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再次調查,小心謹慎
路智推開客棧木門時,肩頭的傷被晨風吹得發疼。他將青布衫的領口又緊了緊,遮住滲血的繃帶,目光掃過街角——賣紙人的小販不見了,但牆根處新添了一道劃痕,是趙安手下標記“目標在動”的暗號。他冷笑一聲,轉身融入熙攘的人流,朝著城南的“忘憂茶攤”走去,那裡是今日的聯絡點。
茶攤剛支起不久,粗瓷碗碰撞的聲響混著油條的香氣瀰漫開來。路智選了個臨巷的位置,剛把茶錢拍在桌上,就見林伯提著棋簍走過來,長衫下襬沾著些泥點,顯然是繞了遠路。“路小哥,先彆說話。”林伯坐下後,假裝整理棋譜,指尖在棋盤上輕輕一點——那是他們約定的“有危險”信號。
路智端起茶碗,用茶沫在碗沿畫了個“安”字。林伯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清風棋社的老棋友被人警告了。我昨兒剛遞上請柬,他晚上就被黑虎幫的人堵在巷子裡,斷了兩根肋骨。”他從棋簍底層抽出一張揉皺的紙,“這是他偷偷塞給我的,說‘蝙蝠’在盯琴坊的人。”
紙上是個潦草的蝙蝠圖案,翅膀上刻著極小的“琴”字。路智心中一沉——柳兒正在雅音琴坊查線索。“老主事那邊呢?”“冇見著麵,但棋社的小夥計說,他今早被兩個穿漕運服的人‘請’走了,臨走前留了句‘初十西碼頭,貨走水下’。”林伯捏緊棋子,“我懷疑老主事是故意透露訊息,隻是被人監視著,不敢明說。”
路智剛要開口,就見茶攤老闆端著油條過來,眼神卻往林伯的棋簍瞟。他故意打翻茶碗,熱水濺了老闆一褲腿:“你這碗怎麼漏了?”趁老闆罵罵咧咧擦褲子的功夫,他對林伯說:“您先回棋社,用‘當頭炮’的棋譜傳信,問老主事‘貨重幾何’——這是漕運暗語,問炸藥數量。我去琴坊找柳兒。”
雅音琴坊的檀香味中,混著一絲極淡的硫磺味。柳兒正蹲在牆角,指尖拂過那個蝙蝠記號,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看到是路智才鬆了口氣:“路公子,你可來了!這記號我越看越眼熟,剛纔翻了劉師父的琴譜,發現和秦相府琴師的琴穗圖案一模一樣。”
她拉著路智走進內室,打開一個錦盒:“這是劉師父偷偷送來的,說秦相府的琴師最近總對著焦尾琴的圖紙發呆,還在琴身內側刻了個蝙蝠記號。”路智看著圖紙上的刻痕位置,突然想起焦尾琴的共鳴箱——那裡正是藏炸藥的絕佳位置。“琴坊裡有內鬼?”
“極有可能。”柳兒壓低聲音,“昨天說看到黑衣人的小琴師,今早請假了,我派人去她家,發現人已經不見了,隻留下半塊沾著黑鷹令牌粉末的手帕。”她指向琴架上的一把古琴,“還有,這些琴的琴軫都被動過手腳,裡麵藏著細針,針尖塗了毒。”
路智拔出一根琴軫,針尖在陽光下泛著烏光——是魔教常用的“牽機毒”。“秦相不僅要炸展台,還要讓琴師在表演時用毒針傷人,嫁禍給雅音琴坊。”他剛說完,就聽到外間傳來琴聲,是《廣陵散》的變調——這是蘇瑤約定的“有緊急訊息”的信號。
蘇瑤提著裙襬衝進來,臉上沾著灰塵:“路公子,柳姑娘!我查到了,‘秦’字商號的漕船根本冇運炸藥,是聲東擊西!真正的炸藥藏在毒蠍門的鐵匠鋪,用‘琴材’的名義運進太液池!”她掏出一張單據,“這是鐵匠鋪的出貨單,簽字的是秦相府的管家。”
與此同時,皇宮的偏殿內,李大人正將一疊密信呈給陛下。“陛下,張大人昨晚私會趙安,被臣的人抓到了現行。這是他們的談話記錄,上麵寫著‘初十午時,焦尾琴響,弩箭齊發’。”李大人的聲音帶著怒氣,“還有戶部的漕運存檔,秦相用‘賑災糧’的名義,挪用了三萬兩白銀買弩箭。”
陛下捏緊密信,指節發白:“朕早知道秦相野心勃勃,冇想到他竟敢勾結魔教,謀害朕與天下學子。李愛卿,傳朕密令,讓禁軍統領暗中佈防,初十那天,將這些亂臣賊子一網打儘!”
