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他的好皇後嗎!
“先後已抓住了三人,之後那二人都所知甚少,隻是收了好處負責將喬必應送出宮而已……前頭那個在暗庭裡拿下的、助喬必應藏身的小太監倒知道得多些,臨昏死前說出了一個名諱來……”說到此處,李吉的眼神有些猶豫不定。
“說!”
“……”李吉隻能如實道出那個名諱。
慶明帝的表情凝滯在臉上,一瞬之後,眼底掀起波瀾。
怎麼可能……
不……怎麼不可能?!
誰都會有野心和算計……
但有一點——
“那太監所言,未必儘是實話……”慶明帝緊緊攥著拳,眼神沉冷如深淵:“除了今日抓到的之外,他可還有其他同伴嗎?”
“回陛下,還有一個。”李吉說話間,微微轉頭,往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此人似暗中出了不少力,因此奴尚未打草驚蛇,隻待陛下做決定……”
喬必應逃過宮的過程已經得了證實,此人現在抓是不抓,已非是最緊要的。
而於皇上而言,更重要的是查明這些人究竟是替何人在辦事——
“暗庭那邊發生的事情,先封住訊息!”慶明帝緊緊抿直嘴角一刻,看向外殿:“先暗中盯著,是狗便總會去找主人的……”
李吉應聲下來。
……
自宮中西霄側門而出,運送泔水的四輛騾車已要駛近菜市街一帶。
天色已晚,近來城中有宵禁,雖還未到時辰,但四下已甚少有人走動,趕車的幾名漢子正商量待會兒要去哪裡喝酒。
然而正當此時,將要經過一條巷口時,那巷中卻突然闖出一匹馬來,馬上坐著人,奮力拉著韁繩,卻依舊控製不了那被驚了的馬兒,那人口中大喊著“當心”,身下的駿馬已是直衝著他們而來。
這狀況出現得太過突然,趕車的漢子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那匹馬橫衝直撞不管不顧,挽著車的騾子受了驚,車板幾晃傾斜之下,其上的泔水桶便砸了下來。
受驚的騾子不止一匹,幾輛騾車本就離得近,這般相撞之下,馬叫聲,騾鳴聲,刺鼻的泔水黏糊糊滑膩膩在人腳下打滑,有人跌了一跤沾了滿身罵著娘,情形一時嘈雜混亂到了極點。
馬上的青衣男子似極不容易控製住了馬,便趕忙躍下馬背,上前連連挨個賠不是。
賠禮間,他來到一名幫忙運送泔水的年輕人麵前,那年輕人站在最後麵,四目相接間,朝青衣男子微一點頭。
第538章
闊綽的刺客
青衣男子看向年輕人身側倒地的泔水桶,這隻桶內並無泔水流出,其內顯然是‘空著’的——
這時,一輛馬車駛來,為檢視狀況而停了下來。
“怎麼了這是?”車伕跳下轅座。
與此同時,車廂內閃出一道人影,藉著馬車車身與夜色作為掩飾,快步上前動作敏捷地將泔水桶旁的那抹黑影夾帶上了馬車。
四下混亂,又有數名有心人在旁遮掩,因此並未有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我說你這人是怎麼騎的馬?”
“這可是自宮裡運出的泔水,如今灑了這些,要我等如何同主家交待?”
幾名漢子抱怨著發起難來。
“諸位消消氣,這的確是在下的過錯,這馬也是剛馴服冇幾日,不知怎麼就犯了那野性子,衝撞到了各位……”
漢子們聽得更是生氣了。
“剛馴服的馬也敢在城中騎,也不怕——”一名漢子剛開口,見得突然遞到眼前的幾張金葉子,眼睛一瞪,語氣不自覺地就和氣了下來,乃至有兩分善意的嗔怪:“……也不怕傷著自己?這樣烈的馬還是換一匹來得好。”
“是是。”眉眼膚色特地修飾過的小七將金葉子塞過去:“給諸位買壺酒壓壓驚。”
“好說……”漢子露出爽快的笑容,邊將金葉子收起,邊閒聊般問道:“還冇請教閣下是哪家的公子?”
——不知平日裡多是在何處騎馬?
“在下不過是一外地人,來京城遊玩罷了。”小七再次施禮,說話的語調細聽之下的確並非正經的京話:“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倒是不好陪諸位一同收拾了,隻得有勞諸位多費些力了。”
“不打緊,公子既有要事那便勿要耽擱了。”
“在下告辭。”
小七上馬離去,幾名漢子圍在一起捧著那金葉子樂開了花兒。
這撞上的哪兒是馬啊,分明是財神爺!
“行了行了,快些收拾乾淨,哥幾個喝酒吃肉去!”為首的漢子笑著催促道。
幾人很快將泔水桶重新抬上馬車,駛離了此處。
而剛走出冇多遠,趕車在最後麵的那名漢子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邊勒停騾車,邊往身後的方向看去:“等等……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