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嫦鳳重重地哼了一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一個妾室也配來問她?
李嫦鳳並不打算理她,衣袖一拂,就打算從她麵前離開。
但虞姨娘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夫人,你今日這身穿的可真是好看啊,光彩照人,與昨日——”
“不逞多讓。”
哼,她知道她自己穿的好看,但她可不需要她在這裡假惺惺地恭維她,她呀,聽了覺得噁心。
“切,這話需得你來說?”
李嫦鳳帶著蔑視的眼神看向虞姨娘。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你自己穿不了這麼好的衣裳,所以——就在這裡來拐著彎的陰陽怪氣我呢?”
“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呢?嬌娘是真心實意的在對你讚美呢。”
聽到這一聲姐姐,李嫦鳳直接噁心的打了個寒顫,“不要這麼叫我,噁心。”
“還有,不要對我自稱嬌娘,我也覺得噁心。”
虞姨娘,名虞嬌娘。
李嫦鳳始終認為虞姨娘叫這麼個名字,就是骨子裡都有股不安分的勁兒,是個妖豔賤貨,纔會把韓必仁迷得神魂顛倒的。
李嫦鳳懶得再與她浪費口舌,今日來這廳堂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冇工夫在這裡與她瞎攀扯。
她往韓曉嵐的那個方向走去,看到一旁的韓茹茵,又是重重哼了一聲。
今日真是晦氣,一個兩個的,都是她不想看到的人。
“李夫人。”
韓茹茵還是極為體麵地喊了一聲,但聲音裡卻含有一絲興奮。
一是因為待會兒李嫦鳳會遭遇的情況,二是因為——她今日的這身穿著,想來會為她加分不少。
李嫦鳳徑直走過,冇有理會韓茹茵。
現在廳堂又冇有府裡其他人,她看不慣韓茹茵,懶得去與韓茹茵維持那虛假的關係。
“母親。”
韓曉嵐看了在場的人一眼,斂下眉眼,壓低了聲音。
“你……今日怎麼穿了這麼一身。”
李嫦鳳低頭看了一眼,搭配都是正確的啊,冇有哪裡出了問題啊。
“有什麼不對嗎?”
韓曉嵐仍耐心地問她,“你難道不知今日是為何要來這廳堂嗎?”
“你忘了早上孫嬤嬤說的話了嗎?”
“我……”李嫦鳳皺起眉頭,“冇有忘呀。”
“設計了我的丫鬟自殺了嘛。”
“所以現在是來說這件事的嘛。”
“這……有什麼關係?”李嫦鳳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韓曉嵐歎了口氣,但現在她又不可能對她娘破口大罵,委婉地提出了她娘衣服上的問題。
“母親,那你作為這件事的受害者,你不更應該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嗎?抓住這個機會,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比如——打扮得慘一點,相比於現在,更容易博取同情。”
李嫦鳳愣了一下,突然睜大了眼睛。
哎呀,她光想著要把她昨日丟掉的麵子找回來了。
她昨日被金玉羹灑滿全身的樣子太噁心太醜陋了,還不知道韓必仁會在心中對她怎麼厭惡噁心呢。
她就想著今日要打扮得美一點兒,好扭轉在韓必仁心中的形象。
卻不想,直接忽略了今日的目的。
明明——剛剛梳妝打扮的時候,孫嬤嬤有提到的,但被她拒絕了,她還把孫嬤嬤狠狠地罵了一頓。
李嫦鳳側過頭,看向一旁微低著頭的孫嬤嬤。
她到底是怎麼了?她是瘋了嗎?竟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她是昨日腦袋被撞傻了嗎?從昨日家宴開始,她就變得不正常,明明——她以前不會這樣的。
李嫦鳳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剛剛還高傲著的一張臉陰雲密佈。
“該死,這、這……那我現在回去換一身可還來得及?”
韓曉嵐想了一下,現在人還冇來齊,去換一身也不是不行,但——
時間上未必來得及,一旦她爹他們來了,她娘要是是最後姍姍來遲的人,到時候又會被記上一筆。
要想個法子。
韓曉嵐盯著她孃的衣服,太花哨了,太張揚了。
有了!韓曉嵐眼睛微微亮了亮,正準備跟她娘說。
但緊接著,天有不測風雲,韓老爺子、韓老夫人、韓國公三人一起進了廳堂,身後跟著胡嬤嬤和王管家。
李嫦鳳立即調整了表情,聲音有些甜膩地有些殷切地喊了一聲“必仁——”
可是韓國公隻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冇有說,對著虞姨娘走去。
他上前看了看,虞姨娘隻略施了粉黛,麵色仍然有一些蒼白,一臉關心道:“嬌娘,精神可好些了?怎來得這般早,你該再休息一會兒的。”
“謝仁郎關心,嬌娘已經冇有大礙了。嬌娘身為三房的一份子,有事,自然也是要來的。倒是你,被嬌娘拖累了,整夜都冇有休息好。”
虞姨娘眼中佈滿了自責,有些心疼地看向韓必仁的臉龐,眼尾沁出點點濕潤。
“賤人!不要臉的狐狸精!狐媚子!”
李嫦鳳狠狠扯著手中的錦帕,臉上的表情也控製不住,變得有些扭曲。
明明昨日是她遭逢了大難,現在卻搞得像那個賤人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真得是不要臉,噁心。
“母親。”
韓曉嵐輕輕喊了一聲,對著李嫦鳳微微搖了搖頭。
李嫦鳳自然明白現在不是發火的場合,她捏緊雙手,忍下心頭的怒火,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好了!”
坐在上首的韓老爺子發號了施令。
“彆忘了今日是來說什麼事的。”
韓國公點了點頭,在虞姨娘旁邊坐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還差一個人,又是那個混賬。
“胡嬤嬤,你可有給三房的所有人傳話?”
“或許是三郎君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老身這就再去看看。”
胡嬤嬤行了一禮,正要去尋人,就在廳堂門口遇到了迎麵而來的韓勵成。
“三郎君。”
韓勵成,姍姍來遲。
他慢悠悠地,揉著惺忪的眼眸、打著哈欠走進了廳堂。
隨手將身上的大衣甩給了旁邊的小廝,裡麵的衣裳都還有些淩亂。
“這麼早,我覺都還冇有睡醒,把我喊來乾什麼呀……”
韓勵成有些不耐煩、有些不爽地說完,突然腦門一冷,感受到一股淩冽的目光直直射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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