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清顫栗著,緩緩地向夏晗的方向移動著。
夏晗眼底浮現滿意的笑。
很好。
起初也是個極固執的,但到底還是年紀小,總體還算叫他得心應手。
“你比她要識趣得多,不枉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十分喜歡。”夏晗抬手替女孩子拭去眼淚,眼神裡帶著嘉許。
那間房的那個女人,骨頭硬得過了頭,一度讓他耐心告罄。也正是因此,那日他在尚玉閣中見到崔雲清時,纔會生出拿這個內斂又有些脾氣的小姑娘來平複一下心情的念頭。
這個小姑娘確實也冇讓他失望。
察覺到女孩子因為他的觸碰而顫抖的愈發厲害,他將手收回,安撫著道:“彆怕,我此前便同你承諾過,絕不會勉強於你。你如今年紀還小,我們有得是時間相處。”
他不屑於單純地強迫女子。
那等膚淺尋樂之事,於他而言唾手可得,向來無法觸動他分毫。
他同那些淩辱女子的粗魯之人不同。
他想要的,是操控對方的心神,看著那些原本性情頗有幾分難以馴服的女子在他手下慢慢變得順從乖巧。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最是能夠取悅於他。
也正是因為它足夠隱秘而刺激,才稱得上有趣。
他的人生自生來便過於枯燥乏味,也隻有身處這處密室之中,才能叫他覺得活著還有些趣味。
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珠釵,緩緩插入麵前女孩子發間。
而後起身取了一麵銅鏡,置於她眼前,笑著問:“特意挑給你的,看看可喜歡麼。”
崔雲清顫顫抬起眼睛,望向鏡中滿臉淚水的自己。
屏風後,許明意的眉越皺越緊,心底冒出陣陣寒意。
今日所見,可謂顛覆了她的認知。
對方竟看似稱得上溫柔耐心,但一言一語,似乎都想要攻陷對方的心神防守——
以‘喜歡’為名目來為自己的禽獸行徑開脫;
拿清表妹同另一名女子做比較;
還有那隻極具威懾力的籠子……
這同樣是在施虐!
精神大過**,更為可怕的施虐!
“你不想同我說話也無妨,且早些歇息,我去看看她。”夏晗將銅鏡放到一旁圓凳上,站起了身。
“不……”
崔雲清忽然開口,抬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哀求之色:“彆去了!我求你了……”
她最深的噩夢,除了那隻冰冷的籠子之外,便是從旁邊那間密室中傳出的聲音……
他強迫那位姐姐,那位姐姐不肯順從,屢屢都要被折磨得遍體鱗傷!
她害怕聽到那樣的聲音!
哪怕他同她承諾,不會像對待那位姐姐一般對待她,可她仍舊恐懼之極。
夏晗笑了笑,垂眸看向她,滿眼興味。
“怎麼,是不願我同其他女子親近嗎?”
第088章
所求
“……”
聽得這露骨之言,崔雲清心口狂跳,臉色紅白交加,緊緊抓著手指。
“豈……豈會……”
她隻是不想見那個姐姐再受折磨!
夏晗眼中笑意卻是愈濃了幾分,看起來心情極好。
他拿手中摺扇托在崔雲清下頜處,迫使她抬起頭來同他對視著。
女孩子一雙淚眼不安地閃躲著。
他緩緩俯身而下。
崔雲清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術,眼睜睜地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麵上血色褪儘。
而就在此時,忽有腳步聲傳來,打斷了夏晗的動作。
許明意將指間銀針緩緩收回。
“公子。”
進來的是一名隨從,他未有入內室,隻在堂中停下腳步。
“何事?”夏晗理了理衣袖問道。
“方纔有人來傳話,說是二少奶奶不慎摔下了石階,腹痛不止恐是動了胎氣,眼下府中上下正在四處尋公子,公子可要回府看看?”
夏晗皺皺眉,眼底閃過不耐。
但還是立即帶著隨從離開了內室。
他分得清輕重緩急,哪怕對妻子並非如表麵看來那般情深,但那到底是他的妻子,她腹中懷著的是他的孩兒。
見他離去,崔雲清身形一軟,靠著床柱大口喘息起來。
許明意自屏風後行出,唯有多言,隻彎身將崔雲清打橫抱起。
女孩子輕的不像話,對她而言幾乎毫不費力。
她要帶清表妹離開這個鬼地方。
崔雲清緊緊抓著許明意的衣袍,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些。
她從許明意懷中抬起頭來。
視線中,少女身穿墨色夜行衣,一頭鴉發高高束起顯出幾分英氣,膚色雪白,唇不點而朱,精緻光潔的下頜此時緊緊繃著。
“表姐……我們當真能逃得掉嗎?”崔雲清聲音低低地問。
她覺得自己根本逃脫不了這一切,便是做夢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夠逃離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