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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傳:穿成海蘭我不再愚忠 第5章

作者:海蘭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2 04:15:57

第5章 入宮------------------------------------------,紫禁城的上空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抑。王府裡的空氣也一日緊過一日,下人們行色匆匆,連高聲說話都透著小心。海蘭知道,那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大變局,近了。“病”在盛夏時便已“痊癒”,恢複了每日向福晉請安的規矩,隻是依舊沉默寡言,衣著素淡,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彷彿一抹安靜的影子。弘曆自那次頭疼事件後,似乎並未對她另眼相看,賞賜之後便再無後續,彷彿那真的隻是一次心血來潮。高晞月看她的眼神依舊帶著輕蔑,隻是或許因著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王爺關注”,明麵上的折辱少了些,改為更隱晦的冷遇。金玉妍則永遠掛著嬌媚的笑,偶爾“關心”兩句,話裡話外卻總透著試探。如懿待她依舊溫和,隻是那溫和裡,少了些從前的親近,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她不再試圖靠近如懿,卻也絕不得罪,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疏離。她默默觀察,從丫鬟婆子的閒談、賞賜物品的增減、各院動靜的蛛絲馬跡中,拚湊著前朝後宮的風向。,宮中傳出雍正皇帝病重的訊息。王府裡的氣氛幾乎凝滯。弘曆進宮的次數越發頻繁,每次回來,臉色都沉得能滴出水。終於,在一個秋雨淒冷的深夜,沉重的喪鐘響徹京城。,王府上下縞素,悲聲不絕。海蘭隨眾女眷跪靈哭喪,膝蓋跪得青紫,眼睛腫得核桃一般,心裡卻一片冰冷的清醒。一個時代結束了,另一個時代,正伴隨著新帝登基的鐘鼓,緩緩拉開血腥而華麗的帷幕。。新帝登基大典在即,潛邸眾人的去處,也成了私下裡最牽動人心的議題。海蘭知道,自己位份低,家世不顯,入宮後的去處,無非是那些偏僻狹小的宮室。但這正合她意。遠離權力中心,意味著遠離是非,對她這個隻想保全自身、安穩度日的“穿越者”來說,是絕佳的起點。,冊封的旨意很快下來。嫡福晉富察氏冊封為皇後,居長春宮。側福晉高晞月為慧貴妃,居鹹福宮。側福晉烏拉那拉氏為嫻妃,居延禧宮。格格金玉妍為嘉貴人,蘇綠筠為純貴人,黃綺瑩為婉答應。而珂裡葉特氏海蘭,則被封為海常在,賜居……鐘粹宮。?,海蘭正垂首跪在眾人末尾,心中卻微微一怔。在《如懿傳》原著中,海蘭初入宮時,似乎是被安排在更為偏僻的景陽宮一帶,直到後來生了永琪才挪了地方。鐘粹宮……這個地方,她有些印象,似乎離禦花園不算太遠,也不算頂好的宮室,但比景陽宮似乎要強上一些,最重要的是,它目前並無主位,這意味著她入宮後,至少在相當一段時間內,可以獨自居住一宮,無需仰人鼻息。,還是……那點微不足道的“心意”和“印象”,起了作用?她不敢確定,但無論如何,這是個不錯的開始。。臨行前夜,王府各處燈火通明,仆役們打包箱籠,忙碌不堪。海蘭的東西不多,葉心和菱枝很快收拾停當。她獨坐燈下,最後一次環顧這間住了數年的屋子。陳設簡單,甚至有些寒酸,卻承載了原主無數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歲月。從明日踏出這道門起,她將進入一個更廣闊、也更凶險的天地。“主子,早些安置吧,明日還要早起。”葉心輕手輕腳地進來,吹滅了多餘的燈燭。“葉心,”海蘭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你怕嗎?”,隨即堅定地搖頭:“有主子在,奴婢不怕。”,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葉心從未見過的沉靜力量:“宮裡不比王府,規矩更大,人心更險。你跟了我多年,我身邊可信的,也隻有你和菱枝。有些話,我現在要囑咐你。”

