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皇後喜歡的孩子,必然是個好孩子,且人長得又好看。
如今年紀大了,就喜歡多看看這些花朵兒般的小姑娘,瞧著就叫人心情愉悅,指不定就能多活兩年呢。
“是,您快些睡吧。”
蘭嬤嬤將那煙青色的帳子緩緩放下。
……
另一邊,玉風郡主亦是剛躺下。
“許昭昭,你還不過來睡,坐在那兒等什麼呢。”看著坐在桌邊吃茶的好友,玉風郡主催促道。
許明意正要開口時,忽聽得身後的窗子“噹噹”響了兩聲。
她立即放下手中茶盞,起身來到窗前,將窗子推開了來。
果不其然,就見大鳥蹲在窗台上,朝她叫了一聲。
許明意會意點頭,轉過頭向玉風郡主說道:“皎皎,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我說你怎麼遲遲不肯睡覺呢,合著是佳人有約啊。”玉風郡主有些酸酸地撇了撇嘴,歎氣道:“行了行了,快去吧,外頭有風,多披一件。”
許明意點頭,隨手接過施施遞來的檀色連帽披風,披在身上繫好,不作耽擱地出去了。
“……”還冇來得及將傘取來遞過去的施施張了張嘴巴。
連門都不走,直接翻窗便出去了,許姑娘這倒也是夠省事的。
外麵的雨並不算大,雨絲細細,四下霧霧濛濛,天地間像是籠罩著一層霧氣。
如此天氣,加之已近戌時末,四下已冇什麼人走動,許明意跟著天目一路走著,未曾遇到半個人影。
在前麵帶路的天目飛進了前麵的一座涼亭內。
亭中有人提著燈,隱隱見得許明意走來,不由訝然道:“許姑娘怎冇撐傘啊……”
小七說著,彎身就將一旁的紫竹傘拿了起來。
然而正要直起身之際,卻隱隱察覺到有一道不太溫和的目光緩緩壓了下來……
小七身形一僵,而後將傘雙手遞上,齜牙笑著道:“公子,給……”
吳恙接過,大步出了涼亭,撐了傘向許明意走去。
看見了他,許明意加快了腳步,朝他快步走來,躲在了他撐起的傘下。
“還落著雨,為何不撐傘?”吳恙垂眸看著近在身前的女孩子。
“想著雨也不大。”女孩子指了指自己頭上罩著的兜帽,“且我有這個呢。”
“打在身上總歸是涼的。”吳恙帶著她往亭中走去,整麵雨傘都舉在她的頭頂上方。
亭內,風燈被放在了石桌上,小七則是不知何時已不見了人影。
天目抖了抖翅膀,蹲坐在石凳上,伸著脖子往石桌上看去,見上麵空蕩蕩的,似有些不滿地叫了一聲——桌子上不擺吃的還要桌子乾什麼?
“如何?可見到太後孃娘了?”
到了亭中,吳恙將傘收起後,向許明意問道。
第418章
甜不甜(君陌兮萬賞加更)
“嗯,見到了。”
許明意坐下,壓低了聲音說道:“可我瞧著,太後孃孃的身體尚算硬朗康健……且性情也不像是易鬱易怒之人,反而可見其樂觀豁達。”
雖說這世間有許多病甚至找不出根源,但如太後孃娘這般性情的人,往往是不容易患上那些所謂急症的。
可上一世,她記得,這位太後孃娘便是在這場祭祀中猝然崩逝了。
對外的說法似乎是,因憶起先皇而悲痛過度,使得原本就病弱的身子觸發急症而去。
這便是她此番跟來的原因。
此事也正是她與吳恙說起的那個“夢”。
“如此說來,太後孃娘這些年來稱病深入簡出,多半是藉口了。”吳恙若有所思地說道。
許明意點了點頭。
燕王不在京中,卻始終被皇帝放在心中忌憚著。太後身為燕王生母,甚少出現在人前,不過問政事與後宮之事,應當也是為了避免麻煩,因為麻煩一旦上身,必會牽扯到燕王。
這麼做,的確是明智的。
“現下,我有些擔心……”許明意斟酌著說道:“擔心之前長公主所經曆之事,會發生在太後孃娘身上。”
長公主被麵首刺殺,若非是中間出了變故,結果便也隻能是“觸發急症而亡”。
雖然她現下並想不到誰會用此種手段去對付太後——
吳恙此前已聽她說過敬容長公主遭刺殺之事背後的牽扯,亦知是皇帝的手筆,現下聽她這般講,遂點頭道:“太後孃娘極少出宮,如若有人當真想要動手,確實是個可乘之機。”
“不錯,哪怕隻是多疑,還是多防備些為好。”
“我會暗中提醒王爺,讓太後孃娘多加留意飲食與身邊之人。”
許明意點頭:“此番我備了不少應對各種急症的藥,裘神醫先前贈我的醫書我也一併帶來了,得空便看看,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