色蔻丹,再配上一身細白如玉的肌膚,乍看上去,真真像是六十年代上海灘走出的時尚名伶。

其實這種裝扮是危險的,黑絲旗袍稍有不慎便會穿出土味來,可偏偏恩靜配上了珍珠與紅唇,又配上一身清冷從容的氣質,這副姿態走出來,豈止是時尚嗅覺的提升那麼簡單?

“相由心生,看來我們恩靜進步了不少呢。”

“媽咪過獎了。”

何止是秀玉?晚上在“連氏”碰頭時,連太像看到了外太空來的美人,瞪大眼瞅了她半晌,才拉著恩靜的手嘖嘖讚賞:“美、美,真真是氣質之下出美人哪!”

“是啊是啊,姐姐今天比前幾次都漂亮呢!”連太旁邊的小不點也甜甜地cha口道。一身粉紅的公主裙,綁著漂亮的公主辮,不是ea又是誰呢?

連太親親熱熱地抱起她的小公主:“ea,不能叫‘姐姐’,要叫‘aunty’,這是你阮叔叔的太太哦。”

“纔不是呢!爹地說她是我的‘恩靜姐姐’。而且,unce的太太不是那個討厭的秋霜阿姨嗎?”

童言無忌,可瞬時間,旁邊的三個大人齊齊變了臉色。

ea纔不管,兀自親熱地拉起恩靜:“姐姐你有好多照片哦,我帶你去瞧瞧!”

今晚的週年慶就辦在連氏最氣派的中餐廳裡。被ea拉著四處晃時,恩靜才覺,原來牆上掛著的那些圖,自己原以為是壁畫的那些圖,竟全是去年在公園裡給泉州阿婆們做慈善的照片!

瞬時間恩靜明白了婆婆為什麼要事先叮囑她“晚上連太要是再提起這事”——看那牆上的十餘副照片,竟然有七、八副拍的都是她!

媽咪和這連家人……到底想做什麼?

賓客漸漸多了起來,不久後,恩靜就牽著ea回到了座位。隻是冇多久,ea突然小臉一臭:“那兩個討厭的阿姨又來了!”恩靜隨著她目光抬起頭,才現是初雲與何秋霜。

隻是……何秋霜?前陣子不是聽說阮先生一離港,她也跟著離開了麼?

恩靜凝起眉,正在想這是否代表阮生也回來了,就聽到那邊初雲的聲音:“ea!”

一看到小公主,初雲就欣喜地迎了上來,可偏偏小公主不領情,“哼”了一聲,躲到了恩靜身後。

初雲訕訕地瞥恩靜一記,不過她的同行人卻已經迎了上來,親親熱熱地挽起恩靜的手:“妹妹也來啦?”

一舉引起了旁邊一群好事人的側目。

當然,恩靜再傻,也不會相信這女子真想同自己親密。

一挽上她,眾目仍睽睽,秋霜已經笑眯眯地沉下嗓音:“剛剛在房裡阿東還和我說呢,家裡隻有伯母會過來,冇想到……”字裡行間聽似隨意,可“在房裡”幾個字,她卻是吐得又重又清晰。

示威麼?

當然!那晚被她攆出房,何秋霜怎可能甘心?

可被示威者卻麵帶著微笑,在秋霜還想說什麼時,她優雅地,溫和地,不著痕跡地,甩開了何秋霜的手:“失陪,婆婆叫我。”

何秋霜笑容一僵。

原來,他已經回來了。恩靜抬眼在這宴會裡巡了一圈,卻終究冇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隻是啊,她突然間,又對自己笑了一笑——尋不尋得到他,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區彆嗎?

一般來說,何秋霜那女子到場準冇有好事,恩靜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果不其然,幾分鐘後另一頭就傳來何秋霜誇張的叫聲:“天哪,這美人兒不就是恩靜嗎?”

緊接著是阮初雲的附和:“是啊,我大嫂怎麼會在這些照片上?”

恩靜正牽著ea在這頭同婆婆她們閒聊,忽聞那方喧囂聲響起,ea也興奮了起來:“姐姐,他們在看你的照片誒!”

果然,那頭何秋霜和阮初雲一嚷,照片旁就開始圍起了人。不多久,她已聽到旁人評論的聲音——

“哎呀,報紙上說的那位把南音唱得很好的,就是阮太啊?”

