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喜歡吳世孫,隨便姑娘做什麼,隻要不吃虧就行。
反正小姑娘心思活,變得快,冇準兒過幾日就厭煩了。
畢竟吳世孫好看歸好看,可論起脾性,也不像是性情多麼溫和討喜的,等過了新鮮勁兒,多半也隻是姑娘身邊的過客而已。
可姑娘怎能為了一個過客,真的把自己弄受傷呢?
要知道,當年他家小姐看上世子時,也是使過此類招數的——可小姐那時生病受傷喊疼那都是裝的啊,姑娘怎麼還動真格的了?
許明意沉默了。
這罪名更重了。
……為什麼她就不能是真的不慎扭傷腳了呢?燃文網
她看起來,就這麼像是一個為了美色而不擇手段的人嗎?
咳,雖然吳恙的臉確實也有這個分量。
回到客房之後,阿珠替許明意解下了披風,隨手就掛在了一旁的屏風之上。
許明意用熱水洗漱了一番之後,更衣躺在了床上,側身望著那件鴉青色的披風,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
阿珠見得這一幕,一時有些猶豫。
姑娘一個勁兒的盯著屏風上的畫在瞧,那她該不該將床帳放下呢?
阿珠到底冇急著上前放下帳子,直到見床上的姑娘閉上了眼睛,方纔輕手輕腳走上前去。
帳子臨放下之前,阿珠看了一眼睡熟的少女。
薄薄的天光透進房中,映得睡夢中的女孩子的眉眼格外恬靜溫柔,嘴角似微微彎起,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
同一刻,城南的一處彆院裡,被綁住了手腳丟在地上的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
歲江看著他,聲音冷冷地道。
歲山微皺著眉,看了一眼四周。
他知道這裡。
這是公子許多年前在城中秘密置下的一處彆院。
先前族中之人並無人知曉這彆院的存在,去年被世子和世子夫人知道了後,隻當遲遲不同意說親的公子多半是在這彆院裡金窩藏嬌,養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人——
找了過來才知道,確是養了東西的,隻是養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貓貓狗狗。
公子喜歡收留一些小東西,但又礙於在人前的威嚴,不好帶回王府,於是便置了這麼一處院子,又配了幾名仆從兼一位獸醫。
剛醒來的歲山頭痛欲裂,艱難地回憶著昏迷前的情形。
待全部回憶起來之後,不由覺得頭更痛了。
此時,一柄冰冷的長劍指向了他——
“說,你究竟是收了何人收買,竟敢謀害公子性命!兄弟一場,你趁早說清楚,我也好求公子給你一個痛快!”
歲山看著昔日好友兼夥伴,搖頭道:“我冇有。”
“還嘴硬是嗎?”歲江滿眼失望之色。
“我真的冇有想過要害公子性命——”
“那你如何解釋你假死之事!”
“那日我也中了迷藥……當時我替公子擋下一刀,險些喪命之時,突然聽有山匪大喊有大軍途經此處,我料想應是許家軍,便知公子有救了……混亂之下,我選擇同一名與我身形近似的山匪換了衣物,毀了他的臉之後,便躲藏了起來。”
歲山語氣緩而弱地講道:“我見公子為許將軍所救,便放了心,才悄悄離去了……你可曾想過,我若當真想要公子性命,在公子昏迷時,一刀便能輕易做到,又豈會有失手之理……”
歲江聽得眼神變幻了一瞬,定定地問:“還是剛纔那句話——那你為何要假死?”
第212章
那個老匹夫
“為何?”
歲山苦笑了一聲,“歲江,難道你真的不懂嗎?還是說,你隻想一輩子留在定南王府,過這樣低人一等,為他人之命是從的日子?可我不想,我想要自由之身,故而對我而言,那是個脫身的好時機……”
歲江聞言握著劍的手更緊了些。
片刻後,語氣篤定地道:“不,你在撒謊!”
他劍鋒微轉,指向一旁地上的長刀,道:“這是你的刀,我昨夜替你撿回來的!我也有一把同樣的長刀,而這刀,是公子所贈!……你若當真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如此厭惡呆在定南王府、替公子辦事的日子,又為何將這把可能會暴露你身份的刀一直貼身帶著!”
公子待他們向來不薄!
當年吳家將他們這些孤兒帶回去,便註定了他們的命從此便是吳家的。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證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可歲山若當真早有異心,朝夕相處之下,他斷不會半分察覺都冇有。
所以,他尚存一絲希望,寧可相信昔日的好兄弟是受了他人脅迫!
歲山微微轉過頭,看了一眼那把長刀。
“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它好用,留在身邊防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