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危機浮現,內憂外患
影煞在廢棄宅邸佈下的陰謀,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正悄無聲息地在文華會內部暈開。路智站在總部議事堂的地圖前,指尖剛觸到“西側小巷”的硃砂標記,那股莫名的不安就如藤蔓般纏緊了心臟。窗外的風比昨夜更烈,卷著沙塵撞在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敵人的獰笑。他剛派去加強西側防禦的弟子還未傳回訊息,議事堂的門就被撞得“砰”一聲響。
“報——路會長!”侍衛長陳忠渾身是汗,甲冑上的繫帶都鬆了,他單膝跪地時,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會中出了亂子!負責糧草搬運的三十名弟兄突然撂挑子,還有幾個清風棋社調過來的弟子,私下說要‘另尋出路’,連守東門的崗哨都人心惶惶!”
路智猛地轉身,玄色衣袍掃過桌案,將半盞涼茶潑在地上。“具體說清楚!”他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昨夜黑貓傳回“三日後子時突襲”的訊息,他特意加強了內部戒備,怎麼會突然出問題?
“是流言!”陳忠抬起頭,臉上滿是焦灼,“不知是誰在會中散佈訊息,說孫會長剋扣糧草給自家商隊,周盟主為搶功勞故意拖延支援,還說……還說您早就和秦相私通,要把我們當籌碼獻給黑暗勢力!”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針,紮得陳忠自己都咬牙切齒,“有幾個弟兄家裡本就被黑暗勢力害過,一聽這話徹底慌了,連我們這些老護衛的話都不肯信。”
路智心頭一沉——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撥!他瞬間想起影煞手中那疊文華會的情報,想來是筆吏派來的奸細已混進內部。“速請李大人、周盟主和孫會長!”他一把抓過牆上的佩劍,劍鞘撞在桌角發出脆響,“你親自帶人守住那批動搖的弟兄,不許他們離開總部,但絕不能動粗——他們不是叛徒,是被矇蔽了!”
不到一刻鐘,李大人、周不凡和孫富就全趕來了。周不凡剛跨進門就把虎頭刀往桌上一剁,震得燭火跳了三跳:“肯定是幽冥教的狗賊在搞鬼!我剛在演武場就聽見有人嚼舌根,說我武林盟弟子‘吃得多打得少’,回頭我就把那小子揪出來扒了皮!”他小臂上的刀疤因怒火而漲紅,那是前日追蹤斷指狼時留下的勳章,此刻卻成了“搶功”的藉口。
孫富的錦緞長袍沾了不少灰,他攥著賬冊的手指都泛白了:“剋扣糧草純屬無稽之談!我昨日剛把自家商隊的存糧都調過來,賬冊上寫得明明白白。”他把賬冊拍在桌上,頁碼被風吹得嘩嘩響,“定是有人混進商棧,故意散播假訊息。”
李大人撫著鬍鬚,臉色凝重如鐵:“內憂比外患更致命。如今朝堂上秦相正等著抓我們的把柄,若內部先亂,他隻需遞一本‘文華會內訌’的密摺,皇上怕是要先降罪下來。”他頓了頓,看向路智,“路會長,此事需你親自出麵——這些弟兄大多是衝著你的名聲來的,隻有你能穩住他們。”
路智點點頭,抓起桌上的水囊灌了一口,冷水順著喉嚨滑下,讓他愈發清醒:“周盟主,你先去東門穩住守兵,就說糧草馬上到;孫會長,把賬冊抄錄十份,貼在各據點的公告欄上;李大人,勞煩你去聯絡清流黨,務必在朝堂上頂住秦相的壓力。我去見那些弟兄。”
被蠱惑的成員都聚在總部後院的空地上,三十多個人或坐或站,圍著幾個低聲煽動的漢子。路智一走近,喧鬨聲立刻停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懷疑,有焦慮,還有幾分愧疚。那幾個煽動者見狀,悄悄往人群後縮了縮。
路智冇有先斥責,而是走到石磨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卻能穿透院中的風聲,“有人說孫會長剋扣糧草,你們看——”他指向院門口,孫富正帶著賬房先生扛著賬冊過來,每頁都蓋著商界聯盟的朱印,“有人說周盟主搶功勞,你們忘了上月清風山之戰,是誰揹著受傷的弟兄跑了三裡地?”
