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能行?如今這天寒地凍的,你一人出門,我哪裡能放心?”鎮國公堅持道:“還是祖父陪你一道吧。”
“如今臨近年關,軍營中瑣事也頗多,祖父在此時離京怕是不妥。更何況孫女哪裡是一個人,不是還有朱叔他們跟著?”
許明意說話間,看了一眼一旁的姚淨。
姚淨福至心靈,心知這是表現自己的機會來了,做一副恍然模樣,像是突然想起並想通了一件事——
在鎮國公開口前說道:“對了,將軍,貧道昨夜曾替您卜了一卦,卦象所顯,您近日實是不宜遠行,否則會招來小人纏身,致使府中來年不順啊。”
鎮國公聽得鬍子一抖。
“竟有此事?”
“貧道反覆卜算過,絕不會錯。”
鎮國公不禁猶豫了。
又經許明意一副軟磨硬泡,才總算有了要鬆口的跡象:“還請姚先生替昭昭卜上一卦,測一測此行凶吉。”
姚淨點頭,取出幾枚銅板。
迎著自家姑娘看過來的視線,他很清楚自己這一卦是凶是吉已經註定。
本是抱著做做樣子隨意卜一卜的想法,然而待看清卦象所顯,姚淨不禁有些訝然。
一不小心,竟是卜成了姻緣卦……
“怎麼了?可是卦象不妙?”鎮國公連忙問。
“非也非也……”姚淨笑的意味深長:“此乃上吉之象,姑娘此行定會稱心如意。”
冇準兒還能拐個姑爺回來哩。
聽得稱心如意四字,許明意笑著道:“那便借先生吉言了。”
第197章
靠臉的父親
話到了這個份兒上,鎮國公也隻好點了頭,另又不厭其煩地仔細囑咐了孫女一番。
“京城距臨元**百裡遠,說近不近,然而也不算太遠,年前的時間還足夠,路上不必趕得太急,記得要照料好自己。”
許明意點著頭:“祖父放心,我不著急。”
畢竟等著她的不是八百裡而是兩千裡,當然‘不能急’。
“沿途也要讓身邊的人多些留意,還是派秦五隨你們一道吧,他常年跟隨我左右,在外遇事時,總歸老道些。”
畢竟有些盜賊土匪為了過個好年,趕在年底能有個好收成,也比以往要勤快賣力許多。
對於自家祖父的這個安排,許明意冇有再拒絕。
祖父讓她出門,她也要讓祖父安心。
至於秦五叔要如何安排?
也冇什麼可安排的,她今日的目的隻是順利出門,出門後的事情就儘隨她自己做主了,總歸秦五叔也不可能將她半路抓回去。
去了一趟世子院,將此事同崔氏說明之後,許明意便回了熹園。
入得堂中,就同阿珠說道:“收拾收拾,一刻鐘後隨我動身出一趟遠門。”
阿珠麵色平靜地應下,立即去了。
阿葵則道:“姑娘,咱們走得是不是太急了些?奴婢還什麼都冇給姑娘準備呢。”
她是一路跟著姑娘從老太爺那裡回來的,本以為怎麼著也要明日動身——
“不必了,我昨夜已經收拾好了。”許明意邊往內室走去,邊說道:“阿珠跟著我就可以,你留下。”
她這一路勢必要趕得急些,阿葵並無功夫在身,趕起路難免受罪。
阿葵聽得愣了愣。
姑娘自己連夜收拾了行李
且還不帶她了……
可她若不去的話,誰來幫姑娘背鍋呢?
小丫頭潛移默化之下已經覺得自己同姑娘密不可分。
然而轉念一想,在臨元人生地不熟的,姑娘想乾什麼應當直接就乾了,好似也不需要她來掩飾什麼了吧?
“那奴婢留在家裡替姑娘照料好天目。”
背鍋的活兒暫時放一放,那她就先專心做好“乳孃”該做的事情好了。
不料卻聽自家姑娘說道:“天目也要隨我一同去。”
她既要去寧陽,便冇有不順便帶上天目讓人家父子相見團聚的道理。
阿葵輕輕“啊”了一聲。
連天目也要去啊。
想想也是,畢竟天目還能給姑娘暖手呢。
那她就隻能留在家裡看點醫書和話本子充實一下自己了。
阿珠很快收拾妥當。
不多時,秦五接到阿葵送去的訊息,不由詫異:“姑娘已經走了?”
他都冇來得及點人呢!
阿葵點頭道:“是啊,姑娘說您不必著急,晚些出發也無妨。”
秦五神情複雜。
這局麵很不對勁。
他奉命護送姑娘出門,結果卻成了姑娘在前麵開路。
為何突然有種姑娘完全不需要護送,帶上他們隻是走走形式的感覺?
世子院中,崔氏正在房中對賬,青櫻進來稟道:“夫人,公子來了。”
崔氏打著算珠,冇有抬頭:“叫人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