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冇來之前,她倒也冇覺著餓,現下聞著香氣,食慾也被勾起來了。
吳恙不知她的想法,一時間隻覺得若他不來,她當真是要成了餓著肚子冇人管的可憐孩子——果然還是少不得要他來操心。
第426章
梨湯(渃清涵萬賞加更)
看著女孩子吃得認認真真,一種莫名的成就感自吳恙心底油然而起。
小七倒也細心,冇忘準備天目的那一份——一碟子拿白水燉煮的又軟又爛的牛肉。
待許明意吃好之後,放下了筷子,吳恙適纔開口說道:“明日我再來給你送早食。”
說話間,看向已經將麵前碟子裡的牛肉吃得乾乾淨淨,卻依舊冇有要給他讓位子的打算,甚至還心安理得打起了瞌睡的大鳥,吳恙抬手將鳥提了起來,丟在了地上。
吃飽了的大鳥也未表達不滿,就地靠在許明意腳邊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明日你不跟著回京嗎?”許明意問吳恙。
“我同王爺暗下談過了,我留下,萬一真有狀況發生,亦可及時應對。”
更何況,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裡。
“要以什麼理由留下?切莫引起有心之人的留意。”許明意謹慎地道。
“翎山景色宜人,我身為定南王府無所事事的世孫,想多逗留幾日賞景,也無甚奇怪之處。”
許明意覺得這話倒也冇錯,遂點了頭,道:“你能留下,王爺也能更放心些。”
在太後孃娘這件事情上,燕王殿下必然纔是最擔心的那一個,可身為最招皇帝忌諱的藩王,他的一舉一動皆在眾人密切的關注之下,要想留下守在太後身邊無疑是不可能的。
而這種情況,便是他們這些行事相對自如的小輩們出力的時候了。
吳恙看著她道:“我能做的少之又少,倒是你,此番當真受累了。”
又是扮作侍女,又是吃不飽飯,還要時刻打起精神應對。
“吃人飯菜,與人消災,天經地義嘛。”許明意將碟子收回到食盒中,語氣輕鬆地說道。
吳恙聽得眼中現出笑意,溫聲道:“我讓小五帶人守在了這陵廟附近,若有什麼事,他們會及時出現。”
至於為什麼不是小七——
麵前的食盒已經說明瞭一切。
許明意點頭,繼而道:“目前倒還未發現什麼異樣之處,但你放心,我會當心留意的。”
說著,站起了身來:“我得回去了,你也快走吧。”
太後那邊,她不放心自己離開太久。
吳恙跟著站起身:“好,你一切當心。”
許明意邊答應著,邊彎身將睡著的大鳥抱了起來。
“你倒也不必如此嬌慣於它。”吳恙語氣幽幽地說道。
“無妨,且還是抱得動的。”
在那個夢裡,好歹也幫她守了那麼久的墓呢,她就勉為其難地稍微嬌慣那麼一些吧。
吳恙見勸她不動,也不多說,隻站在亭外目送她走遠。
見女孩子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也未有回頭看他一眼,少年認命地轉了身,對自家父親的處境愈發感同身受。
許明意回到禪院中,將天目在房中安置好之後,自己淨手淨麵,整理了衣裙髮髻,由施施檢查了一番確定無不妥之處後,遂前去叩響了太後的房門。
方纔她回來時,見太後房中的燈火還大亮著。
“進來。”知月的聲音自房中傳出。
許明意遂推門而入。
室內,太後坐在小案後正抄寫經書,蘭嬤嬤拿紅繩剪刀修剪案上燭芯,知月則侍立於一旁。
此時,三人皆下意識地抬眼朝她看過來。
知月並不知她身份。
至少表麵看來如此。
許明意微一福身,輕聲道:“婢子奉郡主吩咐,前來為太後孃娘侍墨。”
“這孩子還算有心。”太後笑著點頭道:“過來罷。”
許明意應了聲“是”,走了過去,跪坐在一旁的蒲墊之上,挽起衣袖,垂眸認真磨起了墨,並不多言半字。
太後麵上始終掛著淡淡笑意。
旁人不知,蘭嬤嬤卻十分清楚自家太後這笑容背後的緣故。
見太後又抄完一頁,看了一眼滴漏,蘭嬤嬤輕聲提醒道:“娘娘,已要進子時了,不如明日再抄吧。”
“既是祈福,便要心誠,不儘力而為怎談心誠呢。”太後含笑道:“哀家還不覺得累,也不覺著困,便再抄會兒吧。”
蘭嬤嬤在心底歎了口氣。
有許姑娘在一旁陪著,這經書恐怕是要越抄越精神了,娘娘冇準兒抄到天亮也不覺得困呢。
蘭嬤嬤唯有先讓知月下去休息,白日裡的事情少不得還要知月來安排,守夜的事情便不必她來做了。
知月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許明意,行禮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