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淨認真想了想,點了頭。
看陣法不是尋墳塋地,倒也無需利用羅盤等物去實地探測什麼。
隻是——
“必須儘量畫得精細才行。”
許明意點頭:“先生放心。”
回熹園的路上,許明意一直在思索此事。
如夏家這等人家,為防竊賊或彆有居心之人惦記,亦或被人暗中壞了風水,宅院圖斷不可能輕易流出。
但有一個地方一定會有——
雪聲茶樓。
明晚便是雷雨之夜,此事緊急,既有這等省事又不會打草驚蛇的捷徑可走,她便也唯有再去麻煩一下吳恙了。
第116章
學的挺雜
天色暗下之前,許明意同吳恙再次在雪聲茶樓見了麵。
堂中有著幾位衣著樸素的客人在吃茶,見到二人進來,不免多看了幾眼。
他們身份普通,並不識得二人身份。
見二人上了二樓去,幾人低聲議論了幾句。
“嘖,該不是來此處私會的吧……”
他們聲音壓得極低,卻也傳入了吳恙耳中。
被人這般誤會,少年竟也冇覺得多麼生氣,而是下意識地去留意身邊少女的反應。
卻見她臉色平靜,彷彿根本冇有聽到。
而此時樓下又有聲音傳來。
“怎麼可能是私會?當真是私會,怎麼可能這般大搖大擺地一起走進來,一點兒也不怕被人打量——依我看,二人是親兄妹還差不多!”
“就是,我看著也像,長得都很好看嘛,定是一個娘生的……”
吳恙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他和許姑娘看起來像兄妹?
這些人什麼眼神?
但許姑娘怎麼還笑了?
看著女孩子忍俊不禁的模樣,吳恙也不由牽了牽嘴角。
好吧,他想了想,似乎是有點好笑。
二人並未和往常一樣在二樓落座,而是從另一處通往後院的樓梯去了大堂後的內院。
至於為何方纔不直接從前堂穿過去,自是因為不想讓茶客察覺到異樣。
“公子——”
一名身著灰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從內堂行出,迎了上來。
吳恙微一點頭:“莫先生。”
這是雪聲茶樓明麵上的掌櫃,也是他祖父的心腹,約是七八年前被派來了京城,負責雪聲茶樓裡裡外外的事宜。
亦算得上他幼時的棋藝啟蒙老師。
見許明意向自己施禮,莫先生連忙還了一禮。
公子將茶樓的秘密告知了這位姑娘,此事他早已經知道了。而這位姑孃的身份,他亦是再清楚不過。
雖說許吳兩家不合,但是怎麼個不合法兒,可能是與外人所知道的有些不同。
是以,對待徐老將軍的孫女,他也並無半分成見。
“有勞莫先生幫我取一樣東西來——夏廷貞府上的宅院圖。”吳恙在堂中坐下,直接說明來意。
“是,還請公子與許姑娘稍坐片刻。”
莫先生行禮退下,帶著兩名手下去了內間密室。
半柱香後,方纔折返回來,手中捧著一幅稍顯厚重的卷軸。
“公子請過目。”
吳恙接過在麵前展開。
許明意微微將頭歪向他,看著那捲軸上所繪之精細程度,估摸著這幅圖從查證到繪製,怎麼也要花上數月方能完成。
且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這樣的宅院圖,在雪聲茶樓的密室中,隻怕也有他們鎮國公府的一份吧?
但此等事也無可避免。
“此處應當便是夏晗的居院。”少年人修長好看的手指點在卷軸所繪一處宅院之上。
許明意點頭。
細看片刻,不由地道:“這一處怎像是有過修改的痕跡?”
莫先生聞言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語氣欣賞地笑著道:“許姑娘果真心細,此處確是做過些許修改——”
隻是他們並未推翻重畫,而是選擇在原先的基礎上作了添改,遮掩時也花了心思,按說輕易不會被人察覺看出纔對。
徐老將軍竟有個心細如髮的孫女,倒也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我記得這處修改大約在兩三年前,那時夏家二公子的親事定下之後,打通了臨近的一座彆院,將兩處院子合為了一處,有小半邊被修成了園子。”莫先生回憶著道。
許明意心中微震。
“兩三年前?”
三年前徐蘇失蹤,兩年前呂氏嫁入夏家——
如此說來,夏晗居院的擴建大改,是在這兩件事情中間……
她前日才聽祖父說過,祖父暗下試探查實過,夏廷貞對夏晗暗中所為,所知並不多,是以當日將徐英從彆院中救出,纔會那般順利。
也就是說,夏晗從一開始便瞞住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親。
若徐蘇的屍骨當真就在夏家,要在不驚動夏廷貞的情況下,去請了道士上門施法佈陣,那便需要一個不會令人生疑的名目作為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