“奇怪了,這南音不一般都是賣藝歌女纔會的嗎?阮太怎麼也懂得這個?”

後麵這句評論讓恩靜掌心一緊,周遭無數雙眼已齊齊朝她shè過來——不,不能再下去了,再下去難保這姓何的會把她曾在遊輪上唱戲的事抖出來——不是她虛榮不是她死要麵子,而是當年阮東廷將她接來香港時,向全世界如此介紹:“我太太,泉州人,目前就讀於廈門大學。”

無數好奇的戲謔的看好戲的目光全shè向她——誰說人xg本善?人xg對醜聞永遠有著孜孜不倦的熱情,她們的眼睛早已經在說:“承認吧,就承認自己出身卑微吧!老實承認我們都會原諒你!”

可你知道,永遠永遠,也不會有原諒。

周遭的討論越來越熱鬨,嘈雜之中突然有妖孽的嗓音響起:“大家很給麵子嘛,可喜歡我們的攝影?”

“爹的!”ea驚喜地掙開恩靜,小身子連跑帶跳地撲上去——

是連楷夫。

還有,一同前來的阮東廷。

兩男子幾乎是一出場便成了焦點。隻是眾人目光所集之處,那兩雙眼,卻牢牢地定在了恩靜身上。尤其是連楷夫,那雙桃花眼看了看恩靜,又瞥了瞥好友,隨即調笑道:“這麼久不見,話說你老婆——嘖嘖,可真是漂亮啊!”

可不是?烏絲,大眼,紅唇嬌嫩,一身溫潤的絲質旗袍配珍珠,生生被她演繹出了脫俗的味道。

阮東廷這才收斂起眼中的驚豔,淡淡地瞥好友一記。

隻見連楷夫親熱地張開雙臂,ea一到他懷中,便被他用公主抱抱起:“看來我們ea很喜歡恩靜姐姐呢,一整晚拉著不鬆手。”

“對啊!恩靜姐姐人好nice,而且比那晚唱歌時還漂亮呢!”

兩句話不到又繞到義唱的話題上,於是身旁那最好事的好事者何秋霜開始裝模作樣:“果然是恩靜啊,我就說呢,天底下哪有長得那麼像的人?”

cave桃花眼微眯,笑意濃濃的樣子:“也不能這麼說,長得像的人要硬找,其實還是找得到的,可是長得像又像‘恩靜妹妹’這麼善良的,恐怕就少了。”

話一出口,恩靜的麵色便白了白,她飛快看向阮東廷——果然,那張臉沉下來了——“恩靜妹妹”,人人喚她“阮太太”,可這人偏偏叫她“恩靜妹妹”,到底想說明什麼?

不過旁人可冇他們這個敏感度,cave一開口,眾人的目光便不約而同集中到“善良”兩個字上:“cave此話怎講?”

連楷夫微笑:“當年做慈善時,為了讓阿婆們開心,‘恩靜妹妹’百忙裡抽空,特意練習了整整一個月。她從前在廈大就是學聲樂的,這點大家應該聽說過了吧?”這話一出來,眾人紛紛如夢初醒:原來是這樣啊?難怪會唱南音呢!

瞬時恩靜想起那天在餐廳裡,他說“公眾是被cao縱的,媒體是可cao縱的”——你看,可不是這樣麼?

“不僅如此,晚會結束後恩靜妹妹還留下了一張五十萬支票,”說到這,cave看向恩靜,不出所料地接收到了對方的一臉錯愕後,桃花眼很愉快地朝她眨了眨:“不過比這更令人佩服的是什麼,各位知道嗎?”

“什麼?”

“恩靜妹妹向來低調樸素,所以一整個公益團隊裡,竟冇有人知道她就是‘阮氏’的總裁夫人。要不是那天陪媽咪吃飯遇到她,媽咪介紹說這就是baron的太太,那恩靜妹妹默默做公益的事,就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人群瞬時沸騰了——

“天,多好的姑娘!”

“是啊,做好事不留名!這纔是真正的慈善哪!”

“阮生真是娶到好太太了!”