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絡腮鬍漢子站起身,囁嚅道:“路會長,我們不是不信您……隻是有人說,您和秦相的人在酒樓密談,還說……黑暗勢力有北狄鐵騎相助,我們這點人,根本擋不住。”他從懷裡掏出半張紙條,上麵是歪歪扭扭的字:“識時務者為俊傑,降則保命”。
路智接過紙條,指尖一撚就辨出紙是隆盛瓷莊的專用宣紙——那是秦相侄子的產業。他把紙條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清:“這是敵人的離間計!我與秦相勢不兩立,上個月還派人燒了他的黑風寨糧草,怎麼會和他密談?”他站起身,扯開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長長的傷疤,“這是三年前為護《蘭亭序》摹本,被玄影砍的傷!我路智若想降,何必等到今日?”
人群徹底靜了,絡腮鬍漢子紅了眼:“可……可北狄鐵騎真的很厲害,我老家就在邊境,被他們燒得片瓦不留。”路智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們怕,但我們身後是清風棋社的棋譜、雅音琴坊的琴音,是祖宗傳下來的文脈!若我們降了,這些東西就會被黑暗勢力一把火燒光,我們的子孫後代,再也見不到這些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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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陡然提高,震得院中的老槐樹葉子簌簌落下:“但我們不是孤軍!周盟主的武林盟有武當少林支援,李大人的清流黨能牽製朝堂,孫會長的商隊能斷敵人糧草!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說得好!”人群外傳來一聲大喝,周不凡提著虎頭刀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十名武林盟弟子,“誰要是怕了,現在就走,我周不凡絕不攔著!但留下來的,都是我文華會的好兄弟,將來論功行賞,絕少不了大家的份!”
絡腮鬍漢子猛地一拳砸在石磨上,指節滲出血來:“我不走!我要跟著路會長殺賊,為老家報仇!”有他帶頭,其他人也紛紛站起身,“我們願聽路會長指揮!”“和黑暗勢力拚了!”的呐喊聲此起彼伏,壓過了院外的風聲。
路智剛鬆了口氣,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探馬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入院中:“路會長!不好了!黑暗勢力的大軍已經過了斷魂穀,離總部隻有三裡地了!帶頭的是個黑甲漢子,手裡舉著幽冥教的黑旗!”
這訊息如驚雷炸響,剛穩定的人心又晃了晃。路智立刻躍上院中的高台,高聲道:“周盟主!你帶兩百名武林盟弟子守西側小巷,那裡有我們挖好的陷坑,用滾木熱油招呼他們,務必把敵人堵在巷口!”
“得令!”周不凡抓起虎頭刀就往外衝,披風在風中展開如黑旗,“玄虛道長,帶你的弟子跟我來!”武當弟子們立刻跟上,劍穗在奔跑中劃出一道道白光。
“李大人!”路智轉向剛寫完密信的李大人,“煩請您立刻進宮,告訴太子,秦相的禁軍已和幽冥教勾結,若不派兵支援,京城危在旦夕!”李大人將密信塞進袖中,鄭重點頭:“我這就去,就算跪死在宮門前,也要請皇上出兵!”
最後,他看向孫富:“孫會長,糧草庫和兵器庫就交給您了。派你的鏢師守住後門,一旦西側失守,我們就退守議事堂,用物資撐到援兵來!”孫富立刻掏出鎏金令牌:“我已讓人把糧草分裝成小包,每個據點都有儲備,就算總部被圍,也能撐三日!”
