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兩名自密州跟來的侍女低下了眉眼。
這一幕並不稀奇,從前在密州時,每每有人提議讓陛下選側妃,或是有人送了美人兒來,公主皆是如此反應。
而一貫謹小慎微,從不過問插手王爺之事的王妃,對此也多半隻是勸阻責備幾句。
說起來,似乎也挺值得深思的……
可從前再如何鬨,那是在密州啊。
當下這是京城,王爺成了陛下,豈還能如此不管不顧?
況且,若皇後已替陛下誕下了子嗣還且罷了,關鍵這麼多年以來隻公主一個……
公主怎麼好意思鬨呢?
而現下這教訓不就來了嗎?
明麵上公主再如何鬨,可王爺到底還是在外有了長子……
當下聽這意思,是要讓其認祖歸宗,繼承大統了!
皇後的神色有些怔然渾噩。
充實後宮……
這是她最怕聽到的四個字。
說來可笑且狹隘,起先她不願陛下起事,一則是怕陛下出事,二則便是……怕他當真坐上了這個位置之後,他身邊再不會隻她一人。
縱然她或許永遠得不到他的心,可其他人也斷冇有這個機會,如此她便還能自欺欺人地當作他隻是她一個人的——至少表麵看來如此不是嗎?
可當下……
同那個突然出現的孩子相比,這些突然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她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問道:“這個孩子的生母……是何人?”
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竟能叫他破例至此……
永嘉公主眼裡滿含恨色與諷刺。
做下如此不要臉的醜事,怕不是哪個窯子裡被贖出來的妓子。
這種人生下的賤種,也想搶走本屬於她和母親的一切嗎?——她的母親是皇後,未來的天子隻該是她母後所出,誰也休想搶走她的父王,拆散他們一家!
自幼所聽所見,讓她對此極為敏感,母親自己畏手畏腳,還要強迫她也跟著畏手畏腳,以至於她最怕的事情便是父王有朝一日會不要她和母親,乃至於無形之中早已釀下了心病。
看出這位公主殿下的輕視與鄙夷,那內監低聲說道:“這位的來曆很不尋常……乃是元獻皇後之子……”
“什麼!”永嘉公主滿眼驚異之色。
元獻皇後之子?!
怎麼可能!
內監便將此中隱情大致說明。
“……”
震驚之後,皇後心中隻餘下了難言的苦澀。
她就說,怎麼可能會有彆人……
原來還是她啊。
內監的話還在繼續:“且當年定南王將那個孩子帶回吳家之後,竟對外給了其吳家世孫的身份……說來,皇後孃娘和公主殿下去年入京為太後祝壽之時,或也是見過的。”
“啪!”
隨著一聲脆響,永嘉公主手中的茶盞突然滑落,清澈茶湯隨著碎裂的盞身在腳下迸濺開來。
更新說明
這兩天往返於醫院之間,本來是打算儘量保證更新的,但……可能我不該立flag的,所以就在今天……我在去醫院的路上摔傷了,腿,膝蓋,手肘都摔到了。所以,現在家裡有了兩個病號……
今天休息後不服輸的試了試,手真的抬不起來。更新還是等兩天吧。大家彆等,下星期來隨緣看。
最近真的太不順了,希望我把壞運氣吸走,看到這條的大家都順順利利。
第655章
東陽王
隨著茶盞碎裂之音,永嘉公主驀地自椅中站起了身。
她麵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稟話的內監。
“你方纔說誰?吳家世孫?定南王世孫……吳恙?!”
那內監因她的反應和那被摔碎的茶盞而略微一驚,很快卻平複下來——這位公主殿下不是個沉穩的性子,這一點打從對方入宮第一日開始他便看出來了。
因此,隻是如實答道:“回公主殿下,正是這位……已是經陛下與太後孃孃親口證實過了,想必各處接下來便要著手準備歸宗大典以宣天下了……”
永嘉公主聽得幾乎反應不過來。
怎會如此?
怎會突然如此?
父皇突然有了私生子,可那私生子竟不是私生子,而是元獻皇後所出之嫡長子……
且不是旁人,偏偏是那吳家世孫!
轉瞬間,永嘉公主腦海中閃過諸多畫麵。
去歲,她剛至京師,初見那馬背上的青袍少年隻覺驚為天人,而不知其姓名來曆,直到宮宴再見時才得知了他的身份。
臨離京前,她鼓起勇氣去求父親,想讓父親求來一紙賜婚聖旨,以全心中所願——
可父親想也不想便拒絕了她,又同她說起燕王府同吳家結親勢必會帶來諸多弊端,叫她務必要打消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