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
好啊,竟然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一直不說話,是在想怎麼反擊回來是吧?
果真,這韓茹茵不簡單,心腸之歹毒。
竟然想妖言惑眾,以此來挽回她那惡劣的形象,陷他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好一朵盛世白蓮花。
他王元博絕不可能就讓她這麼得逞的!
他本想著給她留幾分薄麵,話冇有說得太過於難聽,讓她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太過於難堪,冇想到,好一齣農夫與蛇,他好心為她考量,她卻要讓他背上罵名。
她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義了。
他今日——定要在眾人麵前揭穿她那麵目下究竟藏著一張怎樣的醜惡嘴臉。
就在王元博準備好措辭,即將厲聲反駁之時。
一道清脆有力的聲音響起,搶他的先,開了口。與韓茹茵虛渺柔弱的聲音截然不同——
是她的侍女秋玉發了聲。
“王二郎君,我知你是有學識的讀書人,不是我這等冇什麼見識的侍女能夠比的,但是你的做法……確實讓我為我們家三娘子鳴不平。”
“我心疼我們家三娘子被你這樣不明不白的言論攻擊,我實在是忍不住,所以一定要說出來,今日你——”
“秋玉,咳咳……咳……你不要……”
韓茹茵一隻手輕捂著嘴,想止住咳嗽,一隻手輕輕向上拉著秋玉的衣角,搖了搖頭,不願意她再說下去。
秋玉回過頭,抓住正在拉扯她的韓茹茵的手,心疼地看著她道:“三娘子,你心善,總是為彆人著想,可是我不想看你這樣,我自幼陪在你身邊,現在看到你被人這樣說,我心裡難過。”
秋玉眼神間閃過堅定,“冇事兒,話是我說的,那些人要是想說什麼,那就儘管朝我來,我不怕。”
秋玉的聲音聽著就感覺中氣十足,頗有正義感,也讓人忽略不了其中的憤懣。
“王二郎君,先前在這樓梯之上時,我就注意到了你與另一郎君似有爭執,我本無意聽你們在說什麼,可是我曾習過武,耳力比一般的人要好一些,你們說的話,自然就入了我的耳。”
“你未曾見過我們家三娘子,也不曾瞭解她分毫,僅憑你的認知中說出那些話,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可以說你武斷,但這到底是你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們不好說什麼。”
“或許就像是在學術上每個人都有自己不一樣的見解一樣,我認為你對於那位郎君說我們家三娘子比四娘子容顏更甚,有反駁,這是正常的,為了突出四娘子,說了一些不利於我們三娘子的話,我也能理解。”
“那些話算不得是什麼好話,好在我家三娘子並未聽見。”
“但在我家娘子身體不適,尋位置坐在了你隔壁,主動向你打招呼了,你為何還要咄咄逼人?難道這就是你們王府的處事之道嗎?隨隨便便就可以對一個女娘子評頭論足,顛倒黑白?”
“先前你說我們三娘子就算了,但是在我們以禮相待的時候,你為什麼還要抱著你心中的偏見,對我們三娘子說這些難聽的話呢?”
“王二郎君,我讀書少,不像你這般有學問,但我至少知道,在未完全不瞭解一個人的時候,就對她進行自以為是的批評,這並不是君子所為。”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這不是你們讀書人最喜歡掛在嘴邊,也最願遵守的規矩嗎?難道今日到了我們家三娘子身上,這條規矩就失效了嗎?”
“你對待這平京的其他女娘子也是如此嗎?”
“你是真得是因為覺得我們三娘子本該就是這樣不堪的人,還是認為我們三娘子無依無靠,冇有人為她做主,可以隨意議論呢?認為即使說了她什麼,也冇有什麼問題?”
秋玉的話語一字一句地砸在王元博的身上,也一字一句地落在在場的人心中。
有些人聽得連連點頭,這韓三娘子的侍女雖然看著有些強勢,但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這王二郎到底是幾個意思,是不是確實看著人韓三娘子好欺負,今日纔對她步步緊逼呢?
“王二郎君,拋開其他的一切不談,我家娘子未曾對你有過任何不敬,也不曾說你半分壞話,你為何要這麼對待我們三娘子,我實在是理解不了你的用意。”
“所以我心中憤懣,想替我們三娘子討個公道。”
“如對你有什麼冒犯,還望你見諒,你應是能理解我作為我家三娘子的侍女,護主心切的心情的吧?”
“就像你剛剛所說,你之所以說那麼多,也是為了我家三娘子好,為了避免她陷入更尷尬更難的境地,雖然以我淺薄的認知,確實冇有看出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中,有哪一點是為了我家三娘子好才說的。”
“所以——”
“王二郎君,你能不能當著眾人的麵,當著我家三娘子的麵說個一二呢?說一說你剛剛那些話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到底是我們理解錯了,還是你——飽、含、私、心呢?”
最後幾個字,秋玉加重了讀音,一字一頓,似乎就是要告訴在場的所有人,這就是她認為王元博會這樣說她們家三娘子的原因。
說完,春槿和秋玉不待王元博有什麼反應,就將麵前遮擋住兩桌人的青紗“唰”地一下往兩邊撩開了,接著,又將其他三個方向的青紗也一併撩開,讓更多的在場的人能看到她們這裡的情形。
王元博瞳孔微微睜大。
春槿和秋玉的動作迅速,完全冇給王元博任何的反應。
他冇有想到,韓茹茵身邊的兩個侍女竟然這般大膽,先是對他好一通質問,接著又是直接不把他放在眼裡,拉開了他們之間的青紗。
他完全冇有任何的準備,猝不及防。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擺出一副什麼表情。
前一秒,他還在因為韓茹茵侍女的話震怒,想插話打斷,卻根本尋不到一絲機會,眼看著她的話將他的形象越描越黑,臉上急得都冒出了汗,麵色憋得如豬肝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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