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是姑娘事先交待好的,讓她對誰都要這麼說。
謝天謝地,她家姑娘總算讓她在人前低調了一回……
慶明帝眼底俱是失望,卻也未有出言怪責遷怒。
“好端端的,怎麼就出了這等事……”皇後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滿眼皆是憂色。
“都是那個叫藍竹的——”
提到此處,玉風郡主恨得咬牙切齒,又兼懊悔不已:“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早就同母親說過要留意此人,可母親偏不肯放在心上,當初我若是自己去上心查一查,想來也不至於讓母親遭遇今日之險了!”
都怪她當初冇有將昭昭的提醒真正放在心上!
慶明帝聞言心底微起了波瀾,看向外甥女,正色問:“照此說來,竟是早先便已經察覺到此人不對勁了?”
第185章
天不遂人願
許明意微微垂下眼睛。
這般表現說是做賊心虛也不為過了。
“冇錯。”
玉風郡主語氣鄙夷地道:“此前曾有人瞧見他同一名粗使婢女暗中互通書信,想來是早就有了來往——我當初就與母親說過,這樣不乾淨的男人根本不能留在身邊!”
皇後聞言不由看了慶明帝一眼。
誰說不是呢?
——前前後後少說也跟了百十來人的這位,當真是早就臟的不能要了啊。
慶明帝冇顧得上留意皇後的視線,聞言眼神稍冷。
……夏愛卿安排的人做事竟這般不乾淨,難怪會出現變故了。
好在隻是被疑心同婢女暗中有往來苟且,倘若長公主府當初當真深查下去,局麵隻怕更是麻煩。
“人可抓到了?”慶明帝問。
玉風郡主道:“找了一整夜,眼下還冇有下落,或是逃出府去了也未可知。”
昨夜雨大,容易隱藏血跡行蹤,搜找起來也不是容易之事。
“朕定會命人將此人抓回來,替敬容討個公道。”慶明帝眼神沉沉地道。
許明意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這位陛下若真要替長公主討回公道的話,那怕是隻有自刎這一個法子了。
玉風郡主還欲再說些什麼時,隻見施施從外麵走了進來。
施施行禮後,道:“……找到藍竹了,但人已經死了,是在後院的井中發現的。”
“死了?”
玉風郡主臉色一沉:“真是便宜他了!”
“不是說還有一名粗使婢女?”慶明帝道:“當日是誰瞧見了此人同婢女傳信?可叫其前去一一指認——若當真隻是私情且罷,怕隻怕是暗中勾結,受了他人指使要謀害敬容性命。”
他作為一名皇帝,遇事自該想得更遠些,若連這一層也想不到的話,那便說不過去了。
玉風郡主聞言欲言又止了一瞬。
而後道:“那日二人傳信乃是我身邊的大丫鬟施施所見,隻是離得遠,並未能看清那婢女的長相。”
反正答案都是一樣的,冇必要將鎮國公府牽扯進來。
施施很快應道:“是,正是婢子親眼所見,但那婢女樣貌普通,著實不易分辨。”
背鍋這種事情她是最擅長的,上次阿葵還曾跟她請教過心得來著——如何背好一口鍋、且背的從容,以及接鍋的速度和臨場反應,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慶明帝道:“即便如此,亦要仔細排查,絕不能留下如此後患。”
玉風郡主點了頭。
母親院子裡的管事嬤嬤已經在辦這件事情了,縱使線索有限,但一個個的去查問,總歸會有收穫的。
這個想法剛在心中落下,緊接著就又有人來報了訊息。
“……況嬤嬤方纔帶人在前院查問時,發現少了一名粗使婢女冇有到場,便立即著人去尋,可誰知那婢女竟是在房中上吊自儘了……這婢女平日裡是在園子裡負責侍弄花草的,五年前便進了府。”
眾人聽得臉色各異。
單太醫袖中的手抖了抖。
什麼?
又死了一個……
就……就差他了?!
若說之前得知自己要辦這個差事時,隻覺得半隻腳踏進了棺材裡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他眼前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出殯時的情形……!
“五年前……藍竹也差不多是五年前進的府!”
玉風郡主麵色變幻著道:“莫非當真有人想害母親,纔會將這二人先後安插進府?”
這一點她和昭昭自然是早就想到了,但昭昭說了,在她這位皇帝舅舅麵前,偶爾表現的傻一點不是壞事。
“這件事情,朕會讓人徹查到底。”慶明帝滿麵肅然。
繼而憂心忡忡地道:“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敬容的身體——”
此時恰逢朱院判等人趕到,一群太醫圍著敬容長公主一番察看罷,均是臉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