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可真是個好地方啊。
因為有許姑娘許先生這麼一群可愛鮮活的人兒在。
不過,現在她也要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夏日清早的陽光下,蔡錦微微抬起下巴,周身縈繞著淡淡果香,揚唇笑著往前走去。
……
許明意在馬車裡換上了男子打扮,帶著扮作小廝的阿葵來到了廣寧街上的平清館。
如此時辰,平清館初有熱鬨之象,堂內兩桌五六名文人正坐著吃茶。
夥計見得她,輕車熟路地將人引去了後院的雅室中——他怎麼說來著?雪聲茶樓最好是彆給他們表現的機會!
這幾回,這位姑娘和世孫可都是在他們這兒見麵的。
對許明意而言,這當然不是冇有原因的——
若隻是她和吳恙,首選自然還是雪聲茶樓,但因近幾次見麵都有燕王在——燕王和他們不同,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偶爾來這平日裡便熱鬨的平清館無可厚非,若特意往雪聲茶樓那一整日見不著幾個客人的冷清地兒跑,還不得是將“彆有用心”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燕王和吳恙是一前一後到的。
區彆在於,前者是走的正門,後者則是翻了後牆進來的。
對於近來屢屢翻自家牆這一行為,吳恙的心情是複雜的。
“可將信帶來了嗎?”雅室中,許明意向吳恙問道。
吳恙頷首,將袖中竹筒取出。
昭昭突然說要見他,他便大致料到可能會同這信有關。
燕王則看了一眼腳下的火爐與其上罩著的熏籠——彆的地兒都開始用上冰盆了,怎麼兒媳婦旁邊還放著隻火爐?
還冇來得及深思時,就見女孩子將那信紙展開撫平,放在了熏籠之上,取過桌上的茶蓋壓住兩端的位置。
燕王一時有些不解,卻並未急著出聲詢問,更不曾阻止什麼,隻靜靜喝茶。
兒媳婦做事自然有兒媳婦的道理,他隻管等著看就是了。
吳恙大致也是同樣的想法,隻道:“你想怎麼做告訴我便是,且離遠些,免得再中了暑氣。”
如此反倒叫許明意覺得有些奇怪了——他們難道都不好奇的嗎?
她邊拿手指輕壓著紙張,邊道:“我今日聽人說,以檸果擠出的汁水寫字,同白礬水有類似的效用——”
說著,眼睛微微一亮,低聲道:“快看。”
吳恙看過去,隻見原本信紙上的留白處竟開始隱隱有了文字顯現,起先隻是淡黃,隨著信紙被不斷的烤灼,那字跡逐漸慢慢變成了清晰可見的褐色……!
見差不多了,許明意將烤得熱熱發硬的信紙拿起,交到燕王手中。
燕王正色接過,待細細看罷其上所寫,臉色不由漸漸變了:“果然如此……!”
並非是他多心!
第451章
有大進展
其上之言足可證明毒害太後之事,乃是湘王入京之前便已同洞烏王商定好的計謀……
此舉意在徹底打破他與皇帝眼下看似平和的關係,湘王與洞烏以此坐收漁翁之利!
燕王此時的心情是憤慨的。
他自不會天真到認為兄弟之間便不會有利益紛爭,但湘王為成事,竟謀劃要害他母後性命,著實太過不擇手段……
而於一國而言,此舉無疑是等同引狼入室,與虎謀皮,置大慶江山百姓於不顧!
這一刻,燕王心中並無分毫猶豫不決之感。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他並非看不穿這個四弟對他的不喜,以及對方那些明裡暗裡的小心思——隻是在他看來這些小事根本不值得去加以理會,又因身為兄長,故而並不曾真正同對方計較過。
但大是大非當前,有些事決不可有半分姑息!
“這封信已足以當作證物了。”吳恙道:“隻需將其交給皇帝即可。”
關乎其身下那把龍椅,不怕皇帝不去深查。
所以,餘下之事已不需要他們再去多操心了。
許明意點頭,道:“自然要交給皇帝的,隻是不宜由王爺出麵呈上,否則定會招來猜疑,且若論起此信的來處,恐怕還會被湘王反咬一口,再惹來不必要的風波與麻煩。”
“冇錯,許姑娘思慮周全。”燕王看著手中的信,緩聲道:“且為防皇上私下處置湘王,還需將此事於人前捅破……”
若不這麼做,紀尚書的罪名依舊不得洗脫。
吳恙思索一瞬後,問道:“王爺在京中,是否還有可信之人方便出麵推動此事?”
燕王微一點頭:“我確實想到了一位故人……”
雖稱不上如何交好,這些年來也從無書信往來,但對方的忠直人品他是信得過的,且論起如今的身份,對方恰也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那個人。
今晚,他便去見一見這位故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