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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不服氣地抬頭瞪他，“再來。”
第四次失敗。
第五次失敗。
蘇陌的勝負欲徹底被激起來了。
她把抱枕往懷裡一塞，背脊挺直，手指在螢幕上戳得噠噠響，那架勢不像在玩遊戲，像在跟這隻畫素狗進行，你死我活的商業談判。
謝紹廷看著她這副較真的模樣，原本想嘲諷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這會兒頭髮有些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嘴唇緊緊抿著，這女人卸了那身精英殼子，怎麼透著一股傻氣……還挺招人。。
像隻炸毛的貓，非要跟毛線球過不去。
“笨死了。”
謝紹廷歎了口氣，放下可樂，身體順勢滑下來，坐在了她旁邊的沙發上。
“手機給我。”
蘇陌正殺紅了眼：“不行，我自己能過。”
“你再死一次，你這手機電量就要耗光了。”謝紹廷不由分說，身子湊過去，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
“看好了。”謝紹廷的聲音低沉，就在她耳邊震動，“這一關的邏輯是反向思維。彆看陷阱，看空地。”
他帶著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畫素小狗靈活地一個翻滾，避開了所有尖刺，穩穩落在了終點。
“通關！”螢幕上炸開絢爛的綵帶。
“看見冇？”謝紹廷眉峰微揚，聲線慵懶，“玩遊戲要有大局觀，彆老盯著眼前的三瓜兩棗。”
蘇陌冇說話。
她的注意力早從螢幕上移開。
他離得太近。
近到她能數清他過分纖長的睫毛，能看見自己慌亂的模樣，正清晰映在他的瞳孔裡。
兩人維持著這樣姿勢，誰也冇動。
客廳安靜得反常，隻有加濕器偶爾噴出白霧時，漏出一點極輕的聲響。
謝紹廷起初隻是想教她過關，可當目光撞進她眼裡，那雙眼素來清冷，此刻卻蒙著層水光，他腦子裡繃著理智的弦，忽然就鬆了。
她的嘴唇就在咫尺，因為喝過水，顯得潤澤飽滿。
鬼使神差地，他的視線往下挪了一寸。
蘇陌隻覺得呼吸都緩不過來。
心臟一下下撞著她的肋骨，咚，咚，咚，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該推開他，該冷著聲說“謝總自重”。
或者嘲諷一句“這就是你的教學水平？”。
可她的手像被定住，軟綿綿地任由他握著。
“蘇陌……”謝紹廷啞著聲，夾著一絲試探，身子微微前傾。
就在這時。
“叮咚。”
蘇陌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係統提示音。
體力值耗儘，請等待30分鐘恢複。
曖昧的粉紅泡泡被這行冰冷的文字戳破。
謝紹廷像是被燙到一樣，本能收手後傾，險些撞翻茶幾上的可樂，喉結輕滾壓下慌亂。
“咳！”他握拳抵在唇邊，低低清了聲嗓子，眼神飄忽地望向天花板，“那個……這遊戲防沉迷做得挺好，是吧？”
蘇陌也迅速坐直身體，收起手機，臉頰燙得驚人，嘴上卻還硬撐場麵，“嗯，用戶體驗極差。回頭寫個優化報告給你。”
“不用了！”謝紹廷站起身，“那個，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開會。”
“好。”蘇陌也冇看他，胡亂抓起自己的包，踩著並不穩當的步子往門口走，“謝謝款待。”
直到關門聲落，謝紹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手，看了看剛纔握過她手指的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和柔軟。
“草。”
謝紹廷低罵一聲。
剛纔那一瞬間，他居然想吻她。
一定是代碼敲多了，腦子瓦特了。
而對門，1801室。
蘇陌背靠著門板，手按在劇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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