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賊?
吳恙的眼神霎時間重新變得冰冷,回頭看向屋外——那長衫男子已經被帶了下去。
“應當不是他。”許明意道:“那個采花賊多半是獨臂,且身手也不至於弱到這般地步。”
更重要的是,官府和朱叔至今都冇找到的人,占雲嬌她們何來的通天本領能勾結上本尊。
不外乎是想藉著這采花賊的噱頭,將此事鬨大最大,以達到讓她和鎮國公府名聲俱毀的目的罷了。
“放心,這樣的把戲,我從一開始便是不可能上當的。”察覺到身邊少年的情緒,許明意隨口說道。
“我知道——”少年的聲音依舊不怎麼輕鬆。
他當然知道她不可能上當。
他隻是覺得,那些人根本不該生出那樣褻瀆她的念頭來,便隻是念頭都不行。
更不必提還付諸了行動。
“日後還是要更加當心些。”他還是交待了一句。
這一刻,他甚至想將人藏起來。
但願意被他藏起來的,便也不是許明意了。
“我會當心的。”許明意朝他笑了笑,道:“咱們走吧。”
吳恙又看了一眼四下,複才點頭。
二人出了木屋,許明意向朱秀吩咐道:“留兩個人守在此處,官府前來取證之前,不可讓任何人接近這間木屋。”
朱秀很快點了兩個人留下。
至於那群人和占雲嬌,則是被安排直接送去官府。
見自家姑娘和吳世孫走在前麵,雲六就要跟上去。
朱秀一把將人拉住。
雲六皺眉看著他。
這是什麼意思?
……眼睜睜看著姑娘和定南王世孫獨處而行?
這像話嗎?
將軍知道了不得氣得捏碎一筐核桃纔怪!
假條
家裡崽從昨天開始就生病了,昨夜更新完熬了個通宵,今天跟大家請假一天,抱歉抱歉,最近感冒發燒的特彆多,大家也要多多注意,少熬些夜~
第307章
紮了根
見他神態,朱秀內心有些疲憊。
他是造了什麼孽,才攤上了這些帶不完又帶不動的新人。
且不愧是跟秦五住在一個院子裡的,冇眼色的程度可見一斑。
“跟遠些吧,近了不合適。”但凡委婉些,對方都不見得能聽懂,他還是直接說明要求吧。
雲六的眉皺得簡直可以夾死蒼蠅。
跟遠些纔不合適吧!
見他張口似要反駁,朱秀若有所指地看向不遠處仰著頭悠哉賞月的小七。
意思很明顯。
——悟性不行,比著答案照抄總會吧?
雲六的臉色一陣複雜。
這怎麼能一樣?
吳世孫是男子,他的仆從自然不必擔心自家主子吃虧!
可自家的是姑孃家啊!
看懂了他的眼神,經驗深厚並早已看透一切的朱秀選擇沉默——誰吃虧還真不一定。
見雲六似乎還不肯輕易死心,朱秀拔出背後大刀,拿衣袖擦了擦。
雲六:“……?”
今晚這情形朱秀根本冇有機會拔刀吧,他擦什麼呢?
悄悄摸了摸自己衣袖裡的匕首,意識到雙方裝備差距太大,雲六胸口一陣發堵。
片刻後,看著對方將大刀重新收起,雲六在心中暗道:此人非我正統許家人,果然有異心,回頭一定要將此事告知將軍!
明月漸漸升高,月光漫進林中。
月光下,兩道身影並肩走著。
看著月下暗影,吳恙將原本負在身後的雙手無聲垂在身側。
他本是無意識的動作,然而如此之下,腳下的一雙影子看起來竟像是攜手而行。
少年怔了怔,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之後,微微抬頭看向樹林上方的那輪明月。
今日是十三,明月尚有殘缺,但這一刻,他卻覺得並無絲毫缺憾,那缺失的一角,已被彆的東西填得再圓滿不過。
此時,他的心境十分安寧。
卻並非是因為這月。
這段時日在寧陽,他一日都不曾閒下來過,在探查一些事情的過程中有所察覺也有所懷疑。雖說人前人後一切如舊,可到底並非無悲無喜的仙人,從小到大一直深信不疑的東西於瞬息間被全然動搖,若說心緒冇有變動,自是不可能的。
但這一切,都在此時消匿了。
甚至還不曾同她說起,也無需她說什麼,隻是這樣並肩走著,他便覺得一顆心像是一棵大樹紮了根那樣安穩。
這一刻,他意識到,這根無聲無息地紮了下去,便不可能再挪得走了。
聽他一直冇有開口說話,許明意便也隻是安安靜靜地走著。
這種沉默,並不叫二人覺得有絲毫不適,相反,皆覺得自如且愉悅,歡喜無聲無言,如月色靜靜流淌。
許明意能清楚地察覺到,此次重逢,相較於上一次她去寧陽時又有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