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生死逃亡,艱難脫身
路智是被武林盟弟子用密道送出城的。雅音閣雖安全,但秦相的眼線遍佈京城,他這張臉如今成了“活靶子”——趙安在全城佈下畫像通緝,罪名是“勾結魔教,意圖不軌”。顛簸了大半天,他在城郊的清風鎮看到“百草堂”的木匾時,再也撐不住,推開那扇掛著藥葫蘆的木門,隻來得及喊出“大夫”二字,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睜眼時,屋頂的藥香混著陽光撲麵而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郎中正用鑷子夾著沾血的紗布,見他醒了,忍不住搖頭:“年輕人,你這傷是拿命換的啊——左肩舊傷裂了,後背全是碎石劃的口子,還有三處刀傷,再晚來半個時辰,血都要流乾了。”
路智想坐起身,胸口立刻傳來撕裂般的疼,他倒吸一口涼氣,才發現自己的短刀和羅盤都被妥善放在床頭,唯有柳兒的錦囊還攥在掌心,繡著蘭草的絲線被血浸透,卻依舊牢固。“老伯,這裡……安全嗎?”他最擔心的是連累醫館。
老郎中往門外瞥了眼,壓低聲音:“放心,我這百草堂做的是方圓百裡的生意,秦相的人還冇查到這兒。不過你要是被官府通緝,可得早點做打算。”他收拾著藥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有個穿黑鬥篷的人來問,有冇有見過帶傷的年輕人,我看他腰間掛著塊黑鷹似的令牌,冇敢多說。”
黑鷹令牌!路智心頭一緊,趙安的人果然追來了。他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蘇瑤焦急的呼喊:“王老伯,麻煩開開門,我買治風寒的藥!”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蘇瑤的商界聯盟在城外有暗線,專門負責傳遞訊息。
老郎中剛拉開門,蘇瑤就提著裙襬衝進來,看到床上的路智,眼圈瞬間紅了。她帶來的不僅有傷藥,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包裹——裡麵是換洗衣物、乾糧,還有一疊商人的證詞。“路公子,我按你說的查了黑鷹令牌,城南糧商說,最近有批掛著這令牌的車隊,往斷魂穀運了幾十車硫磺和硝石,和秦相府的采買記錄對得上!”
硫磺硝石?路智猛地坐起身,傷口的疼都忘了。秦相不僅在焦尾琴裡藏了炸藥,還在斷魂穀囤積火藥,這是要在琴棋展當天,不僅刺殺陛下,還要炸燬整個太液池的展棚,讓文化複興的象征徹底化為灰燼!“還有彆的線索嗎?”
“有個西域商人見過銀刃殺手,說他常去秦相府的暗莊取藥。”蘇瑤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暗莊的地址,在清風鎮東頭的‘福順客棧’。隻是你現在這樣……”她看著路智滲血的繃帶,話語裡滿是擔憂。
路智剛要說話,就聽到醫館外傳來吆喝聲:“賣糖葫蘆咯——”聲音洪亮,卻在路過醫館時刻意頓了頓。他和蘇瑤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警惕——這是江湖人傳遞信號的方式。老郎中也察覺到不對,指了指後院:“那裡有個柴房,有地道通往後山。”
路智掙紮著要下床,卻被蘇瑤按住:“你彆動,我去看看。”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斜著眼睛往屋裡瞟,腰間鼓鼓囊囊,靴底沾著隻有京城纔有的青石板灰——是趙安的人。
“姑娘,買串糖葫蘆不?”小販皮笑肉不笑地問,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短刀。蘇瑤強作鎮定,掏出銅錢:“要兩串。”趁小販低頭找錢的瞬間,她猛地將手中的藥碗砸了過去,藥汁潑了對方一臉。“路公子,走!”
路智扶著牆衝出房門,剛拐進後院,就聽到前院傳來打鬥聲——是蘇瑤的護衛和小販打了起來。他剛鑽進柴房的地道,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趙安的副手帶著四個黑衣人追了進來,沙啞的嗓音像破鑼:“路智,看你往哪跑!”
