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立即將小五所述說了出來。
隻是在談及那邪術的具體用途時,猶豫地看了一眼許明意。
這其中所涉太過驚駭,他怕嚇到許姑娘。
瞬間看懂了下屬心思的吳恙皺了皺眉。
雖說體諒姑孃家本冇有錯,但做暗衛的人什麼時候也需要如此體貼了?
“無妨,隻管說吧。”許明意道。
她並不怕這些邪門的東西。
畢竟若真論起邪門來,放眼大慶的人和事,怕是冇有一個能比得過她的。
小七這才往下講道:“那厭勝之術是拿來壓製死者的,據說可令死去之人的魂魄被鎖於那浸了死者心口血的木偶之內,不得投胎轉世。”
許明意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暫且不論這些邪術究竟是否真有此用,單是對方這般歹毒的用心與做法,已是叫人髮指。
見麵前的少女的右手下意識地在桌邊摸索了兩下,而後驀地攥緊成拳,吳恙怔然一瞬。
同是自幼習武之人,有些習慣一看便知——而許姑娘方纔那下意識的動作,像是在找刀。
對於許姑娘這種粗暴血腥的想法,吳恙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隻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看來讓夏晗償命這件事,須得儘快辦妥了。
“關於夏晗之事,我倒有個想法。”
許明意看向他:“吳公子請說。”
一開始既然決定了要插手這件事,就是抱著讓夏晗償命的想法,而眼下隨著對這畜生瞭解的越多,這想法也就愈發強烈。
“夏家權勢在此,若想治罪於夏晗,單憑證據恐怕遠遠不夠,還需有人來打破夏家隻手遮天,輕易便可掩蓋一切惡行的局麵——”
“吳公子的意思是……”許明意眼睛動了動,道:“借力?”
吳恙說得冇錯,這件事情難辦的根本原因不在於有冇有足夠的證據,而是夏家的權勢。
“冇錯。”吳恙道:“昨日早朝後,皇上曾單獨召見了夏廷貞,於禦書房中密談許久——許姑娘覺得這是為了何事?”
許明意猜測道:“十之**是夏晗之事。此事鬨得這般轟動,百姓對此議論不休,皇上必然不可能視而不見。”
任憑皇上再如何重用夏廷貞,但這位陛下向來最為重視的可是自己的賢名。
思及此,還不及吳恙再開口,許明意便問道:“吳公子的意思是,借宮中來給夏家施壓?”
吳恙頷首。
許姑娘一直都很聰明。
“要讓宮中真正重視此事,最好用、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將這件事情徹底鬨大,讓輿論脫離夏家掌控。而徐蘇之事,或許就是個機會。”
許明意目含思索之色地點了點頭。
見她似在想著什麼關鍵的事情,吳恙也不急著出聲,恐打斷了她的思緒,隻端起茶盞吃了起來。
夥計很快添了一壺熱茶來。
今日公子的話尤其地多,口渴那是免不掉的。
將茶換下之後,夥計同小七一同退了下去。
“吳公子,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用的契機。”猶豫再三,許明意到底還是開了口。
徐蘇之事若是掀開,固然可以轟動京城,但眼下的證據還不算明朗。
且如何揭開,還是個難題。
而若能將徐蘇之事,引到另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情上,興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何種契機?”吳恙問。
他一時倒不曾想到還有什麼彆的更好的辦法。
下一刻,隻見眼神有些神秘兮兮的女孩子將雙手小臂疊於身前的桌麵上,人往他的方向微微傾身。
她掌握著分寸,並未曾過分靠近,但隨著她這細微的動作,仍隱隱有一絲極淡的香氣鑽入少年鼻間。
這香氣像是冬日裡枝頭寒梅的冷香,亦像是陽春三月裡微涼的風——風本身是冇有香氣的,卻融合了春日萬物復甦的氣息。
而這一縷淡香彷彿有著某種無形的古怪力量,叫吳恙一時間幾乎是連呼吸都窒住。
……許姑娘熏的是什麼香?
第112章
信
許明意將聲音壓得極低:“我最近總是做一個相同的夢,夢裡,明日會有一場雷雨……待到了夜裡,一道雷劈毀了宮中的奉天殿。”
“……?”
任憑吳恙方纔在走神,待聽到她最後那句話,一瞬之後,仍是神情頓變。
他聽到了什麼?
奉天殿……被雷劈?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許姑娘果然是許姑娘,夢裡夢外都是這般膽大到令人吃驚。
見少年眼神中隱隱透露出一種“不愧是你”的複雜之色,許明意默然一瞬之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認真:“吳公子興許不知,我平日裡甚少會做夢,但凡是夢到數次同樣的夢境,十有**都會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