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真相揭露,趙霸狡辯
夜色如墨,潑灑在武林盟的青磚黛瓦上。路智躺在客房的木床上,輾轉難眠。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細碎的銀輝,映得桌案上那盞未熄的油燈忽明忽暗。他側耳傾聽,能聽到遠處巡邏弟子的腳步聲,“踏踏”地從巷口走過,還有更遠處廚房傳來的柴火聲——為了明日的早膳,夥房的弟子已經開始忙碌了。
但這些細微的聲響,絲毫無法驅散路智心中的思慮。他抬手摸了摸懷中的密函,桑皮紙的紋理隔著衣料傳來,帶著一絲涼意。白天在議事廳,趙霸的狡辯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那老狐狸不僅不認賬,還反咬一口,若不是李長老和林伯及時發聲,恐怕已有更多人被他矇蔽。
“趙霸經營武林盟多年,心腹遍佈,僅憑一封密函,確實難以徹底扳倒他。”路智在心中暗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他想起白天趙霸眼中的怨毒,想起那些中立長老猶豫的神色,忽然意識到,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他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需要讓趙霸的謊言再也無法立足。
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是林伯。老人年紀大了,傷口又疼,想必也冇睡好。路智起身,輕輕推開房門,看到柳兒的房間還亮著燈——窗戶紙上映著她的影子,似乎在低頭整理什麼。他心中一暖,轉身回到房間,從包袱裡翻出白天從倉庫帶回來的那塊黑衣人的衣角,放在燈下仔細檢視。
衣角上的黑鴉印記已經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翅膀的輪廓。路智想起文衛閣神秘人說的話,黑鴉組織的人腰間都繫著繡有印記的香囊,而趙霸的書房裡,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東西?還有密函上的硃砂鬆煙墨,趙霸最愛用這種墨,若能找到他用剩的墨錠,與密函上的墨跡比對,便能證明密函不是偽造的。
“明日一早,先去趙霸的書房看看。”路智打定主意,將衣角收好,這才吹熄油燈,躺回床上。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他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一遍遍演練著明日的計劃,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淺淺睡去。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衝破雲層,灑在武林盟的演武場上。弟子們已經開始晨練,刀劍碰撞的“鏗鏘”聲、拳腳破空的“呼呼”聲,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聲響。路智早早起身,簡單洗漱後,便去敲林伯和柳兒的房門。
“路公子,你來得正好,我剛整理好這些。”柳兒打開門,手中捧著一個布包,裡麵是他們從倉庫帶回來的古籍殘頁、黑衣人的彎刀碎片,還有那塊染血的衣角,“這些都是證據,說不定能幫上忙。”
林伯也走了出來,他的右腿依舊有些跛,但精神比昨日好了許多。“我已經打聽好了,今日辰時,周盟主會在議事廳召集各舵主議事,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這些證據呈上去。”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趙霸的幾個心腹昨晚偷偷去了他的住處,恐怕是在密謀對策。”
路智點點頭,眼神變得凝重:“我們得加快速度。走,先去議事廳附近等著,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去趙霸的書房查探一番。”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往議事廳走,沿途遇到不少武林盟弟子。有的弟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有的則低頭匆匆走過——昨日議事廳的爭執已經傳開,整個武林盟都知道,路智指控趙副盟主勾結神秘組織,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走到議事廳附近時,路智看到李長老正站在廊下,對著一個弟子吩咐著什麼。李長老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快步走了過來:“路公子,你們來了。昨日之事,我已經派人去覈實了,去年邊境商隊遇襲時,確實有目擊者看到黑衣人腰間繫著黑鴉香囊,與你說的一模一樣。”
“多謝李長老!”路智心中一喜,“有了目擊者的證詞,趙霸就更難狡辯了。”
李長老點點頭,卻又皺起眉頭:“但趙霸的勢力不小,張舵主、王長老他們都被他拉攏了,剛纔還在為他說話,說你冇有真憑實據。”他頓了頓,湊近路智,“我聽說趙霸書房裡有個暗格,裡麵藏著他與外人往來的信件,你們若能找到,便是鐵證。”
路智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想要的!“李長老,您知道他書房的位置嗎?”
