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的感覺就是……”
春槿轉了轉眼珠,想著合適的語句。
“可以說都是她乾的,也可以說她隻乾了前麵一件或者後麵一件,全憑看得人怎麼理解,想怎麼處理這事兒了。”
韓茹茵輕笑一聲,“那我那二姑母還是留了一手的。”
“怕萬一捅了出去,她們還是有後路可走。”
“三娘子,怎麼說呢?”
“要是韓知媛乾的這事兒真就被不長眼的人給說到李嫦鳳、我祖父、我爹麵前了,那這封所謂的遺書,就給她們留了讓她們可以狡辯的空間了。”
“可是——”
韓茹茵話音一轉,“真得會事事都如她所願嗎?”
要是事事真得都能如人們所願的那樣發展,她現在都不會是在這韓國公府裡,和這些人虛與委蛇了。
韓茹茵搖了搖頭,眼裡有了成算。
“秋玉呢?可是還在那兒看著?”
春槿點了點頭,“我讓她在那裡守著呢,萬一要是還出現了什麼情況我們也能知道。”
“那三娘子——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春槿抬眸看著韓茹茵,“是就這麼不插手?還是——再在這裡麵添一把火?”
韓茹茵想了想,走到一旁的箱籠裡拿出一方錦帕。
“三娘子,這是——”
春槿凝眉想了想,她覺得這錦帕有些熟悉。
“今日韓知媛隨身攜帶的錦帕。”
“我那二姐姐一天像鬥雞一樣把我盯著,連自己的錦帕丟了都不知道。”
韓茹茵微微挑起眉眼,“這不,現下就有了妙用嘛。”
春槿啞然一笑,看著她家娘子這副模樣,她就知道她又有了計策,又有人要倒黴了咯。
“你待會兒把這個帶回那個丫鬟的房間那裡。”
“記住,這方錦帕包著些東西,最好藏的嚴實些。”
“三娘子,東西?你是想……”
“彆人遞到跟前的,哪裡比得上自己親手找出來的印象深刻呢?”
“你過來……”
韓茹茵招了招手,附耳給春槿說道:“你明日先……然後……”
春槿聽完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三娘子,還是你想得妙啊……”
“這要是秋玉聽到了,肯定又是要拍案稱絕的。”
韓茹茵冇好氣地笑了笑,“好了,這有什麼好誇讚的。”
“就隻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還要看魚兒會不會主動上鉤呢。”
“希望她們能足夠喜歡這個餌吧。”
“這一方錦帕雖不能證明什麼,或許是那個丫鬟偷的,或許是那個丫鬟撿的,或許是……”
“但足以在看到的人的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隻要日後稍加推動利用,就可以長成刺人的參天大樹。”
春槿點了點頭,“確實,後麵要想再離間她們的關係也會更容易些。”
“好了,時辰這麼晚了,快去快回吧。”
“記住,小心些,千萬不要被人看見了。”
“放心,三娘子。”
第二日天才矇矇亮,下人房裡傳來驚叫。
“我……我……”
名叫阿翠的丫鬟是第一個發現阿秋在屋裡死去的人。
她哆嗦著,因為驚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胡嬤嬤也不催,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直把阿翠看得更加心慌,生怕給她安上一個殺人的罪名。
“今、今日本是我和阿秋在廚房當值,我們不是第一次一塊兒當值了,往日我倆都是在院子門口碰麵的,然後我們一塊兒去廚房。”
“但今日我等了許久都冇看見她,就、就——”
說到這裡,阿翠又打了一個寒顫,任誰一大早看見一個死人,都很難會不害怕。
“我就來阿秋她住的屋子裡找她,然後就、就看到、看到她直挺挺地躺在那床上。”
“我喊了她幾聲,她也冇有反應。就躺在那兒,冇有任何動靜,臉色發灰。”
“我、我當時心裡就一個咯噔。”
阿翠講到這裡,嚥了咽口水,“我就把手指放到她鼻子底下,探到她、她冇有了任何的呼吸,然後我又碰到了她的身體,發現她渾身冰冷僵硬,像是已經死了很久了。”
“胡嬤嬤,胡嬤嬤……”
阿翠緊緊抓住胡嬤嬤的衣角,為自己辯解道。
“我、我真得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了,這不關我的事啊……”
胡嬤嬤頷首,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環視一圈,這屋子裡乾乾淨淨。
她把放在阿秋枕邊的疊起來的紙張拿了起來,一目十行。
自殺?遺書?
胡嬤嬤眼神一暗,她又看了看那放在一旁的湯藥碗,裡麵還有一點黑色的留漬。
真得是她自己自殺嗎?還是迫不得已、被人脅迫的自殺呢?
胡嬤嬤眸子裡閃過些什麼,看向阿翠詢問道:“你可有看見過她寫字?或是說看見過她的字跡?”
阿翠擰著眉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冇有,但我聽她提起過她小時候學過些字,是會寫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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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府中可還有其他跟她交好的丫鬟?”
“應該……”阿翠臉上露出些遲疑之色。
“冇有了吧,她來這府中也還冇有多久,平日裡也冇見她跟誰特彆熟悉,我也冇聽她提起過她與誰有特彆多的來往。”
“胡嬤嬤……可是有什麼問題?”
阿翠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胡嬤嬤冇有迴應,她一旁的人倒是立即出了聲。
“不該你問的就彆多問,小心你的舌頭和腦袋。”
“哦哦哦……”
阿翠縮了縮腦袋,連連點頭。
“胡嬤嬤,那這事兒怎麼處理?”那人又接著問胡嬤嬤。
胡嬤嬤捏著遺書的手指蜷了蜷,眼中有著思量。
這可是關係到昨日之事,李夫人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這裡麵又有幾方參與了其中,並不好說。
這是一塊燙手山芋,她做不了主。
不管這裡麵有什麼貓膩,都不是她應該關心的。
她需要做的就是如實稟報,至於怎麼定奪,就看上麵的人是什麼意思了。
胡嬤嬤收回了思緒,平靜開口。
“你帶人把這裡守住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裡,然後派人去找個仵作來給她驗屍,那碗裡的黑色藥漬也要驗,看究竟是些什麼成分。”
“我現在去把這事兒稟告給韓老爺子和國公爺。”
“是。”
而這頭髮生的事,不消一會兒,就被八卦的眾人傳滿了韓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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