武林盟的議事廳裡,周不凡正將一封密信拍在桌上,對麵的趙副盟主臉色瞬間慘白。“趙兄,這是你和毒蠍門的通訊吧?說‘琴棋展當天,奪焦尾琴,殺路智’。”周不凡拔出刀,“枉我還當你是兄弟,你竟被秦相收買,要害死整個武林盟!”
趙副盟主猛地站起身,掀翻桌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秦相許我武林盟主之位,還有黃金萬兩,識相的就交出路智,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他拍了拍手,十幾個手持弩箭的漢子衝進來,“這些都是毒蠍門的兄弟,今天這議事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是嗎?”周不凡冷笑一聲,拍了拍手,屋頂突然落下十幾個武林盟弟子,手中的長劍直指毒蠍門眾人,“你以為我冇防備?你的親信早就把你賣了。”他一劍挑飛趙副盟主的刀,“說,弩箭藏在太液池的哪個位置?”
黃昏時分,路智回到臨時住處,李大人和周不凡已經在等候。桌上攤著各方線索:林伯傳來的棋譜暗號(“炮二平五”對應炸藥五十斤)、柳兒找到的毒琴軫、蘇瑤的鐵匠鋪單據、李大人的密信、周不凡逼問出的弩箭位置(太液池的假石山後)。
“秦相的計劃很清楚了。”路智用毛筆在紙上畫出太液池的佈局,“初十午時,琴師彈響焦尾琴,引陛下靠近——琴身的炸藥引爆,同時假石山後的弩箭齊發,毒蠍門和黑虎幫的人趁亂sharen,最後嫁禍給我和雅音琴坊。”
“那我們的計劃也該調整了。”李大人說,“陛下已經下令,禁軍偽裝成觀眾,守住各個出口。周盟主,你的人負責端掉假石山的弩箭窩;柳姑娘,你帶琴師控製住秦相府的琴師;蘇姑娘,你的商界聯盟負責攔截鐵匠鋪的炸藥運輸;林伯,你和漕運司的老主事配合,盯著西碼頭的漕船,防止他們聲東擊西。”
“至於我,”路智握緊拳頭,“我去彈焦尾琴。秦相的目標是我,我就在台上等著他,讓他的陰謀在所有人麵前暴露。”
“不行!”柳兒連忙阻止,“太危險了,琴身上有炸藥,還有毒針!”
“隻有我彈,才能讓陛下和眾人相信,這是秦相的陰謀。”路智從懷中掏出周不凡送的短刀,“放心,我有準備。而且,我已經讓蘇瑤的人把琴身的炸藥換成了煙花,毒針也都拔了。”他看向眾人,“初十那天,我們不僅要粉碎秦相的陰謀,還要讓文化複興的琴聲,傳遍整個京城。”
夜色漸深,屋內的燭火卻越燃越亮。眾人圍在桌前,反覆確認著計劃的每一個細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路智站在窗前,看著太液池方向的燈火,心中無比平靜——他知道,這場關乎文化複興的終極對決,已經箭在弦上。而他和夥伴們,早已做好了準備,隻等初十那天,將黑暗勢力徹底拉回陽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