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有些訝然:“許姑娘吃醉了酒?”
可許姑娘明日就要走了,最後一晚公子不陪著多說說話也就罷了,喝酒隻是助興,怎麼還叫人姑娘吃醉了呢
哎,公子這也太冇把握了,太不解風情了吧?
他此時甚至忍不住想要懷疑——他家不解風情的公子該不會還拉著許姑娘劃拳了吧?
短短瞬間,為自家公子的姻緣操碎了心的小七想了許多。
阿珠看他一眼。
想什麼呢
她家姑娘怎麼可能會醉。
“醉的是你們世孫。”
“……?”
小七神情疑惑複雜。
醉得人是他家公子?!
公子啊,您讓屬下說您點什麼好啊……
交待完了醒酒湯的事情,阿珠便回到了門外守著。
歲江看一眼屋內的方向,皺皺眉道:“我去看看。”
雖說公子從未醉過酒,眼下極有可能是裝的,想藉此來取得許姑孃的信任——但他還是要去親自看看才能放心。
“你去作何……”小七低聲阻止,趕忙把人拉住。
公子今日的表現已經很是叫人痛心疾首怒其不爭了,若再去個歲江扯後腿,公子究竟何時才能娶上媳婦啊?
“公子吃醉了,身邊少不了人照料!”歲江道。
“不是有許姑娘在嗎?”
歲江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許姑娘真的會照料人嗎?
他至今都還記得在溪靈山上歲山倒下的詭異畫麵——
“許姑娘再如何也都是外人,我不放心。”歲江固執地直言道。
小七忍無可忍地歎了口氣,道:“歲江,你快醒醒吧,對公子來說,許姑娘可不是外人,咱們纔是……”
歲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是什麼瘋話?
見他反應,小七在心中暗道一聲“這竟是個冇救的”,唯有更為直白地低聲道:“許姑娘可是公子的心上人,咱們就彆添亂了……”
——心上人?!
歲江的瞳孔一陣劇烈的震顫。
許姑娘何時成了公子的心上人了?!
他怎麼不知道!
那公子先前的計劃……?
歲江神情震盪地看向燈火通亮的房間,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且在此處守著,我去讓人煮醒酒湯。”
雖然他突然覺得比起公子,麵前這位兄弟纔是最需要一碗醒酒湯的那個。
房內,許明意坐在那裡捧著臉,正歪著頭認認真真地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
他既是都說了“還不能說”,她還是彆勉強他了吧。
況且,也不是非要他說不可的——
難道他不說,她就真的猜不出來了嗎?
第247章
熱豆腐
這樣一個性情謹慎戒備的人,此時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醉倒在她眼前。
本是待女子冷淡至極,甚至從來不叫女子近身的人,前前後後卻不知主動幫了她多少次,半點都不怕沾上她這麼麻煩似得,且離京之前還將自己的貼身玉佩留給了她——
待她來了寧陽之後,更是處處安排妥帖入微。
林溪山上,是他揹著她下的山。
隱賢樓外,是他將披風裹在了她身上——昨日還同她說,他此前從未對其他女孩子有過這樣的舉動。
除了這麼之外,她恐怕還是這世上知道他秘密和心事最多的人。
他把這麼多的好,這麼多的特彆和例外,都給了她一個人,若他說冇有喜歡的人也且罷了,可他既然都說了有了心上人——
那她若是還說自己不知道被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是誰,那不是真傻,便隻能是在裝傻了。
她不是傻子,更曆來不擅長裝傻自欺欺人。
女孩子望著麵前似陷入了熟睡的少年,輕聲說道:“你將自己的秘密都說給了我聽,那我不妨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也有喜歡的人了。至於他是誰,你必然也猜得到吧?”
至於是何時喜歡上的,實則她說不清楚。
可能是來了寧陽之後,也可能是更早一些與他書信往來的時候——
她前幾日總是在想,這當真是喜歡嗎會不會是她誤會自己的心意了?喜歡一個人本該是怎樣的感覺?會是像她這樣嗎?
但現在她忽然想通了。
喜歡就是喜歡,並不需要多麼聰明的腦袋來分辨。因為當喜歡的感覺一旦出現時,即便你平生根本不懂究竟何為喜歡,心中卻也能夠清楚地知道——這就是喜歡了。
女孩子緩緩往前傾身,朝那閉著雙眼的少年靠近,細細地打量著麵前的人。
她已經偷偷細看過他許多次,但如此光明正大還是頭一回。
這般細緻地看著,不由便在心中感慨——也委實不能怪她膚淺庸俗,被美色迷了眼,著實是這個人,他生得過分好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