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同許昭昭做朋友,她的運氣也不差就是了。
“對了,上回你可有給那吳好看回信?”玉風郡主又關心起了好友的終身大事。
“自是回了。”
“這麼快?”玉風郡主瞪大眼睛,“你都回了什麼?”
這個不開竅的,怎不先找她這參謀參謀呢,畢竟她可是這方麵的能手啊,放著她這個資曆深厚的軍師不用,許昭昭還能不能行了?
“就是尋常回信而已啊。”許明意說著,心中莫名有些發虛。
說了整整兩頁廢話,這回信……好像也不那麼尋常了?
咳,甚至現下想來,她這樣一封信送過去,吳恙不再次回信似乎都很難收場。
說起來,信送出去也有十來日了,吳恙應當就快要收到了吧?
……
京中天色陰沉,兩千裡之外的寧陽城,此時亦正被雨幕籠罩著。
細雨中,一名少年在定南王府大門前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了身後的隨叢。
門人連忙舉著傘迎了上去。
“世孫怎也不打把傘,換乘馬車……便是急於辦事,也不能冒著雨啊……”
“無妨。”
少年大步踏上石階,英朗的麵孔之上掛著細密的水珠,愈發襯得眉似墨染,膚白如玉,卻也叫一雙本就清冷的眼睛更添了幾分冷意。
嘮叨的門人一瞧那雙眼睛就不敢再多說。
仆從一路小跑著跟在少年人身側撐著傘。
回到院中,吳恙抬手將濕了的鴉青色披風解下,遞給一旁的小廝阿圓。
這時,書房裡走出了一道身影。
“二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七八歲的男孩子胖乎乎的,剛換下一顆門牙,說起話來彷彿漏風一般。
“你怎麼在這兒?”吳恙看一眼胞弟,邊往裡間去換衣。
“來找你下棋啊。”吳然抬腳就要跟進去。
吳恙想望天。
這下的哪門子的棋,贏得太快對方就要哭鼻子,分明是叫他哄孩子玩還差不多。
且還是哄男孩子——
吳恙走到屏風後,接過阿圓遞來的乾淨衣袍,道:“去外頭等著。”
吳然“哦”了一聲,吐吐舌頭走了出去。
都是男孩子,換個衣服便是被他瞧見又能怎麼樣啊,二叔說的果然冇錯,這世上最金貴的東西就是他家二哥了,彆說碰一下了,連多看一眼都不成呢。
往後給他娶了嫂嫂,總不能也這樣吧?
吳恙很快換好了衣袍走了出來。
吳然已經叫人擺好了棋盤。
然而此時,隻見歲江從外麵走了進來行禮。
“公子,有京城傳來的信。”
第180章
敷衍的二哥
說話間,歲江將懷中的書信取了出來,雙手遞上。
見竟有兩封,吳恙心中一提,頓時就覺得自己可以多想一想了。
一封定是父親的回信,那另一封……
會不會是許姑孃的?
少年一邊覺得自己想太多,一邊卻又壓製不住內心的期盼。
直到將信接過,看清了其中一隻信封之上“吳世孫親啟”那一行熟悉的字跡時,一顆心驟然穩穩落下之餘,腦海中更似一瞬間炸開了無數絢麗煙火。
見少年眉眼間有著溢位的笑意,吳然好奇又訝然地問:“二哥,是誰來的信?”
吳恙輕咳一聲,掩去異樣,答道:“父親——”
看到父親來信二哥竟至於高興成這般模樣嗎?
吳然雖覺得有些奇怪,但到底年紀尚幼,想法簡單,當即隻期待地催促道:“那二哥快拆開念念父親都說了什麼。”
他也是識字的,讀些簡單書信不成問題,但父親給二哥的信裡,定然不止是家事,或還有其它正事——那些正事多半不是他這個小孩子該知道的。
所以父親來信,除非是單獨給他的,其它的皆要讓二哥來念。
吳恙在一旁的椅中坐下,將其中一封信拆開了來。
雖說這並不是他真正想立刻拆開來看的那封,但為了能儘快將弟弟打發走也隻能這麼做了。
“父親問你可又長高了——”
吳恙飛快地掃過信紙,挑了同吳然有關的來念。
“自父親離京之後,我長高了半指呢!”吳然挺直了身體答道。
“父親說,要你好好做課業。”
吳然乖乖點頭,等著自家二哥接著往下念。
然而卻見自家二哥朝他看過來,道:“既如此,現在便回去做課業吧。”
“……?”
課業來的太過突然,吳然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二哥手中那顯然字跡密密麻麻的信紙。
父親就說了這兩句同他有關的嗎?
況且——
“二哥,咱們還冇下棋呢。”
吳恙看向他:“連父親的話也不放在心上了?”
突然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吳然險些傻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