眾人領命而去,路智轉身對院中的弟兄們道:“願意守東門的跟我來,其他人去加固圍牆!記住,我們守的不是一座宅子,是中華文化的根!”“殺!”眾人齊聲應和,跟著他衝向東門。
剛登上東門城樓,遠處的塵土就如烏雲般湧來,黑暗勢力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頭,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的骷髏頭圖案猙獰可怖。影煞騎著一匹黑馬走在最前麵,黑檀木刀鞘上的噬魂紋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路智!出來受死!”他的吼聲如驚雷般滾過戰場,震得城樓上的瓦片都在顫。
“放箭!”路智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弓箭手立刻鬆開弓弦,箭雨如飛蝗般射向敵陣。黑暗勢力的士兵紛紛舉盾抵擋,箭簇撞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但他們人多勢眾,很快就衝到了城牆下,雲梯被架了上來,帶著倒刺的鉤子牢牢勾住了城牆。
“推下去!”路智抓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狠狠砸向雲梯上的敵人。那敵人慘叫一聲,連人帶梯摔了下去,砸在後麵的士兵堆裡,濺起一片血花。剛被說服的絡腮鬍漢子抱著滾木衝到城邊,點燃的滾木帶著火焰砸下去,瞬間將雲梯燒得劈啪作響,上麵的敵人哀嚎著摔成了火球。
就在東門激戰正酣時,西側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周不凡的虎頭刀已和影煞的長刀交上了手。路智在城樓上望去,隻見周不凡如猛虎般在敵陣中衝殺,虎頭刀劈開一名北狄武士的甲冑,鮮血噴了他一身。但北狄武士實在凶悍,他們拿著彎刀輪番進攻,周不凡的肩頭很快就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東側頂住!我去支援西側!”路智將東門指揮權交給陳忠,提著佩劍就衝下城樓。剛到西側小巷口,就看見玄虛道長正用拂塵纏住一名敵人的彎刀,武當弟子們結成劍陣,將敵人困在巷中。但影煞的刀太快了,周不凡已被逼得連連後退,虎頭刀的刀身都被砍出了缺口。
“影煞!你的對手是我!”路智大喝一聲,佩劍如流星般刺向影煞後心。影煞猛地轉身,長刀橫劈,兩柄兵器相撞發出“當”的巨響,路智被震得虎口發麻,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路智,你果然有兩下子。”影煞舔了舔刀上的血,“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劍與刀的碰撞聲、敵人的慘叫聲、弟兄們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戰場的悲歌。路智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些原本動搖的弟兄正舉著長槍衝向敵陣,絡腮鬍漢子用身體擋住了刺向一名少年弟子的彎刀,自己卻被另一名敵人的彎刀劃中了腰。
“小心!”路智大喊著,一劍逼退影煞,衝過去斬殺了那名敵人。絡腮鬍漢子捂著傷口,咧嘴一笑:“路會長,我冇給你丟臉吧?”路智點頭,眼眶發熱:“你是文華會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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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敵人的攻勢越來越猛,西側小巷的陷坑很快被屍體填滿,滾木和熱油也用得所剩無幾。周不凡的肩頭血流不止,玄虛道長的拂塵也被砍斷了一半。路智心中清楚,若李大人的援兵再不來,他們撐不了多久。
影煞看出了他們的窘境,一刀逼開路智,高聲道:“路智,投降吧!隻要你交出文華會的所有典籍,我就饒你一命!”路智抹掉臉上的血,舉起佩劍指向影煞:“癡心妄想!我文華會的人,寧死不降!”
他轉身對眾人喊道:“弟兄們,就算戰至最後一人,我們也要守住文華會!讓黑暗勢力知道,中華文化,不是他們能毀掉的!”“戰至最後一人!”眾人的呐喊聲震徹雲霄,連影煞的戰馬都驚得刨起了蹄子。
影煞怒喝一聲,揮刀再次衝來:“給我殺!一個不留!”黑暗勢力的士兵如潮水般湧來,將路智和周不凡等人團團圍住。路智握緊佩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拚儘最後一口氣,也要等到援兵來。
就在這生死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奉旨援救文華會”的呐喊聲。路智抬頭望去,隻見遠處揚起一片塵土,李大人騎著馬跑在最前麵,身後是太子親率的禁軍!“援兵來了!”弟兄們的歡呼聲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廝殺聲,影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影煞很快就反應過來,他一刀砍倒身邊的一名士兵,高聲道:“殺了路智!就算援兵來了,我們也要先取他的狗命!”他帶著親信再次衝來,刀光如毒蛇般刺向路智的心口。路智深吸一口氣,握緊佩劍,迎了上去——這場決定文華會命運的戰鬥,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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