葉心連忙肅容:“主子請講,奴婢一定牢記。”

“第一,謹言慎行。宮裡人多眼雜,一句話,一個眼神,都可能招來禍事。不該說的不說,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同。尤其是關於皇上、皇後、高位妃嬪的議論,一字不許提。”

“第二,仔細門戶。鐘粹宮雖無主位,但太監宮女皆是內務府新派的,底細不明。我們的東西,飲食,湯藥,必須你或菱枝親手經手,絕不可假手外人。銀錢要收好,賞賜要記清。高晞月送的那個香囊,還有之前如懿……嫻妃娘娘賞的鬥篷,都單獨收好,莫要混用。”

“第三,留心訊息,但不必刻意打聽。與各宮宮女太監相處,可溫和,不可深交。尤其是鹹福宮(高晞月)、啟祥宮(金玉妍)和延禧宮(如懿)的人,更要遠著些。倒是永和宮(蘇綠筠)的純貴人,若有機會,可稍稍走動,但也需有度。”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海蘭看著葉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無論看到我做什麼,聽到我說什麼,心中有疑,可私下問我,但絕不可在外人麵前露了行跡。從今往後,我們主仆三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這宮裡,能依靠的,隻有我們自己。明白嗎?”

葉心被她鄭重的語氣感染,心頭凜然,鄭重跪下:“奴婢明白!奴婢的命是主子給的,此生定當竭儘全力,護主子周全!”

“起來吧。”海蘭扶起她,語氣緩和了些,“放心,隻要我們謹慎行事,未必冇有安穩日子過。去歇著吧。”

葉心退下後,海蘭獨自坐在燈下,從妝匣最底層,取出那枚高晞月送的、內藏玄機的香囊,在指尖摩挲片刻,又放了回去。然後,她又拿出一本薄薄的、手抄的冊子,上麵是她憑著記憶,默寫下的《如懿傳》關鍵劇情節點、人物關係、重要事件,以及一些已知的宮廷隱秘和藥物特性。這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絕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她將冊子就著燭火點燃,看著火苗吞噬紙張,化為灰燼。該記的,早已刻在腦中。

翌日,天未亮,眾人便按品級妝扮,在王府前院集合,準備入宮。皇後富察氏一身明黃朝服,端莊威嚴;慧貴妃高晞月珠光寶氣,豔光逼人;嫻妃如懿清雅出塵,氣質卓然;嘉貴人金玉妍嫵媚嬌俏,眼波流轉;純貴人蘇綠筠溫婉靦腆;婉答應黃綺瑩低眉順眼。海蘭站在最末,一身湖藍色常在吉服,頭麵簡單,低眉順目,毫不起眼。

弘曆——如今已是乾隆皇帝——並未露麵,隻派了太監前來宣旨並引導。眾人跪謝皇恩後,依次登上早已備好的車轎。車輪滾動,駛向那道硃紅色的、象征著無上權力與無儘寂寞的宮門。

穿過一道道宮門,眼前的景象愈發恢宏肅穆。高高的宮牆隔斷了天際,也將她們與過往徹底隔絕。海蘭坐在微微顛簸的轎中,掀開一線轎簾,望著外麵快速掠過的、似曾相識卻又無比陌生的宮殿樓閣,心中一片奇異的平靜。冇有原主記憶裡初次入宮的惶恐與卑微,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審視著既定劇本的疏離感。

她知道前方有什麼。有高晞月與金玉妍的陰謀算計,有如懿與皇帝的癡纏怨懟,有富察皇後的步步為營,有後來衛嬿婉的陰狠毒辣,更有無數看不見的暗箭與陷阱。但她也知道,自己手中握著怎樣的底牌。

轎子停了。鐘粹宮到了。

這是一處不算大、但收拾得頗為齊整的宮苑。正殿懸著“鐘粹宮”的匾額,東西各有配殿。因無主位,海蘭作為目前唯一的妃嬪,被安置在東配殿。殿內陳設簡單,但一應俱全,比起王府的住處,已算寬敞明亮。

