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意外發現,關鍵突破
路智的指腹摩挲過紙上“玄影”二字,這是他們從各方線索中拚湊出的黑暗勢力首領代號,卻連其男女老少都無從知曉。窗外的烏雲越壓越低,簷角的蛛網被風吹得劇烈晃動,就像他們搖搖欲墜的調查——林伯在棋社被人警告“再查就要丟命”,李大人截獲的官員密信全是暗語,周不凡追蹤的毒蠍門高手憑空消失,連蘇瑤的商界暗線都傳來“貨船改道”的壞訊息。
他將短刀放在桌上,刀鞘上的劃痕是上次突圍時留下的。重傷未愈的左肩隱隱作痛,可他不敢閤眼——距離琴棋展隻剩三天,秦相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京城街頭已出現“文化複興禍亂民心”的匿名傳單,顯然是黑暗勢力輿論攻擊的先聲。
此時的雅音琴坊,柳兒正踩著梯子翻找藏書閣頂層的古籍。連日來,她把與蝙蝠記號相關的琴譜翻了個遍,手指被紙頁的毛邊磨出細繭。“柳兒姐,劉師父說您要的《廣陵散》孤本在這兒!”小琴師舉著一本藍布封皮的琴譜喊道,封皮上的絲線已經褪色,邊角被蟲蛀出幾個小洞。
柳兒接過琴譜時,指尖突然觸到封皮內側的凸起。她心中一動,藉著整理書頁的動作摩挲——是夾層!她不動聲色地將琴譜塞進袖中,對小琴師說:“我拿去抄錄,彆讓人亂動我的東西。”轉身快步走進自己的閨房,反鎖房門後,用銀簪小心翼翼挑開夾層的縫線。
一張泛黃的麻紙掉了出來,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有力,墨痕中混著極淡的硫磺味——與毒蠍門炸藥的氣味如出一轍。柳兒的心跳瞬間加速,隻見紙上寫著:“玄影親至,藏於西郊廢寺,左手殘疾,以玉扳指遮之。初十前,偽造路智通敵書信,令禁軍撤防;夜襲雅音琴坊,奪焦尾琴;毒蠍門於太液池水下埋雷,聽琴音為號。”落款是一個蝙蝠圖案,翅膀內側刻著“秦”字。
“左手殘疾……玉扳指……”柳兒突然想起,上次秦相在朝堂上撫須時,左手始終藏在袖中,唯有一枚羊脂玉扳指露在外麵。她不敢耽擱,將麻紙折成細條塞進髮髻,換上一身粗布衣裙,藉著送琴的名義溜出琴坊——約定的聯絡點在城南的畫舫,那裡人多眼雜,不易被跟蹤。
畫舫的船艙內,路智剛收到周不凡的飛鴿傳書,說毒蠍門的人在西郊廢寺附近活動。柳兒掀簾進來時,髮髻上的珠釵還在顫抖,她一把扯下髮髻中的麻紙,遞到路智麵前:“路公子,你看這個!”
路智展開麻紙,目光掃過“西郊廢寺”“左手殘疾”幾個字時,猛地抬頭:“這是秦相的筆跡!我上次在李大人府中見過他的奏摺,轉折處的鉤畫一模一樣。”他將麻紙拍在桌上,“玄影就是秦相!他一直用代號隱藏身份!”
恰好此時,林伯和李大人一同趕來,聽到這話皆是一驚。林伯拿起麻紙,指著“西郊廢寺”四個字:“這廢寺我去過,原本是皇家香火院,後來失火廢棄,寺裡有個地下室,直通太液池的地下水道——難怪毒蠍門能在水下埋雷!”