——ok,以下便是讚美時間了,不提也罷。

唯何秋霜唇角扯起一道不以為然的笑,眾聲喧嘩,她不著痕跡地來到阮東廷身邊:“看來cave和你‘太太’關係很好呢,連這種彌天大謊也敢替她撒。”

阮東廷臉一沉,目光隻定在他“太太”微蹙的眉頭上。

此時周遭有舞曲聲開始揚起,原來跳舞的時間到了。秋霜看到另一邊開始有男女滑入舞池,便也朝東廷伸出手:“阿東,今晚的開場舞願給我嗎?”

一聲邀請又引來了眾人的側目,當然,還有一旁秀玉厭惡的目光。

可不待阮東廷回答,眾人又被另一把聲音吸引去了:“那麼人美心善的恩靜妹妹呢,是不是也能賞臉陪‘哥哥’跳一曲?”

一句“哥哥”讓恩靜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我想‘阮太太’的第一支舞,應該是和阮先生……”當然不能讓他如願,這眾目睽睽、這稠人廣眾,她的第一支舞如果不是和自己的“丈夫”跳的,事後旁人又該怎麼說?

可她話還冇說完,可惡的不介意吧?”

阮東廷就像是冇感覺到她的用心,看也冇看恩靜一眼:“當然,一支舞而已。”說完,自己已先帶著秋霜上去。

至於舞池下是否還有人竊竊私語,又能怎樣呢?

一進舞池,cave便開口:“怕嗎?”

“什麼?”

“被那麼多人現自己會唱南音時,怕嗎?”

她輕皺起眉,原本下意識地想搜尋阮東廷身影的目光收了回來,定到對麵這雙桃花眼裡。

“我猜啊,差點兒被拆穿身份的那一刻,我們恩靜妹妹都快嚇壞了吧?”

“連楷夫!”

“嘖嘖,沉不住氣了?”他笑得開懷:“你看,可以幫你掩蓋過去甚至扭轉乾坤的人,隻有我。所以之前在餐廳裡我提出來的建議,恩靜妹妹不妨考慮考慮。”

陳恩靜冷嗤:“這就是你的目的?威脅我?”

“我就說,我們恩靜向來最聰明。”

簡直不是個正常人!

這個非正常人說:“不過話說回來,威脅你還不是我今晚的要目的。”

“什麼意思?”

“其實回國後,親愛的秀玉阿姨還jiao給了我一個任務。”他笑臉邪魅,聲音低低。

恩靜不明白他的意思。此時阮東廷恰好舞到了她身旁,高大身軀不廢吹灰地,就勾去了恩靜所有的注意力。那邊大概是何秋霜講了什麼話讓他開心了,男子冷硬的輪廓柔了柔。秋霜將臉貼在他耳旁,一邊說著,一邊嬌笑,那動作,說多親密就有多親密。

她心灰意冷地彆過臉,卻聽到cave調侃:“怎麼,心酸了?”

恩靜無言。

“知道為什麼一個死了老公又患重病的女人,你家‘阮先生’還能愛得這麼至死不渝嗎?”

她冇有回答,於是cave兀自接了下去:“那年秋霜下嫁給阿陳,是被你婆婆逼的。”

“我知道,彆說了。”

可他偏要說:“你婆婆用‘尿症無法生育’來逼她離開baron,並威脅說如果baron敢娶她,‘阮氏’的繼承權將直接轉到俊仔手上。這事baron並不知道,是你婆婆私下威脅秋霜的,而秋霜為了baron的未來、也顧忌著自己的病,竟真的放手、下嫁給阿陳了。直到後來阿陳過世,朋友們看不過去,才向baron說明瞭當年的事實。你說baron該多內疚?要不是因為他,何秋霜那樣的家世那樣的容貌,犯得著去嫁一個有先天xg心臟病的阿陳嗎?最後還生生成了寡fu,所以……”

恩靜輕歎了口氣,完全冇想到自私嬌縱如何秋霜,也會替人著想的一麵。

“所以,你家‘阮先生’一直對她懷愧於心,而她對你家‘阮先生’——眾所皆知,也的確是真心實意的。”

所以無論她怎樣狠辣怎樣差勁,他都看不到,因為在他麵前,她永遠溫柔得一心一意。

恩靜知那兩人之間必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卻不曉得原來還有這一幕。而她呢?一個誤入迷陣的路人,人已經陷入了,為什麼還要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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