地道狹窄潮濕,隻能容一人彎腰前行。路智的傷口被地道壁蹭得生疼,他咬著牙往前爬,身後的火把光越來越近。突然,地道豁然開朗,通向一處懸崖,下麵是湍急的溪流——和斷魂穀的暗河是同一條水係。
“小子,這下看你怎麼逃!”副手舉著刀衝過來,臉上還帶著蘇瑤潑的藥汁。路智猛地轉身,將懷中的銀刃令牌扔了過去:“這是你們要的東西!”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副手下意識去接,路智趁機撿起一塊石頭,砸向對方的膝蓋。
“啊!”副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路智趁機縱身跳下懸崖。這一次他有了準備,落入水中時緊緊閉住呼吸,順著水流往下遊漂去。黑衣人在崖上放箭,箭簇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紮進水裡濺起水花。
不知漂了多久,路智抓住一塊露出水麵的礁石,爬上岸時渾身濕透,傷口疼得幾乎麻木。他靠在礁石上喘息,看到遠處有個穿粗布衫的漢子正在打魚,腰間掛著半塊刻著“周”字的木牌——是周不凡安排在城外的暗線。
“是路公子嗎?”漢子看到他手中的錦囊,連忙劃船過來,“周盟主說,您要是脫險了,就去清風鎮東頭的破廟找他,有重要的事相告。”
路智被漢子扶上船,裹著乾燥的麻布,終於稍微暖和了些。“周盟主怎麼會在這兒?”
“我們查到,秦相的暗莊‘福順客棧’不僅藏著炸藥,還囤積了大量糧草,像是在準備謀反。周盟主帶著弟子過來查探,正好等你來彙合。”漢子劃著船,“蘇姑娘已經派人送來了訊息,說您在醫館遇襲,我們正準備去接應您。”
船靠岸時,夕陽正染紅半邊天。路智在漢子的攙扶下,朝著東頭的破廟走去。破廟外站著幾個武林盟弟子,看到他來,立刻引他進去。周不凡正坐在篝火旁,看到他滿身是傷,眉頭緊鎖:“秦相這是要趕儘殺絕啊。”
“他不僅要殺我,還要在琴棋展上刺殺陛下,炸燬展棚。”路智坐下,接過周不凡遞來的熱茶,“蘇瑤查到,他的暗莊‘福順客棧’藏著硫磺硝石和糧草,我們必須在琴棋展前端掉這個據點。”
周不凡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這是客棧的佈局圖,我們的人已經混進去當夥計了。今晚三更動手,端了他的老巢,拿到他囤積糧草的賬本,這就是他謀逆的鐵證。”
路智看著地圖上標註的“糧倉”“炸藥庫”,眼中閃過堅定:“我和你們一起去。”
“你的傷……”
“不礙事。”路智握緊拳頭,“秦相想毀了文化複興的希望,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阻止他。”
三更時分,清風鎮一片寂靜。“福順客棧”的後院,幾個黑影悄然翻過牆頭——是路智和武林盟弟子。按照地圖的指引,他們先摸到了炸藥庫,周不凡的弟子用特製的工具撬開門鎖,將裡麵的硫磺硝石全部搬了出來。
“糧倉在那邊!”路智指著西廂房,剛要走,就聽到走廊傳來腳步聲。“誰在那兒?”是暗莊的守衛。路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等守衛走近,猛地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周不凡的弟子趁機將其製服。
從守衛口中逼問出賬本藏在掌櫃的臥室後,路智和周不凡直奔臥室。掌櫃的正趴在桌上睡覺,賬本就放在燭台旁。路智剛拿起賬本,就聽到外麵傳來喊殺聲——是趙安的人來了!
“快走!”周不凡一把推開窗戶,“我的弟子在外麵接應。”路智將賬本揣進懷裡,跟著周不凡跳窗而出。外麵火光沖天,武林盟弟子正和黑衣人打鬥,蘇瑤帶著幾個商界聯盟的護衛也趕來了,手中拿著火把,將黑衣人逼得節節敗退。
“路公子,賬本拿到了嗎?”蘇瑤看到他,高聲喊道。
路智舉起賬本,用力點頭。就在這時,趙安的副手帶著人衝了過來,手中舉著一把火把:“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他要去燒剩下的糧草。
“攔住他!”路智大喊一聲,不顧傷口的疼痛,衝了上去。他和副手纏鬥在一起,副手的刀砍向他的胸口,路智側身躲開,短刀刺中對方的小腹。副手倒在地上,火把滾到一旁,被蘇瑤一腳踩滅。
戰鬥結束時,天已經矇矇亮。路智靠在客棧的牆上,看著弟子們清點糧草和賬本,心中終於鬆了口氣。賬本上詳細記錄著秦相囤積糧草、購買炸藥的賬目,還有他與魔教往來的憑證——這就是坐實他謀逆罪證的關鍵。
蘇瑤遞來一塊乾淨的布條,幫他包紮滲血的傷口:“琴棋展還有兩天,我們現在就回京城,將證據交給李大人,讓他呈給陛下。”
路智點點頭,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陽光穿過雲層,灑在他身上,雖然滿身是傷,但他的眼神卻無比明亮。秦相的陰謀已經暴露了大半,琴棋展的終極對決,他終於有了必勝的把握。
一行人踏上回京城的路,馬車在晨光中疾馳。路智坐在馬車上,輕輕撫摸著懷中的賬本,心中默默唸著:秦相,你的末日,到了。文化複興的火種,誰也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