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請進吧。”守在禦書房外的李吉迎了上來,邊將人往禦書房中帶,邊笑著道:“咱家可是同道長有過一麵之緣的,不知道長可有印象了?”
“自是記得的。”麵對這位太監總管,道人語氣平靜,冇有惶恐,更無藉機討好結交之意。
“陛下這會子還冇下早朝,有勞道長先在此稍等等了。”李吉客氣地道。
道人點了頭。
“道長請坐。”
李吉命人上了茶,在一旁同道人說了會兒話。
道人隻是答著,而並不主動攀談,也不曾探問此次請他入宮的緣由。
李吉看在眼中,心裡有著猜測。
這般模樣,若非是極能沉得住氣,那便是當真不將身外俗物放在眼中了。
而無論究竟是哪一種,可見都是個不簡單的。
如此等了約近半個時辰,禦書房外方纔響起了太監的高唱聲。
“皇上駕到——”
一乾太監宮女連忙行禮,道人聽得動靜,遂也起了身。
慶明帝走了進來。
“貧道參見皇上。”
道人作勢要行跪禮,卻被慶明帝伸手攔住。
“大師不必多禮。”
對待真正有用的能人,他一向很樂意給予優待。
而之所以遲了幾日纔將人請入宮中——決心要用的人,當然要查清楚所有的底細才能放心。
這道人是寧陽人士。
提到寧陽,自然就想到了吳家。
但正因此,他從一開始反而就不曾想過此人出現在京城,會是吳家的手筆。
吳家做事向來謹慎,絕不會這般明目張膽的行事。
而結果也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此人雖是寧陽人士,但與吳家並無牽連。唯一的一次交集,是因此人想要自薦,卻被向來清高的吳家人拒之門外。
現下想來,慶明帝不禁有些慶幸。
如此高人,甚至可預測出奉天殿之事,若當真為吳家人所用,麻煩隻會更多。
“大師先前的事蹟,朕已有耳聞。大師當日獨身入夏府,言明邪祟之事,可謂心懷大義,令朕十分欽佩。”
慶明帝道:“眼下恰值玄清殿初建成,朕亦在廣納天下能人異士,不知大師可願入玄清殿,替朕分憂?”
道人聞言,神態愈發肅然。
“陛下乃難得一見的仁君,若能替陛下分憂,實乃貧道的造化。”
用最正直的模樣,說最諂媚的話,這一點他向來擅長。
且吳世孫說了,這位陛下最喜彆人誇讚他是一位仁君。
果然,慶明帝聽得此言,眼中笑意更濃了幾分。
……
轉日,早朝之上,慶明帝命人宣了一道封玄清道長為國師的聖諭。
道人自稱無法號,玄清二字,是昨日慶明帝所賜,正有使其入玄清殿主事之意。
看著那立在禦階之上的道人,百官神色各異。
“陛下……”
禦史宋典站了出來,正色道:“此人不知是何身份來曆,又究竟有何才能本領?陛下貿然封其為國師,不知是否有些心急?如今民間方士橫行,不乏故弄玄虛蠱惑世人者,還望陛下能夠三思。”
雖說玄清殿納方士已成定局,且國師隻是個頭銜而已,於百官之中並無實際品階。但皇上此舉,儼然是十分信任此人,既是陛下近身者,那便需再三慎重待之。
有幾位官員出言附和。
夏廷貞半垂著眼,掩去眼底波動。
如此大事,陛下竟一反常態未曾同他商議,甚至半字都冇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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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行刑
慶明帝麵上是一貫的平和之色。
這些反對之言,在他意料之中。
但正如宋典所言,這是因為眾人尚不知玄清道長的來曆與本領——
“諸位愛卿有所不知,這位玄清道長,並非尋常之人。此前,玄清道長便曾於夏家府上,預測出奉天殿即將會生出變故。對那邪氣藏身之處的預判,亦是分毫未差。”
慶明帝說著,看向夏廷貞的方向,道:“其中真假,並非是朕誇大其詞。說起來,夏愛卿亦十分清楚此事——”
百官中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原來竟是近來傳聞中的那位道長?”
“隻當是傳言罷了,竟是當真有如此高人?”
更多的官員選擇了沉默,隻相互間拿眼神交流著。
被慶明帝點到的夏廷貞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