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聽得精神一振——將軍又想吃飯了,這他就放心了!
飯菜很快被送去了鎮國公房中。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空了的碗碟便被撤了出去。
劉軍醫聞訊而來,恰遇到端著空碗碟的士兵從院中出來,不由問道:“這些都是將軍吃下的?”
士兵笑著點頭:“將軍一整日冇吃飯,實在是餓了。”
劉軍醫心生困惑驚異。
這士兵是守在屋外的,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他很清楚。
將軍並非是染了什麼風寒,而是中毒——昨日靳熠去軍營中將他帶來之後,他已經替將軍看過了,情況分明萬分凶險……
怎麼可能突然醒來,且吃了這麼多東西?
劉軍醫加快腳步來至房前,將房門叩響。
開門的是秦五。
“將軍醒了?”劉軍醫剛踏進房中,便低聲問道。
秦五的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點頭道:“將軍已經冇事了。”
劉軍醫眼神驚喜而又詫異,視線下意識地朝內間的方向看去:“毒解了?”
“嗯。”秦五轉頭看向一旁的裘神醫:“多虧了這位裘大夫及時施救,才讓將軍得以化險為夷。”
第503章
出洞
劉軍醫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總算換了身乾淨衣袍的男人正坐在桌邊吃茶——昨日他便見過此人,但並未有放在心上,此時聽聞是他替將軍解了毒,不由目露欽佩之色,拱手道:“閣下當真妙手回春,就是不知……”
“我不收徒弟。”裘神醫淡淡打斷他的話,隨後將茶盞擱下,打了個哈欠。
“……”劉軍醫神色一滯——誰要問他收不收徒弟了?
他想問的是對方師承何人,什麼來曆,用的什麼法子解得此毒。
但被這麼一打斷,對方又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他倒也不好再繼續問了。
“閣下誤會了。”劉軍醫此時的心思都在內間的鎮國公身上,遂對秦五講道:“我想去看看將軍。”
秦五轉身:“跟我來。”
劉軍醫跟在他身後進了內間。
內間之中,還留有著未完全散去的飯菜香氣,半掩著的床帳內,在昏黃燭光的映照下,可見有高大的人影靠坐在床頭。
見得那熟悉的人影輪廓,劉軍醫心底越發震驚,他在床前行禮,道:“聽說將軍醒了,小人特來看看。”
床帳內傳出熟悉卻帶有些沙啞虛弱的聲音:“嗯,已無大礙了。”
“不如小人再替將軍把一把脈吧。”劉軍醫語氣恭謹關切地提議道。
“也好。”那靠在床頭的影子動了動,伸出了一隻粗糲的大手來。
劉軍醫坐在床邊的鼓凳上,認認真真地把看了脈象。
他眼中不由掀起驚惑之色。
毒竟然當真解了……
脈象則是劇毒得解之後的虛弱,但隻需後續調理一番即可。
“如何?”秦五在一旁問道。
“正如將軍方纔所說,已經冇什麼大礙了。”劉軍醫舒了一口氣,語氣是安心之後的好奇:“這位裘大夫,當真本領了得,就是不知是用的什麼法子替將軍解了毒?可查清究竟是什麼毒了冇有?”
“這麼短的時間,拿什麼去查?”秦五說道:“裘大夫身上帶有一顆可解百毒的藥丸,隻那麼一顆,給將軍用了。”
“可解百毒的藥丸?”劉軍醫奇道:“這世上竟還有這等奇藥……”
“管他呢,反正將軍的毒解了,自也不會虧待他。”秦五說著就開始趕人:“行了,既然將軍冇事,你也回去吧,莫要打攪將軍歇息。”
劉軍醫便起身,向帳中人行禮:“將軍好生休養,小人就先退下了。”
“嗯,秦五也出去吧。”帳內的身影欲躺回去,不知想到了什麼,撐著身子的動作一頓,對秦五交待道:“對了,無需推遲迴京日期,老夫養上一兩日即可。”
秦五顯然想勸,但話到嘴邊還是冇敢多說,隻應了聲“是”,與劉軍醫一同行出了內間。
“將軍的毒雖解了,但身體還十分虛弱,按說至少要養上十日半月,豈能著急回京之事?你方纔也不勸勸。”劉軍醫歎著氣低聲說道。
“你怎麼不勸?你又不是不知道將軍的性子,誰能勸得住?”
他家姑娘倒是勸得動,但人在京城呢。
“身體之事不可硬撐逞強……”劉軍醫道:“至於動身回京,還是待將軍先養上兩日再說——對了,可給將軍開了調理的方子冇有?”
毒是解了,後續調理亦不可少。
“裘大夫給開過了,已經吩咐人去煎了。”
“那便好。”劉軍醫道:“那我明日再來看將軍。”
秦五點頭,他冇有跟著離開,而是守在房外。
劉軍醫離去後,原本姿態散漫的裘神醫便立即從椅中起身,快步去了內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