內務府派來的太監宮女早已在院中跪候。首領太監是個麪皮白淨、眼神活絡的年輕人,叫小祿子;掌事宮女年紀稍長,容貌敦厚,叫春熙。海蘭隻略略掃了一眼,說了幾句“日後好生當差,自有賞賜”的場麵話,便讓葉心帶著菱枝去安頓箱籠,自己則進了內室休息。

她知道,此刻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打量這位新入宮、家世不顯、位份不高卻獨居一宮的海常在。她不需要做什麼特彆的事情,隻需要表現得安分守己,甚至有些怯懦平庸即可。

接下來的日子,海蘭嚴格遵循著“低調”二字。每日晨昏定省,向皇後請安,她總是最早到、最後走,坐在最角落,除非問及,絕不主動開口。麵對高位妃嬪,恭敬順從;麵對同期入宮的貴人、答應,客氣疏離。回到鐘粹宮,便閉門不出,或是看書,或是做些針線,偶爾在自己宮苑的小院子裡侍弄幾盆內務府送來的尋常花草,日子過得如同隱形人。

高晞月起初還藉著“教導規矩”的名頭,叫她去鹹福宮立過兩次規矩,言語間多有挑剔。海蘭一概垂首應是,姿態卑微到近乎懦弱,讓高晞月覺得無趣,漸漸也就懶得理會這個“木頭美人”。金玉妍倒是偶爾“路過”鐘粹宮,進來坐坐,話裡話外打探皇帝對她是否還有印象,海蘭隻做不解,一味推說“皇上日理萬機,妾身卑微,不敢揣測”,金玉妍試探不出什麼,也失了興趣。

如懿也來過兩次。一次是送些時新料子,一次是閒聊。海蘭的態度一如既往,恭敬有餘,親近不足。如懿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疏離,言語間幾次提及王府舊事,試圖喚回“姐妹情誼”,都被海蘭不露痕跡地繞開。幾次之後,如懿來得也少了。

皇帝那邊,自入宮後,便再未單獨召見過海蘭。新帝登基,前朝事務繁忙,後宮又添了不少新人,海蘭這樣家世、容貌、才情都不算拔尖的常在,被遺忘在角落,似乎再正常不過。連鐘粹宮的份例,內務府也漸漸有些怠慢起來,時鮮瓜果、上好衣料總是最後才送來,或者乾脆“疏漏”了。

葉心和菱枝有時會抱怨兩句,海蘭卻隻是笑笑:“急什麼?該是我們的,一分不會少。不是我們的,爭來也無用。眼下這樣,正好。”

她並非真的無慾無求。隻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她“合理”地出現在皇帝視線中,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和嫉恨的時機。同時,她也在默默觀察,觀察這後宮的人事變遷,觀察每個人的性情手段,梳理著記憶中那些或明或暗的脈絡。

她注意到,皇後富察琅嬅看似端莊寬和,實則對如懿頗為忌憚,幾次三番在晨省時藉著規矩敲打。高晞月與金玉妍明爭暗鬥,一個仗著家世和貴妃位份囂張跋扈,一個慣會扮柔弱、使陰招。如懿看似清高自持,不與人爭,實則與皇帝情分最深,且隱隱有自己的一股勢力在凝聚。蘇綠筠依舊安靜,與世無爭。黃綺瑩則似乎漸漸向皇後靠攏。

她還注意到,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除了王欽,還有一個叫李玉的,年紀輕輕,卻沉穩乾練,似乎更得皇帝信任。而禦前的宮女裡,有一個叫阿箬的,眉眼伶俐,是如懿從府裡帶進來的,頗有幾分體麵。

日子流水般過去,轉眼已到乾隆元年的春天。後宮格局初定,暗流卻從未停息。海蘭依舊守著鐘粹宮的一方小天地,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直到這日晨省,皇後忽然提起,再過月餘便是太後壽辰,六宮需得精心準備賀禮,以表孝心。眾妃嬪紛紛響應,或說要親手抄寫經書,或說要繡製萬壽圖,或說要尋訪奇珍。

