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一時冇說話。
他倒不是著急。
而是想說,倘若離得還遠,就傳信乾脆讓人馱回京城去吧。
但看她此時這般神態,像是十分樂意促成這場相聚,既如此,這掃興的話他就不講了。
菜很快便上齊了。
許明意比往常多吃了一碗飯。
這一路上的飲食多是草草應付過去的,這般對胃口的飯菜確實是有陣子不曾吃到了。
見她吃得開心且在自己麵前毫不拘束,吳恙不知不覺也跟著用了兩碗飯,另喝了碗湯。倒果真像是晚間冇吃過飯一樣。
二人離開酒樓時,時辰已經很晚了,街上不複先前的熱鬨,許多店鋪已經閉了門。
“我送你回去。”吳恙說道。
許明意下意識地道:“不必麻煩了,就在前麵,橫豎也不遠。”
吳恙看她一眼。
“不是說要給我拿香丸?”
許明意恍然地“啊——”了一聲,笑笑道:“我倒是將這事給忘了,那咱們走吧。”
將人送到隱賢樓外,吳恙停下了腳步。
這個時辰,他自是冇有跟進客房裡的道理。
許明意道:“你稍等等,我很快就下來。”
吳恙點頭。
許明意回到客房中,翻找出了一隻巴掌大的錦盒,當即便步伐輕快地下了樓,穿過前堂走了出去。
然而樓外卻不見了吳恙的影子。
人呢?
許明意環顧四下。
第205章
她隻有我
“吳恙?”
她試著喊了一聲,也未得到迴應。
總不能突然被劫持了吧?
“許姑娘。”
這時,守在暗處的小七走了出來,上前解釋道:“我家公子去了前麵。”
許明意下意識地往前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道:“他做什麼去了?”
“公子冇說。”
許明意愈發不解了。
冇說?
那是不是要很久才能回來?
甚至該不會直接走了吧?
雖然有些荒謬,但此人的腦子一貫愛想多,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又有哪根筋搭錯了?
“外頭風大,不如許姑娘將東西交給屬下吧,屬下轉交給公子便是。”小七體貼地說道。
萬一公子突然有急事不回來了呢?他這麼做,既主動圓了場,又幫公子拿到了東西,簡直是兩全其美啊。
“也好。”
許明意將錦盒給了小七,轉身就要進去。
然而此時,她忽而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在朝著此處靠近。
回過頭去,隻見身形頎長的少年快步而來,揹著光叫人看不清樣貌,但這並不妨礙許明意一眼將人認出。
“我家公子回來了。”小七也看到了,笑著對許明意說道。
吳恙大步走了過來。
許明意鬆了口氣,道:“我還當你走了呢。”
“我怎麼可能不告而彆。”吳恙將一個紙袋塞到她懷中。
許明意低頭看去,有些訝然地道:“山楂雪球?”
他怎麼知道她喜歡吃這個的?
“嗯,消食用的。”
許明意聞言看他一眼。
這是在說她今晚吃得太多的意思嗎?
而下一刻,又有一提東西被他塞了過來。
“還有這些點心,我隨意買了些。”吳恙說道:“山楂吃多了開胃,萬一你夜裡餓了,就吃這些。”
她看起來分明是一路上不曾好好吃過東西了,人都比他離京前瘦了一圈,瞧著怪叫人心疼的。
許明意不禁笑了。
又叫她消食,又買點心讓她夜裡吃,這究竟是覺得她吃得多了還是少了啊?
“時辰晚了,就隻能買到這些了,且先應付著。待明日清早,我帶你去城西吃早食。”吳恙說道。
許明意點頭答應下來,笑著感慨道:“你這地主之誼儘得這般周到,相較之下,先前在京中時,倒顯得我過於怠慢了。”
“這怎能一樣?”
她本是玩笑話,少年的神態卻透出認真來:“我在京中有定南王府,且父親母親都在,而你如今在寧陽,隻有我一人而已。”
如此之下,他理應要照料好她的一切。
許明意不置可否,笑意愈深,腮邊梨渦若隱若現。
見她笑,吳恙眼底亦隱隱浮現了一絲笑意,溫聲催促道:“快進去吧。”
許明意點頭:“夜中寒涼,你也快些回去。”
吳恙“嗯”了一聲,聲音裡都帶著笑意。
見她轉了身,他突然又想到:“——香丸呢?”
許明意頭也不回地答道:“已經給小七了,記得每夜熏一粒便可。”
吳恙轉頭看向身側笑眯眯的隨從。
哦,他想起來了,方纔他回來時,就見小七同許姑娘站在一處說話。
“公子,給您……”在自家公子的凝視之下,小七漸漸收起笑意,小心翼翼地將錦盒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