“就在議事廳西側的閣樓裡。”李長老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二層小樓,“不過現在有他的心腹看守,你們要小心。”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周不凡帶著幾個長老走了過來。路智趕緊收起思緒,與林伯、柳兒迎了上去。
“路公子,你們來得正好。”周不凡的臉色依舊凝重,“今日召集大家,就是為了覈實你昨日所說的事。走吧,我們進去說。”
議事廳內,燭火通明。二十多位武林盟核心成員已經到齊,分坐在梨花木長桌兩側。趙霸坐在右側第二把椅子上,穿著一身紫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看似悠閒,實則眼神一直在暗中觀察眾人的神色。他的幾個心腹——張舵主、李奎等人,也坐在他周圍,時不時與他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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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智、林伯、柳兒站在廳中,手中捧著布包,神色堅定。周不凡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麵,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
“路公子,昨日你說趙副盟主勾結黑鴉組織,還拿出了密函。今日召集大家,就是想讓你把調查經過說得更詳細些,也讓大家看看你還有冇有其他證據。”周不凡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昨日他一夜未眠,一直在思考如何處理此事,既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真凶。
路智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緩緩開口:“各位前輩、舵主,我與林伯、柳兒是在三日前開始調查文化複興受阻之事的。當時我們在清風棋社發現了一卷密信,上麵寫著‘阻文興者,皆當誅’,落款是黑鴉印記。”
他頓了頓,從布包裡拿出那捲殘信,遞給周不凡:“這就是那捲密信的殘片,上麵的字跡雖然模糊,但印記與倉庫找到的密函一模一樣。我們本想順著這條線索追查,卻在棋社遭到了黑衣人的襲擊。”
“那些黑衣人用的是西域彎刀,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路智的眼神變得銳利,彷彿又回到了那場戰鬥,“當時柳兒差點被黑衣人所傷,林伯為了保護她,手臂被刀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若不是文衛閣的人及時出手相助,我們恐怕已經成了刀下亡魂。”
柳兒適時舉起手臂,露出上麵還纏著布條的傷口:“各位請看,這就是當時被黑衣人砍傷的。他們下手毫不留情,就是想阻止我們調查。”
林伯也點點頭,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傷疤:“我活了這麼大年紀,從未見過如此狠辣的招式。那些人的武功路數很雜,卻都帶著一股邪氣,與武林盟的正派功夫截然不同。”
議事廳內一片寂靜,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兒和林伯的傷口上,眼神中充滿了驚訝。李長老站起身,對著周不凡拱手道:“盟主,路公子所言不假。我派人去清風棋社查過,那裡確實有打鬥的痕跡,地上還有未乾的血跡,與路公子說的時間吻合。”
趙霸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強裝鎮定。他放下玉扳指,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襲擊罷了,江湖上歹人眾多,怎就能斷定是黑鴉組織?又怎就能牽扯到我身上?”
“因為我們在倉庫找到了你的密函!”路智立刻反駁,從懷中掏出那封密函,展開後遞給周不凡,“這封密函詳細記錄了你與黑鴉組織的合作計劃,包括如何在倉庫設伏截殺我,如何在三天後截殺前往文廟的信使,甚至還寫著‘若事敗,可嫁禍路智通敵’!”
周不凡接過密函,再次仔細閱讀。這一次,他特意留意了墨跡——硃砂鬆煙墨的顏色獨特,紅中帶黑,與他之前見過的趙霸筆跡所用的墨一模一樣。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趙霸:“趙霸,這密函上的字跡,你怎麼解釋?”
趙霸心中一緊,卻立刻站起身,指著路智大聲喊道:“這是偽造的!周盟主,您可彆被他騙了!路智肯定是偷偷去過我的書房,看到過我的筆跡,才模仿著寫了這封密函!他就是想藉著文化複興的名義,滲透武林盟,奪取權力!”
“我何時去過你的書房?”路智怒極反笑,“我與你素無往來,若不是這次調查,連你的書房在哪裡都不知道!更何況,這密函是用硃砂鬆煙墨寫成的,這種墨隻有你書房纔有,武林盟的人都知道,你寫字最愛用這種墨,難道你忘了?”
“就是!”李長老立刻附和,“趙副盟主,你書房裡的硃砂鬆煙墨還是我去年送給你的,整個武林盟隻有你有這種墨!若不是你寫的,這密函上的墨跡怎麼解釋?”
趙霸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理由。這時,他的心腹張舵主突然站起身,對著眾人拱手道:“各位,話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是路公子買通了趙副盟主的下人,偷了墨去偽造密函呢?畢竟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路公子安的什麼心!”
“張舵主,你這話就不對了!”柳兒突然開口,聲音雖小,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議事廳,“我們從清風棋社到倉庫,一直都在與黑衣人戰鬥,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怎麼可能去買通趙副盟主的下人?而且,趙副盟主的下人都是他的心腹,怎麼可能輕易被買通?”
張舵主被問得啞口無言,隻好悻悻地坐下。趙霸見狀,趕緊補充道:“就算墨是我的,也不能證明密函是我寫的!路智說不定是找了擅長模仿筆跡的人,故意偽造了這封密函,想栽贓陷害我!”
“栽贓陷害?”路智冷笑一聲,從布包裡拿出那塊黑衣人的衣角,“各位請看,這是從襲擊我們的黑衣人身上扯下來的,上麵繡著黑鴉印記。而我在倉庫戰鬥時,親眼看到一個黑衣人腰間繫著的香囊,上麵的印記與這個一模一樣!”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趙霸,“趙副盟主,去年邊境商隊遇襲時,你說襲擊者是流寇,可據目擊者說,那些流寇用的也是西域彎刀,腰間也繫著黑鴉香囊,這難道都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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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一片嘩然。去年邊境商隊遇襲,損失慘重,還丟了一批珍貴的古籍,此事在武林盟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當時趙霸負責調查,卻以“流寇逃竄”為由不了了之,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他在故意隱瞞真相!
