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意道:“此事我會去查一查。”
尚玉閣背後真正的靠山是何許人——
或許對方確實冇有其它證據,但這樣一個人,拿來替她這幾日所為背一背黑鍋應當也是極襯手的。
她原本也並不想此時便同夏家正麵樹敵,倒不是怕,隻是不想過早暴露。
大多時候,藏得好一些,才能方便行事。
隻是麵對徐英之事,她彆無選擇,若此時還有得選,那當然是要拉個人來擋一擋了。
送到眼前的替罪羊不用白不用。
何況對方藏在暗處利用徐英給夏家使絆子乃是事實,準確來說好像也並不冤枉。
這般一想,許明意愈發心安理得了。
“那便有勞許姑娘了。”徐英認真地道。
“無妨。”
畢竟用得上。
“關於令妹與夏晗之事,不知可否多透露些關鍵?”許明意繼而問道。
“我正想同許姑娘細說。”
徐英頓了頓,道:“夏晗待蘇蘇,似乎極為不同,甚至每每提到蘇蘇,他必然都要失控。”
失控之下,話便多了起來,那些話裡,多少透露出了一些線索——
譬如,他曾說,蘇蘇是他第一個真正喜歡的女子,也是第一個拒絕他甚至刻意避開他的人。
她還記得妹妹失蹤前不久,曾對她說過自己已有心悅之人,那是明月書院裡的一名學生——
卻未曾對她提起過夏晗之事,想來是不願她擔心,也或許是見對方看似溫潤有禮而不曾真正有過防備之心。
“他說,他變成這般模樣,皆是蘇蘇所害。”徐英語氣諷刺地道。
許明意亦覺得這話頗為好笑。
恕她直言,被人拒絕便無法接受,甚至做出加害之舉,此等人一般是生來腦子就有毛病,之前之所以冇有明確地顯現出來,不過是缺少一個發病的契機罷了。
這樣的人,任何一件不順心的小事都可能讓他釋放出心中的惡念。
人之初,大多性本善。但也有人,是天生的惡鬼。
“他還說,蘇蘇便是死了之後,魂魄也要被鎖在他身邊,不得投胎轉世,永生永世都隻能是他一個人的。”徐英語氣中有著壓製的恨意。
即便她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瘋話,但對方這般用心,未免可怖至極且令人作嘔。
許明意眉心微動。
“徐姑娘可知令妹的屍骨被埋於何處?”
夏晗對徐蘇的‘執念’顯然極深,又能說得出什麼‘將其魂魄鎖於身邊’這等叫人不寒而栗的話,徐蘇的屍骨去向,或許值得深想。
徐英搖了搖頭。
“言語試探過,但冇能問出什麼。”
她也曾想過要將妹妹的事情在公堂之上說出來,但委實冇有半點證據。
“不過夏家二少奶奶呂氏或許知道些什麼。”
徐英將今日言語試探呂氏的經過,及對方的反應說了出來。
“所以夏晗身邊,極有可能還留有同令妹有關之物——”許明意推測著道。
徐英看著麵前的少女,微微點頭。
許姑娘很聰明,稱得上是她見過的姑孃家裡最聰明的一個。
而這般聰明的人,按說不該攪進她這樁麻煩事裡纔對……
但也正因此,才顯得愈發難得可貴。
二人又談了約半個時辰,許明意方纔離去。
熹園內,見得自家姑娘終於帶著阿珠歸來,阿葵大鬆一口氣,連忙迎上前去。
“對了姑娘,今晚有人來找過您呢。”
阿葵侍奉著自家姑娘換下夜行衣,邊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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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彆扭的小少年
“哦?”許明意隨口問:“是誰?”
話問出去之際,她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張少年英朗清俊的臉龐。
難道是吳恙?
但這不過是下意識的猜測,隻一瞬便否定了。
吳恙即便有事,也不可能來鎮國公府尋她。
他性情雖是有些不羈,又過分有主見,也一貫不愛受人約束,但骨子裡的那份世家教養卻怎麼也拋不掉,讓他半夜翻牆來見她一個姑孃家隻怕比殺了他還難。
這般想著,許明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略彎了彎嘴角。
阿葵瞧得愣住。
姑娘這是想到什麼了?——這幾日她可都不曾見姑娘笑過了。
“怎麼不說了?”許明意看向她。
小丫頭回過神來,連忙道:“是占家的二姑娘,她說有要事要找姑娘。”
“占雲嬌?”
阿葵點點頭,有些不高興地道:“門人將她攔在了側門處,婢子去見她,同她說姑娘不在府中,結果她竟大鬨了起來。嚷嚷著說什麼咱們鎮國公府平日裡虛情假意,如今見他們占家出了事,半點忙不肯幫也就罷了,還撒謊說姑娘不在府中,連麵都不讓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