“偽造通敵書信,是想借陛下的手除掉我,同時撤防禁軍。”路智冷笑一聲,“夜襲琴坊奪焦尾琴,是怕我壞了他們的信號。水下埋雷比炸藥更隱蔽,看來秦相早就留了後手。”
李大人臉色凝重:“朝堂上的內應我大概能猜到是誰了。最近張大人總藉故接近禁軍統領,還送了不少珍寶。這通敵書信,恐怕就是要讓他遞上去。”他看向路智,“我們必須提前行動,不能等他動手。”
“現在動手還太早,秦相的核心勢力都在廢寺,我們貿然前去會打草驚蛇。”路智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鋒芒,“但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柳兒,你回琴坊後故意‘丟失’一本假的琴譜,上麵標註‘焦尾琴藏於靜心彆院’,引秦相的人去夜襲——周盟主帶武林盟弟子在彆院設伏,趁機活捉幾個毒蠍門的人,逼問水下地雷的位置。”
他轉向李大人:“李大人,您今晚就去見禁軍統領,把這封麻紙信給他看——不用明說秦相是玄影,隻說有人要陷害我,讓他暫時扣下張大人的奏摺,同時暗中增派兵力看守太液池。”
“那廢寺的秦相怎麼辦?”林伯追問。
“交給我。”路智握緊短刀,“我帶幾個武林盟的弟子,假扮成毒蠍門的人混進廢寺,找到地下室的入口和地雷的引爆裝置。林伯,您聯絡漕運司的老主事,讓他派漕兵守住地下水道的出口,防止秦相的人逃跑。”
計劃商定後,眾人立刻分頭行動。柳兒回到琴坊時,故意在藏書閣打翻墨硯,大喊“琴譜丟了”,果不其然,當晚就看到幾個黑影朝著靜心彆院的方向去了。周不凡早已在彆院佈下天羅地網,隻等魚兒上鉤。
李大人深夜拜訪禁軍統領,將麻紙信和張大人的可疑舉動一一告知。統領本就對張大人的送禮行為心存疑慮,當即拍板:“李大人放心,我不僅扣下奏摺,還派心腹守住太液池的各個入口,就算是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而路智則帶著周不凡的三個得力弟子,換上毒蠍門的黑衣,藉著夜色潛入西郊廢寺。廢寺的山門早已坍塌,院內雜草齊腰深,正殿的佛像倒在地上,露出後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地下室的入口。
“小心點,裡麵可能有機關。”路智點燃火摺子,照亮洞內的台階。台階上積滿灰塵,卻有幾串新鮮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深處。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突然傳來說話聲,正是秦相的沙啞嗓音:“地雷的引線都接好了嗎?琴音一響,必須把太液池炸個底朝天!”
“回相爺,都接好了。隻是毒蠍門的人還冇回來,會不會出了意外?”
“一群廢物!”秦相怒喝,“再派幾個人去看看,務必把焦尾琴帶回來。冇有那把琴的特定音色,地雷引不爆!”
路智心中一喜——果然,焦尾琴是引爆地雷的關鍵。他示意弟子們藏在石柱後,自己則悄悄靠近,藉著石柱的陰影,看到地下室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木箱,裡麵全是引線,連接著通往下水道的管道。秦相背對著他站著,左手果然藏在袖中,隻有那枚玉扳指格外顯眼。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馬蹄聲,是漕兵趕來了!秦相的人立刻警覺起來:“相爺,有人來了!”
“不好,是漕兵!”秦相臉色大變,“快,把引線點燃,我們從密道走!”
路智見狀,立刻大喊:“動手!”三個弟子同時衝出,將門口的守衛砍倒在地。路智飛身撲向木箱,一把扯斷所有引線。秦相見狀,拔出腰間的匕首就衝了過來,左手猛地從袖中伸出——果然少了兩根手指,玉扳指正好遮住傷口。
“路智!你竟敢壞我的大事!”秦相目眥欲裂,匕首直刺路智的胸口。路智側身躲開,短刀反手一劃,劃傷了秦相的右臂。秦相慘叫一聲,轉身就往密道跑,卻被趕來的漕兵堵住了去路。
“秦相,束手就擒吧!”林伯站在漕兵身後,手中舉著那封麻紙信,“你的陰謀已經暴露了!”
秦相看著圍上來的眾人,知道大勢已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就要往地上的油桶扔去——地下室的地麵灑了不少火油,一旦點燃,所有人都要葬身火海。路智眼疾手快,一把將火摺子打飛,同時一腳將秦相踹倒在地,漕兵立刻上前將他捆住。
“搜他的身!”路智喊道。漕兵從秦相懷中搜出一本小冊子,上麵詳細記錄著與他勾結的官員名單和武林門派,還有地雷的分佈圖。路智翻開小冊子,看到最後一頁寫著“琴棋展當日,張大人引陛下至展台中央”,心中瞬間明白——秦相的最終目標,是刺殺陛下!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路智拿著小冊子,走出廢寺,看到周不凡帶著弟子趕了過來,身後還押著一群被活捉的毒蠍門弟子。“路兄弟,我們成功了!毒蠍門的人全招了,水下的地雷都找到了!”
路智舉起小冊子,臉上露出笑容:“秦相也抓到了,還有這份官員名單。李大人看到這個,就能把朝堂的內應一網打儘了。”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廢寺的斷壁殘垣上。路智望著京城的方向,心中無比平靜——琴棋展的決戰,他們終於占據了上風。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結束,秦相的餘黨還在,張大人還在朝堂上虎視眈眈,琴棋展當天,依舊危機四伏。
“走,回京城。”路智翻身上馬,“我們還有最後一場仗要打,要讓文化複興的琴聲,在太液池上順利響起。”
馬蹄聲朝著京城的方向遠去,陽光越來越亮,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琴棋展的鐘聲,即將敲響,而這場關乎天元國文化命運的終極對決,也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