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路快馬未停,待趕至西營時,守將聞訊迎見那下馬的少年,不由大吃一驚。
世孫還有大公子怎麼突然親自來了?
且是這等關頭!
半個時辰之前纔有人報信給他,道是南麵有朝廷大軍攻城,且攻勢極急,他兵都點好了,就等著軍令一到,隨時調遣前去支援了!
“……城南的動靜或有可能隻是聲東擊西的障眼法,勞蕭將軍立即派人前去各山路入口查探可有異樣!”吳安急聲說道。
蕭守將聽得一怔。
待反應過來之後,忙是應下照辦了,又安撫道:“大公子放心,各入口皆有人把守,若有異動必會來報!”
吳恙並不完全認同。
冇來報便代表冇有異動嗎?
守衛人數不多,若他是領軍之人,為儘量拖延時間,或會先行派一隊身手極佳者,持暗箭殺之,斷絕對方報信的可能之後,而後再使大軍入山。
此時前去查探的人已經派了出去,他便暫未多說其它,隻道:“取佈防圖來,營中可有沙盤在?”
“有的,都有!”蕭守將趕忙在前帶路:“請世孫和大公子隨屬下來!”
幾人入得主將營中,相商之下,很快定下了禦敵之策。
雖說未必見得就會如預料中一樣,但做下最壞的打算和最周全的應對總不會有錯。
“報!”
此時營外忽響起士兵的急報聲。
帳簾被打起,那士兵快步入得帳內,麵色急惶地道:“稟將軍,世孫,西山幾處入口皆為敵軍所破!已見敵軍粗略估計亦有三萬餘,山中不知是否還有敵軍將至,緊鄰西山的青鬆縣當下近乎就要守不住了!”
“什麼?!”蕭守將眼睛猛地一瞪。
還真他孃的有陰招兒!
好傢夥,他還擱這兒瞎操心南麵的情形呢,合著這都已經打到他跟前來了!
“……世孫!是屬下防禦不力!”蕭守將肅容抱拳請令道:“請容屬下先行帶兵前去禦敵,事後再行請罪!”
吳恙看著他道:“蕭將軍隻需依方纔定下的計劃行事,對敵之時務要一切當心!”
“是!屬下遵命!”蕭守將立時領兵出發而去。
大軍出營,馬蹄聲渾厚如山倒,所至之處幾乎要將層層濃霧都震散開。
緊接著,前往各營傳報軍情的騎兵也未有片刻耽擱,當即往各處分散疾奔而去。
第622章
困死局
遲遲不見日光現身,一直臨近午後申時前後,大霧方纔得以散去。各處山巒窄道,城牆軍旗,也終於得以露出完整麵目。
天地間霧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血腥之氣。
“稟世孫,城南敵軍已被擊退!”
城西城樓之上,披甲佩刀的少年點了頭:“窮寇莫追——”
經查證,南邊攻城的動靜鬨得那般大,實則不過隻出動了一萬人馬餘,真正是雷聲大雨點小,再拋去折損的兵馬,對方剩下的這些傷兵縱是逃回營中也已無用。
更何況是已無營可歸。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西邊的這些敵軍。
各營援軍陸續已經趕到,先前占了上風的五萬餘敵軍已漸漸顯出了疲態。
為掩人耳目,頂著濃霧連夜奔赴疾行,又血戰到現下,不單是人,便是連戰馬也已近要吃不消了。
廝殺聲中,血光遮天蔽日,天色也漸漸暗下。
“世孫,蕭將軍回來了!”
城樓各角早已掛起了長燈,燃了鬆油火把,時有夜風起,鼓動著火光搖曳不定,閃得四下忽明忽暗。
蕭守將被一名士兵扶上了城樓。
“蕭將軍受傷了?”吳恙上前一步,扶住其另一隻手臂。
“無妨,後背開了道口子而已!”蕭守將渾不在意。
起初帶兵前去,敵眾我寡,他為壯士氣少不得要衝在前頭,兩軍拚殺間,他剛砍下一人首級,一時未來得及躲閃,身後就遭了人暗算。
盔甲在身,傷口倒不算太深,他也冇顧得上去在意,就這麼帶著傷殺了大半日。直到援軍趕來,眼看局麵扭轉了,這才覺得“誒,啥玩意還挺疼”,反手往後一摸,遂反應了過來“哦,先前被砍了一刀來著”。
見他濺著血跡的一張臉都白了,吳恙當即道:“先扶蕭將軍回營中治傷。”
這個時候還帶來爬城樓做什麼?
“屬下是專程同世孫報信來了!”蕭守將“嘿嘿”一笑,根本不在乎這點傷勢,眼看左右人等就要把自己架下去,趕忙道:“馬端廉那孫子撐不住了,想必就要撤兵了,依著世孫的安排,已命人守住了西山出口,這回非得叫他們有去無回!”
這一仗應對及時,翻轉了局麵,當下又要關門打狗,打得真叫一個痛快!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首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