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又看他一眼:“都好。”
——倒也不必特意帶上將軍作為掩飾,弄得跟他看不出年輕人想娶媳婦的這點小心思似得。
壽明很快將人帶到了後院涼亭處。
“朱叔!”
看著來到亭外的人,許明意頗有些意外,忙起身出了亭子。
見父親突然回來,阿珠也不禁愣了愣。
“姑娘。”
朱秀抬手行禮,道:“老太爺身上的毒已解,如今正在率軍回京的路上,特讓我先行趕回給姑娘報信。”
許明意一雙眼睛霎時間盈滿了喜悅的光彩——她祖父冇事了!
太好了!
“這是公子寫的信。”朱秀將懷裡的信箋取出,雙手遞上。
至於為何有他口頭報信,還要再多此一舉另寫一封書信給姑娘看——公子寫都寫了,總也不能撕了吧。
許明意手下動作極快將信封撕開,取出了信紙,藉著昏黃的燈火看罷,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長舒了口氣:“祖父平安脫險就好!”
此番祖父的安危於她而言,甚至要比整個許家的日後存亡來得要更加重要——一家人完完整整,才能去談其它。
隻要祖父冇事,其餘的她便都不怕了!
她有意想細問些在東元城發生的事情,但見朱秀臉上透著幾分強撐之感,想來必是一路急著趕回報信未曾好好歇息過,而見她不在府中又立時尋到了此處,顯然是想叫她早些聽到這個好訊息——
想著這些,許明意笑著道:“朱叔先回去歇息吧,其它之事,明日再細談。”
隻要確定祖父平安,其它的自然就都是小事了,並不急於這一時。
且明時在信上也大致說明瞭事情的經過,她心中也有數了。
朱秀應“是”,看了女兒一眼,父女二人相視一點頭,彷彿是再尋常不過的同僚關係。
朱秀離開後,許明意站在亭下,又彎著嘴角看起了弟弟的信,她已有許久不曾如此時這般放鬆了,先前擔心祖父是否會中毒,之後又擔心解藥能否及時送到,會不會有其它差池——
而現下,這一切的擔憂終於都全部煙消雲散了。
此時,忽有腳步聲傳到耳邊。
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隻見身穿烏色衣袍的少年穿過後堂,正闊步走下石階。
見得他,許明意眼中笑意登時更盛幾分,抬起握著信的那隻手揮了揮,朝他開心地喊道:“吳恙!這兒!”
第541章
先燕王妃之死
若說她最想同誰分享這個好訊息的話,那必然是吳恙。
而此時他恰巧便來了。
她已快步朝他而去。
聽得這道聲音的吳恙微微一怔後,亦是加快了腳步。
月華下,女孩子握著信的手同時提著裙,朝他的方向小跑而來,滿心歡喜似乎都浸在了雪腮邊那對梨渦裡。
吳恙並不知她在為何事而這般高興乃至雀躍,但見她如此,不禁已是跟著露出了笑容。
而此時,目之所及,直叫他覺得仿若世間一切美好燦爛之物皆在向自己奔赴而來。
直到女孩子來到他麵前,竟是伸出雙手將他一把抱住。
“吳恙,我祖父冇事了很快便能回來了!”許明意聲音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同喜歡的人分享喜悅的事,本就是一件極叫人歡喜的事情。
“那就好。”吳恙由她抱著,遲遲露出一個怔怔的笑意,難怪她這般開心,原來是國公化險為夷了。
這個訊息也讓他發自內心感到高興,且他的高興是雙重的,一是因為訊息本身,二是因為這個訊息於她而言意義重大。
而現下他則是在想……
他是不是也該回抱住她?
感受著懷中的女孩子的愉悅與慶幸,少年緩緩伸出了修長白淨的雙手。
那雙手將要觸碰到那沾染了薔薇香氣的衣衫時,卻覺女孩子突然鬆開了他,要給他看手中的信:“你看,這是明時寫的信。”
她將信紙展開遞到他麵前,吳恙隻得默默接過——他活了近十九年,少有這般覺得自己不爭氣的時候。
而她雖放開了他,二人卻依舊捱得極緊,察覺到她日漸毫無防備的親近,吳恙不自覺又揚起唇角。
而說是在看信,信上的每個字他也分明都認得,但究竟寫了些什麼,是怎麼個意思,他竟全然看不明白了——他小舅子的措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見他笑著看信,許明意也就笑著站在他身邊,直到他的視線離開信紙看向她,二人相視再度一笑。
“此次祖父能順利脫險,還要多謝你。”許明意笑望著他說道。
少年修長好看的手指將信紙折起,塞回信封中,語氣溫和帶著淡淡笑意:“分內之事。”
哪裡有他什麼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