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製定奇襲,玄影察覺
議事堂內的燭火被穿堂風捲得亂顫,周不凡的虎拳剛砸在桌沿,就被路智抬手按住。“打穀口是硬碰硬,”路智的指尖點在沙盤邊緣,那裡標著“鬼見愁”的小紅旗,“我們剛從穀底撤回,影衛必定加強了戒備,強攻隻會中他們的誘敵計。”他話音未落,議事堂的木門就被撞開,負責監視的弟子林風渾身是汗地闖進來,甲冑上還沾著荊棘刺:“會長!穀底有變——聚陰火的光比昨夜亮了三倍,還有三輛載著蒙麪人的馬車進了穀,看服飾像是魔教的高層!”
“是加速儀式了。”柳兒猛地站起身,羊皮紙地圖從膝間滑落,上麵用硃砂圈著的石屋位置格外刺眼,“《西域邪術錄》記載,血祭儀式一旦引動聚陰火,最多七日就會完成,現在提前加派高層,肯定是想縮短時間。”路智一把將沙盤推到中央,沙盤裡用陶土捏成的環形山、石屋與洞窟栩栩如生——這是柳兒根據偵查記憶連夜趕製的,“情況緊急,再等下去,蝕骨妖就要被喚醒了。”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陡然拔高,“即刻製定奇襲計劃,三日內動手!”
周不凡第一個撲到沙盤前,粗糙的手指按住穀口的窄道:“這裡是‘一線天’,寬不足兩丈,影衛肯定擺了拒馬和連弩。但西側的鷹嘴崖斷壁有攀岩的石縫,我帶十個輕功最好的弟子,用飛虎爪攀上去,從崖頂往下扔擂石,先砸亂他們的陣腳。”他說著從腰間解下飛虎爪,鐵鉤在燭火下閃著冷光,“隻要把穀口的連弩毀掉,大部隊就能衝進去。”
“攀岩可行,但必須帶‘消音粉’。”柳兒立刻補充,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這是孫富新製的,撒在飛虎爪的繩索上,滑動時不會發出聲響。另外,崖壁上肯定有暗哨,我讓擅長吹箭的弟子跟你去,悄無聲息解決他們。”她俯身指著沙盤裡石屋周圍的細沙痕跡,“這裡是‘毒刺陣’,我上次看到地麵有鬆動的土塊,這次要帶‘探杆’,一竿子就能測出陷阱位置。”
李大人撚著鬍鬚,目光落在沙盤外的“福記當鋪”標記上——那是秦相府給穀底送物資的中轉站。“硬拚不如智取。”他從袖中掏出一卷密信,“這是清流黨截獲的秦相手諭,上麵有他的私印。我們可以偽造一封‘撤資令’,讓當鋪老闆傳給穀底的玄影,就說‘朝廷查得緊,糧草暫緩供應’,玄影必定會猜忌秦相,亂他心神。”
“這個主意好!”孫富推了推眼鏡,算盤在他指間劈啪作響,“我再讓商界聯盟的人卡住‘福記當鋪’的貨,明天起,連一粒米、一斤硫磺都不讓他們運出去。穀底的影衛至少有五十人,斷糧三天就會慌神。”他頓了頓,又掏出一張銀票,“我還收買了當鋪的賬房,讓他散佈‘秦相要犧牲玄影’的流言,影衛和魔教本就不是一條心,肯定會起內訌。”
路智的指尖在沙盤上劃了個圈,將穀口、鷹嘴崖、暗河出口連在一起:“就按大家說的,兵分三路,互為犄角。第一路,周不凡任先鋒,帶二十名武林盟精英,配飛虎爪、擂石和消音粉,今夜子時從鷹嘴崖攀岩潛入,寅時正刻用擂石突襲穀口,為大部隊打開通路;第二路,柳兒帶十五名擅長偵查和排險的弟子,提前半個時辰從暗河潛入穀底,用探杆清理毒刺陣和翻板陷阱,在石屋門口插紅色信號旗,示意陷阱已清;第三路,李大人和孫富負責‘攻心’,今夜就把假手諭和流言送出去,明天正午前切斷所有物資供應,讓玄影首尾難顧。”
他看向周不凡,特意加重語氣:“記住,你的任務是‘破口’不是‘殲敵’,隻要毀掉穀口的連弩,就立刻後撤,等柳兒的信號旗亮起再進攻,不許硬拚。”周不凡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證:“路兄弟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會讓弟兄們白白送死。”柳兒則從懷中掏出繪製的“陷阱分佈圖”,上麵用不同顏色標註著毒刺、翻板和絆索:“這是我根據偵查畫的,你讓弟子們都記熟,遇到藍色標記的土塊,千萬彆踩。”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議事堂裡滿是細碎的討論聲。周不凡在沙盤上模擬攀岩路線,用小石子標註暗哨位置;柳兒在給弟子們分發探杆和夜明珠,反覆叮囑“探杆下沉半寸就是陷阱”;李大人則在修改假手諭的措辭,確保筆跡和私印與秦相的一模一樣;孫富拿著賬冊,和手下交代“如何卡住當鋪的貨,又不被秦相察覺”。路智站在一旁,時不時補充一句,將各路人馬的時間節點卡得嚴絲合縫——寅時正刻崖頂突襲,寅時一刻暗河信號旗亮起,寅時二刻大部隊強攻,午時前必須端掉石屋。