海蘭坐在末尾,垂眸靜聽。太後……鈕祜祿氏,未來的崇慶皇太後,乾隆帝生母,亦是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更是未來數十年後宮格局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在《如懿傳》中,這位太後心思深沉,精明強乾,對皇帝的後宮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如懿前期能穩坐後位,後期卻與皇帝離心,其中不乏太後的手筆。而高晞月、金玉妍乃至後來的衛嬿婉,都曾試圖或得到過太後的青睞或利用。

這是一次機會。一次在太後麵前留下印象,卻又不能太過惹眼的機會。

皇後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沉默的海蘭身上,語氣溫和:“海常在入宮也有些日子了,一向安靜。不知此次太後壽辰,可想好準備什麼賀禮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一個無寵的常在,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海蘭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卻清晰:“回皇後孃娘,妾身愚鈍,於女紅、書畫皆不精通,尋訪奇珍更是力有不逮。唯有從前在家時,隨家中老人學過幾日調香,略知皮毛。妾身想,太後孃娘母儀天下,福澤深厚,尋常之物恐難表敬意。妾身願以拙技,親手調製一味‘鬆鶴延年’香,取鬆柏長青、仙鶴賀壽之意,焚之以祝太後鳳體康健,福壽綿長。隻是……妾身技藝粗淺,恐難登大雅之堂,還請皇後孃娘示下。”

調香?

眾人都是一愣。後宮妃嬪賀壽,無非是珠寶珍玩、書畫繡品,這調製香料……倒是新鮮。隻是香料一道,看似風雅,實則極易出錯,香氣是否合宜,用料是否講究,稍有差池,便可能弄巧成拙。

皇後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你有這份心,便是好的。調香賀壽,倒也雅緻。隻是香料配比需得謹慎,萬不可衝撞了太後。”

“是,妾身定當萬分小心。所用香料,皆會先呈報內務府查驗。”海蘭恭順道。

“既如此,你便試試吧。”皇後點頭允了,並未過多在意。一個常在的賀禮,無論好壞,於大局無礙。

高晞月撇了撇嘴,低聲道:“裝神弄鬼。” 金玉妍則掩唇輕笑:“海常在倒是心思靈巧。”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如懿看了海蘭一眼,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麼。

海蘭謝恩歸座,依舊垂眸靜坐,彷彿剛纔那番話用儘了她所有的勇氣。

回到鐘粹宮,葉心才低聲問:“主子,您何時會調香了?奴婢怎麼不知?”

海蘭淨了手,用帕子慢慢擦拭著指尖,語氣平淡:“略知一二罷了。從前閒來無事,看過些雜書。況且,”她抬眼,目光平靜,“會不會,做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禮,要送到太後心坎裡。”

“太後的心坎?”葉心不解。

“太後曆經三朝,什麼奇珍異寶冇見過?抄經繡佛,也不過是尋常心意。”海蘭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初綻的新綠,“老人家到了這個年紀,所求為何?不過是鳳體康健,兒孫繞膝,福壽綿長。‘鬆鶴延年’,寓意吉祥,香氣若能寧神靜氣,助益安眠,便是最好的賀禮。更何況……”

她頓了頓,冇有說下去。更何況,根據原著記憶,太後似乎對氣味頗為敏感,不喜過於濃烈甜膩的香氣,反倒偏愛清雅沉穩的木質香調。而乾隆,似乎也對太後這一喜好略有瞭解。一份恰到好處的、迎合了太後喜好的壽禮,即便不顯山露水,也足以在兩位至尊心中,留下一個“有心”、“恭順”的模糊印象。

這印象或許微薄,但關鍵時刻,或許就能成為一道護身符,或是一塊墊腳石。

“去內務府,領一份調製香料的物料單子來。記住,隻要最尋常、最安全的幾味基礎香料。我們再慢慢添置彆的。”海蘭吩咐道。

“是。”葉心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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