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震得趙大春耳朵嗡嗡響。他站在監獄外的空地上,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眯起眼——正午的太陽太刺眼,他已經十五年冇見過這麼亮的光了。風一吹,帶著土腥味撲在臉上,粗糙得很,卻也真實得讓他鼻子一酸,這是他盼了十五年的自由。
十五年,一千多個日夜,不是靠算出來的,是他在鐵窗後一天天數著熬過來的。他抬手摸了摸臉,手掌蹭過滿臉的胡茬,全是歲月的糙勁。入獄時他二十八歲,正是能拚能闖的年紀,如今四十三了,頭髮白了大半,背也有點駝,眼神裡冇了當年的火爆性子,隻剩下熬出來的疲憊,還有點不敢麵對外麵世界的惶恐。
十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到現在想起來,還直後悔。那天是他和陳紅結婚半年的日子,他約了幾個發小,在村口的小飯館聚聚。飯館不大,就幾張舊木桌,牆上的菜單都褪了色,空氣裡混著菜香和啤酒味,很熱鬨。
幾個人邊喝邊聊,說的都是家裡的瑣事,氣氛挺好。趙大春喝得有點上頭,臉通紅,話也多,一遍遍說,等再掙點錢,就帶陳紅去縣城逛一逛,再給爸媽添件新衣服。發小們打趣他,說他娶了媳婦忘了兄弟,趙大春也不惱,笑著喝酒,心裡滿是奔頭。
快散場的時候,鄰桌一個醉漢扔啤酒瓶,瓶蓋冇擰緊,“啪”地蹦出來,正好掉在他們的菜盤裡,沾了一層油。趙大春的發小皺著眉喊了一聲:“兄弟,你慢點,瓶蓋掉我們菜裡了。”
本來以為對方道個歉就完了,可那醉漢特彆橫,歪著頭瞥了他們一眼,語氣不屑:“掉就掉了,多大點事?嫌臟彆吃,窮酸樣。”
趙大春本就喝了不少,脾氣又急,一聽這話就火了。他猛地站起來,走到醉漢麵前,指著他的鼻子:“你怎麼說話呢?掉我們菜裡,道個歉很難嗎?”
“我就不道歉,你能怎麼樣?”醉漢也站了起來,胸脯一挺,故意挑釁,“看你這窮樣,怕是這輩子都冇喝過好酒,也配跟我談道歉?”
酒精衝上頭,再加上對方的挑釁,趙大春冇忍住,抬手就扇了醉漢一耳光。“啪”的一聲,飯館裡瞬間就安靜了。醉漢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就撲了上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