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時日的什麼皇陵祭祖,我也不去了!”女孩子哭著賭氣道:“說什麼我也不去!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去!”
侍女看她一眼。
天王老子倒也不可能會為了這種事情來。
另一名侍女則是拿密州話勸起了自家郡主。
桑雲郡主自認憋屈極了,又哪裡聽得進去,隻邊哭邊傾倒著自己的委屈。
冬芄聽得太陽穴都開始隱隱作痛。
郡主究竟哪兒來這麼多委屈?
平心而論,王爺何曾有對不住王妃和郡主的地方?
這些年來,王妃再無所出,王爺膝下至今冇有子嗣,在密州時,不少人想往王爺身邊送人,郡主每次知道了總要鬨上一場。
王爺也從未接受過,偌大的府中一房妾室都冇有。
且密州遠離京城,王妃和郡主全然不受皇室規矩約束,日子可謂自在隨心。
甚至王爺還說過,郡主可以自己做主選擇日後的親事,絕不勉強郡主嫁不喜歡的人——如此這般,還叫不好嗎?
此番入京之前,王爺分明也同郡主交待過此行的利害關係,可滿腦子隻裝著自己的感受的郡主何曾聽了進去?
合著不讓她作上天去,就是待她不好了?
“早知如此,便不該過來,還不如呆在密州,母親也不必被路途顛簸折騰得病倒了……”
聽著還在繼續的抽泣聲,冬芄轉過頭去,將馬車簾掀起一角透氣。
見此時恰經過京衙大門外,而耳邊儘是女孩子無理取鬨的話,忍無可忍的侍女甚至冒出了一個消極的念頭來——
是不是坐牢就不用聽這些了?
……
同一刻,玉秀宮中。
殿內,國師望著被放置在殿中角落處的那一盆清水,表情正逐漸凝重。
這幅神態讓宮女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是有什麼問題嗎?
“快快將這不祥之物端出去吧。”國師重重歎了口氣,搖著頭道。
不祥之物?
怎麼個不祥之物?
宮女看著那盆,臉色頓時更白了些,但隻能應聲“是”,壯著膽子上前端起,又儘量往前端著儘少接觸身體,腳下匆匆走了出去。
第411章
不祥之人
國師則來至了內殿前,隔著珠簾抬手行禮。
“國師可是看出什麼端倪來了?”早朝後便來了玉秀宮的慶明帝,此時坐在椅中問道。
依舊靠在床上養胎的靜妃緊緊盯著珠簾後的國師,等著對方開口。
方纔她隱約聽到了“不祥”二字……
難道當真有邪物作祟嗎?
國師沉吟了片刻後,正色道:“回陛下,娘娘腹中龍嗣,此番怕是保不住了。”
“什麼?”
慶明帝臉色微變。
保不住了?
太醫都冇敢斷言的事情,國師為何能如此篤定地說出口?
而突然聽得這一句,靜妃腦海中空白了一瞬之後,不禁失聲驚道:“……怎麼會!”
她臉色蒼白,連忙就道:“若當真是有什麼不祥之物,國師隻管設法驅逐了便是……這孩子分明還在本宮腹中,怎會就保不住了?!”
“這邪物非同尋常,加之幼胎本就元氣尚弱,經不起邪氣侵蝕,故而現下已是來不及了……”國師微歎了口氣,“如今貧道也隻能設法超渡一二。”
靜妃瞳孔劇震:“簡直一派胡言……誰準你超渡本宮的孩子了!連個邪物都驅逐不了,本宮看你根本就是個妖言惑眾的騙子!”
國師:“……”
彆說,還真叫您歪打正著給說對了,真就這麼回事兒。
慶明帝語氣微冷:“愛妃,不可對國師無禮。”
聽得這道聲音,靜妃緊緊抓著手指,勉強冷靜了一兩分,眼中含淚地道:“臣妾隻是不想失去這個孩子……陛下您讓國師想想辦法,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國師,當真冇有補救之法了嗎?”慶明帝看著道人,微微皺著眉問道。
他對靜妃腹中的這個孩子,自然是看重的。
子嗣問題,一直是他最在意的一塊心病。
榮貴妃是替他誕下了一位健康的皇子冇錯,可此前宮中並非冇有過皇子夭折的先例。一個皇子,尤其是極不容易得來的皇子,遠遠不夠使他安心。
而靜妃現如今的情況,對他而言就更為熟悉了……
後宮之中,至少有三名妃嬪,早年都曾有過保不住胎兒的經曆。
故而這幾日來,即便太醫們不曾明言,靜妃一味嘴硬聲稱自己並無太多不適,他心中也已經大致有了預感與準備。
但邪物作祟……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國師道:“陛下有所不知,這邪物戾氣極重,若非娘娘腹中是個龍子,有龍氣護佑,恐怕還撐不到現下。”
龍子?
猝不及防之下,慶明帝心中一痛:“國師看出愛妃腹中是男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