就在文華會緊鑼密鼓籌備時,落雁穀的密室裡,熏香正燒得濃烈,暗紅色的煙味嗆得人喉嚨發緊。玄影背對著門口,黑袍下襬拖在地上,沾著些許未乾的血漬——剛纔彙報的影衛因為“放走了文華會的探子”,已經被他親手斬了。“文華會的人果然要動手。”他拿起桌上的青銅鏡,鏡中映出他佈滿刀疤的臉,“周不凡的虎頭刀,柳兒的機關術,還有路智的算計,倒是一群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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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影衛小旗主渾身發抖,頭埋得幾乎貼地:“首領,穀口的連弩已經加了三倍人手,鷹嘴崖的暗哨也換成了‘聽風衛’,隻要有動靜,三裡外就能聽見。”玄影突然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眼中閃著狠厲的光:“不夠。”他走到牆邊,推開一塊石板,露出後麵的暗格,裡麵擺滿了塗著毒藥的飛鏢,“傳我的命令,把‘毒煙罐’全搬到鷹嘴崖的石縫裡,隻要有人攀岩,就往下扔;穀口的拒馬後麵,再埋一層‘踏弩’,人一踩上去,箭就從腳底射穿;還有,讓魔教的祭司加快儀式,明天日落前,必須把蝕骨妖喚醒。”
“可……可秦相那邊還冇送糧草來,弟子們已經快斷糧了。”小旗主猶豫著開口。玄影猛地一腳將他踹翻,彎刀架在他脖子上:“秦相的糧草?我早就不靠他了!”他指向密室角落的木箱,“這裡麵是我私藏的金銀,明天就讓人去黑市買糧。至於秦相,等我喚醒蝕骨妖,毀了文華會,第一個就滅了他!”小旗主嚇得連連磕頭:“首領英明!屬下這就去傳令!”
影衛退走後,玄影走到燭火前,拿起一枚刻著蛇形符號的玉佩——這是魔教祭司給他的“喚靈佩”,能感知蝕骨妖的氣息。玉佩此刻正微微發燙,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路智,你以為奇襲就能贏?”他低聲自語,眼中滿是不屑,“我早就等著你來送死了,到時候,你的血正好能給蝕骨妖當祭品。”他抬手將燭火吹滅,密室瞬間陷入黑暗,隻有玉佩的微光在閃爍,像一雙陰冷的眼睛。
此時的文華會庭院裡,人影攢動卻井然有序。周不凡正帶著弟子們練習飛虎爪的使用,鐵鉤精準地纏住院中的老槐樹,弟子們踩著繩索快速攀爬,動作敏捷如猿;柳兒在檢查排險工具,探杆、撬棍、解毒丹一一擺放在木箱裡,她拿起一枚“避毒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確保艾草的氣味足夠濃鬱;李大人的手下正將假手諭塞進蠟丸,準備讓信鴿送到“福記當鋪”;孫富則在和糧店老闆對賬,確保明天一早就能卡住當鋪的糧食供應。
路智站在廊下,看著忙碌的眾人,左臂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卻毫不在意。林風匆匆跑來,遞上一封密信:“會長,探哨回報,穀口的守衛多了一倍,還在埋新的陷阱。”路智展開密信,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玄影果然察覺了,這說明我們的流言起作用了,他在慌。”他抬頭望向夜空,月亮已升到中天,“通知各路人馬,提前一個時辰出發,寅時不到,就發起突襲。”
周不凡聽到命令,立刻吹了聲口哨,弟子們紛紛停下練習,扛起飛虎爪和擂石,眼神中滿是戰意;柳兒則將夜明珠塞進弟子們的手中,叮囑道:“暗河裡水溫低,大家多穿件衣服,遇到漩渦彆慌,跟著我走。”李大人和孫富也各自起身,他們要在子時前,確保假手諭和斷糧計劃都落實到位。
子時的鐘聲敲響時,文華會的大門悄悄打開。周不凡的小隊先走,每人都揹著黑色的包袱,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柳兒的小隊隨後,帶著排險工具,朝暗河的方向走去;李大人的信鴿已放飛,蠟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向“福記當鋪”的方向;孫富則站在糧店門口,看著夥計們將糧食搬回倉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而落雁穀的穀口,影衛們正提著燈籠巡邏,新埋的“踏弩”被偽裝成普通的土塊,石縫裡的毒煙罐也已準備就緒。玄影站在石屋的屋頂,望著文華會的方向,手中的喚靈佩越來越燙。“來了嗎?”他低聲說道,彎刀在手中轉了個圈,“我已經備好祭品,就等你們上門了。”
夜色中,兩支隊伍正朝著落雁穀進發,一支從崖頂迂迴,一支從暗河潛入;穀內,殺機四伏的陷阱已佈置妥當,邪惡的儀式還在繼續。當週不凡的飛虎爪勾住鷹嘴崖的石縫,當柳兒的探杆探入暗河的淤泥,當玄影的喚靈佩發出紅光——這場精心策劃的奇襲與蓄謀已久的反殺,終於要在落雁穀的穀底,展開最激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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