“趙副盟主,去年的事,你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解釋?”一位中立的王長老終於開口,眼神中帶著懷疑。
趙霸的臉色變得蒼白,他握緊拳頭,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那……那隻是巧合!黑鴉組織四處作惡,說不定去年的事也是他們乾的,與我無關!”
“無關?”路智步步緊逼,“密函上寫著,你與黑鴉組織約定,‘待截殺信使後,再取文廟古籍’,而去年邊境商隊護送的,正是從文廟轉移的古籍!這難道也是巧合?”
趙霸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死死地瞪著路智,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他的幾個心腹想開口幫他,卻被眾人質疑的目光逼得不敢說話。議事廳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支援路智的人越來越多,連之前中立的長老們,也紛紛看向趙霸,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周不凡看著眼前的局麵,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但他深知,趙霸在武林盟經營多年,若冇有絕對的證據,貿然定罪,恐怕會引發內亂。他敲了敲桌麵,說道:“好了,大家都先冷靜一下。路公子提供的證據雖然多,但趙副盟主依舊有異議。此事容後再議,我會派人去趙副盟主的書房調查,覈實墨跡和信件;同時,也會派人去尋找文衛閣的人,請他們出麵作證。”
他頓了頓,看向趙霸,語氣嚴肅:“趙霸,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暫且留在住處,不得與外界接觸。李長老,此事就交給你負責。”
“是!”李長老拱手應道。
趙霸聽到“不得與外界接觸”,心中一慌,卻不敢反駁——周不凡的語氣已經帶著威嚴,若是再反抗,隻會更可疑。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路智一眼,轉身跟著李長老的人離開了議事廳。
眾人見事情有了定論,也紛紛起身離開。離開前,不少長老和舵主都對路智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讚許——他們雖然冇有明說,但顯然已經相信了路智的話。
待眾人都離開後,議事廳內隻剩下路智、林伯、柳兒和周不凡四人。
周不凡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歉意:“路公子,讓你受委屈了。趙霸在武林盟根基太深,我不得不謹慎行事。”
“周盟主言重了。”路智搖搖頭,“您能公正對待,我已經很感激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周不凡沉吟片刻:“我已經派人去趙霸的書房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另外,三天後的信使,我會親自安排護送,絕不讓黑鴉組織得逞。”他頓了頓,看向路智,“你們也要小心,趙霸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對你們下手。”
“我們會注意的。”路智點點頭,從布包裡拿出那些古籍殘頁,“周盟主,這些是從倉庫找到的古籍殘頁,雖然殘缺不全,但也是文化複興的重要資料。我想儘快送到文廟,交給文衛閣的人保管。”
周不凡接過殘頁,仔細看了看,眼神中帶著惋惜:“好,我會派人護送你們去文廟。正好,你們也可以找文衛閣的人,請他們出麵作證,這樣就能徹底揭穿趙霸的陰謀了。”
柳兒聽到要去文廟,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文衛閣的人真的會幫我們嗎?”
“會的。”路智肯定地說,“他們既然出手救了我們,就說明他們也在對抗黑鴉組織,與我們的目標一致。”
三人又與周不凡商討了一番細節,確定了去文廟的時間和護送的弟子,才起身離開議事廳。
走出議事廳時,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柳兒看著路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路公子,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林伯也鬆了口氣,笑著點頭:“是啊,隻要找到文衛閣的人作證,再加上趙霸書房的證據,他就再也無法狡辯了。”
路智點點頭,眼神卻依舊凝重:“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趙霸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的人說不定已經在暗中謀劃了。我們去文廟的路上,還有三天後的信使護送,都要多加小心。”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李長老派來的弟子。那弟子跑到路智麵前,神色慌張:“路公子!不好了!趙副盟主的書房被人翻動過,裡麵的硃砂鬆煙墨不見了!”
路智心中一沉——果然,趙霸的人已經動手了!他握緊拳頭,眼神變得銳利:“知道了。你先回去稟報李長老,讓他加強戒備,尤其是趙霸的住處,絕不能讓他的人再出去!”
“是!”弟子匆匆離去。
林伯皺起眉頭:“趙霸肯定是讓心腹把墨藏起來了,想銷燬證據。”
“沒關係。”路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就算冇有墨,我們還有文衛閣的人,還有邊境商隊的目擊者。隻要我們找到他們,就能揭穿趙霸的陰謀!”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客房走去——他們要儘快收拾行李,提前出發去文廟,爭取在趙霸的人動手前,找到文衛閣的人。
陽光依舊明亮,卻照不散武林盟內的暗流。趙霸的陰謀還未徹底揭穿,黑鴉組織的威脅也依舊存在。路智知道,接下來的路依舊艱難,但他心中的信念卻愈發堅定——為了文化複興,為了那些犧牲的人,他必須堅持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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