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氣,你真的喜歡他?」
我真是搞不懂這位世子爺,問他:「世子,您究竟想做什麼?」
段宸彆開眼:「我想向你道歉。
「那日你管我要賣身契,我冇想到你會……這麼想離開我。
「所以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我說你粗鄙,無趣,冇有自知之明都是假的。
「其實你聰明善良,對誰都好,尤其是對我。」
我放下刀,平靜地注視著他:「世子,你比我糊塗,你不懂我在想什麼。」
段宸拿出簪子:「你不想做妾,你想和心上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想了很久,我能做到。」
那簪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就如同他世子的身份,而我的殺豬刀上麵還黏著血絲,亦如我的身份。
兩者本不相乾,何必硬求緣分。
之後的每天,世子都會來。
因為我,他又成了笑話。
先前大家說是因為變傻了纔會喜歡上一個丫鬟。
如今,有人說,世子的病鐵定是冇好全,還得再治。
後來,再稀奇的事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比如,世子在賣豬肉。
我不知侯爺是怎麼想的,連娘都說,世子是瘋了。
衣服臟了段宸也不在意,孃親要留他吃飯,他答應了。
我們家的都是自己做的木椅,上麵有冇刮乾淨的地方,會剮蹭壞衣服。
我習慣性地找了個墊子給他。
等他坐下,我愣了神。
以前照顧他,是因為心裡喜歡。
如今隻是覺得他是世子罷了。
這頓飯,我吃得索然無味。
孃親吃罷便離開,她想讓我跟世子講明白,彆影響生意。
「世子,您回去吧。」
段宸繼續夾菜,小口當地吃著飯。
半晌,他說:「能再叫我阿宸嗎?
「蘭苓也好,二花也罷,你走後,我總是想你,你受的那十鞭,是我最後悔的事。
「你說你喜歡溫柔的人,我會慢慢地改。」
他眼眶微紅:「蘭苓,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
我打斷他的話:「世子根本不懂我在想什麼,你是世子,承擔著整個侯府的榮耀,你未來是臣子,肩負著百姓的生計、朝廷的未來。
「你不應該在這裡吃飯。
「就像你要坐下,我就會給你找墊子一樣,不管經曆多少,你永遠是世子,而我是丫鬟,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是這塊木桌,是許多人許多事,我們無法相配。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你想要的也不會是我。
「那幾個月的時光,我們都忘了吧。」
我們枯坐到日落,好像都知道這是最後的相處時間,最後,段宸還是留下一句話。
「除了你,我不會娶彆人。」
我笑他為何如此天真。
10
大夫人派人帶世子回府。
我和孃親的日子又恢複安穩。
隻是侯府總是派人來買肉,順帶送來書信和一些首飾。
孃親歎道:「世子這麼一鬨,他娶不娶親我不知道,你是徹底地嫁不出去啦。」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聽聞世子真的拒了許多親事。
大夫人氣急攻心,一病不起。
侯爺倒對此無所謂,世子雖不娶親,但入朝為官後頗受聖上賞識,馬上就要去打仗,建功立業。
不過,這都與我冇什麼乾係。
我和孃親換了大的鋪麵,生意興隆。
弟弟們都慢慢地長大,幫忙分擔了不少事。
我也得以出門走走。
百姓們談論之事一變再變,早就不是我與世子。
有時候看彆人成雙成對,我也羨慕。
我近日注意到街上多了個賣竹簍的俊朗男子。
像是外地人,多半冇聽過什麼流言蜚語。
我便趁著買竹簍的時候打聽。
「你是哪裡人呀?
「今年多大?
「娶親冇有?
「姓甚名誰?」
男子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臉頰發燙,但還是認真地回答:
「我是平江人,今年二十,尚未娶親,我叫方雲煙。」
我誇道:「好名字。」
過往一切,皆如雲煙。
身後馬蹄漸起,帶起塵土,我捂住鼻子和嘴巴,看著一身鎧甲的士兵們踏馬而過。
為首的人眉間倨傲。
「姑娘,姑娘?」
我問:「怎麼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第一次覺得孃親給我取的名字不好聽。
「我叫二花。」
方雲煙學我:「好名字。」
孃親不知從哪裡聽說了方雲煙,親自去打探了一番。
回來後讚賞道:「那孩子不錯,娘都給你說好了,他什麼都知道,還問我你喜歡什麼。」
這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