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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點開秦致微信。
幫我找個靠譜的鐘點工，會做飯的。
秦致秒回一個問號。
謝紹廷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
我家貓，腸胃不好，需要專人調理。
秦致發了個驚歎表情。
你特麼什麼時候養貓了？我怎麼不知道！
謝紹廷又看了一眼，對麵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敲下幾個字。
剛撿的。
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野，但很貴。
剛收起手機，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蘇陌站在門口，一身菸灰色西裝，清冷又乾練。
“謝總，開會時間到了。”
……
九點整，奇點無限的大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技術部、美術部、策劃部的核心成員，幾乎全員到齊。
為首的是元老程式員老K，頭髮稀疏，抱著胳膊，一張臉拉得比馬還長，寫滿了不服。
蘇陌、謝紹廷、秦致三人走進會議室，在主位落座。
蘇陌將電腦連接上投影儀，開門見山。
“我知道，大家對新的考勤和KPI製度，有很多意見。”
她環視一圈，聲音讓每個人都能清晰聽到。
“所以今天，我不是來通知你們，是來跟你們溝通。”
老K冷哼一聲，搶先發難：“蘇總，我們是做遊戲的，主要靠靈感！靈感這東西，它不打卡！你這製度，根本就是外行指導內行！”
“就是！我們經常為了一個細節加班到半夜，第二天早上起不來，難道還要扣錢？”
“這KPI怎麼算？代碼行數？還是bug數量？太可笑了！”
底下的人立刻開始附和，會議室裡嗡嗡作響。
蘇陌靜靜地聽著，直到所有聲音都平息下去。
她按下了遙控器。
第一頁PPT出現了。
上麵冇有文字，隻有一張電費單和一個外賣賬單截圖。
“這是公司過去半年的電費和夜宵報銷單。”
蘇陌走到螢幕前，拿起鐳射筆，在上麵畫了個圈，“服務器能耗，上漲了23%。夜宵報銷總額，上漲了40%。大家很辛苦，我理解。”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她冇給任何人反應時間，按下了第二頁。
上麵是更刺眼的數據對比：人均成本在過去半年上升了15%，而開發效率，卻下降了30%。
蘇陌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老K鐵青的臉上。
“各位，你們不是在為藝術獻身。”她語速均勻，卻不帶溫度，“你們是在用公司的錢，進行一場昂貴的集體性自嗨。”
“你胡說！”老K終於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帶得發出刺耳摩擦聲，“蘇總，項目進入了攻堅期，反覆測試修改，成本高是正常的！你懂什麼叫打磨作品嗎？”
“我確實不懂打磨作品。”
蘇陌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按下了第三頁PPT。
螢幕上隻有一個巨大的，用鮮紅色標註的倒計時數字。
210天。
下麵是一行小字：公司現金流安全期。
“這是我昨天晚上，根據公司目前的財務狀況，做的一個現金流模型。”
蘇陌說，“按照各位追求完美的燒錢速度，在冇有任何商業規劃的前提下，我們賬上的錢，隻夠再撐七個月。”
“7個月後，如果我們的新遊戲《創世紀》還不能上線，並且產生正向盈利。奇點無限，將直接破產清算。”
她收起鐳射筆，轉身，目光掃過一張張震驚到失語的臉。
“各位的夢想，保質期隻剩二百一十天。”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二百一十天。
這數一出，跟一座大山似的，轟然壓在每個人心頭。
他們引以為傲的才華，他們為之奮鬥的夢想，原來，是有保質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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