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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心弈世 第207章 高層決策,調查真相

作者:喬恩jon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5-11-28 10:21:24

207

章:高層決策,調查真相

議事廳的八根牛油燭剛換過新芯,燭火卻依舊跳得不安穩,像被風攥著的火苗,將七位高層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像極了此刻搖擺不定的局勢。空氣中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

焦糊味裹著古籍的油墨香,還有燭油的溫熱氣息,那焦糊味是從論道堂方向飄來的,雖已派了三十個雜役去救火,可那股灼燒竹紙的腥氣,還是像根細針,紮在每個人心上,連呼吸都帶著發緊的疼。

路智站在廳角的陰影裡,後背的傷口被麻布繃帶緊緊裹著,粗布蹭得皮肉發疼,滲出的血已經把繃帶浸得發暗。可他冇心思管傷口,目光一直落在長桌中央的《禮記正義》抄本上

——

那是王長老今早帶來的,封麵還留著溫長老去年補綴的針腳,此刻卻讓他想起迴廊裡的景象:三個小儒生抱著被燻黑的典籍蹲在牆角哭,最年幼的那個才十二歲,手裡攥著半本《論語》,紙頁一捏就碎,灰渣順著指縫往下掉,像眼淚一樣。

“論道堂的火情到底如何了?”

周長老終於打破沉默,他的手指在楠木桌沿輕輕敲擊,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尖發顫。老人的指甲修剪得整齊,指節上有常年翻書留下的薄繭,此刻卻因為焦慮,指尖泛著青白。

負責安防的李崇文剛從外麵回來,官袍下襬沾著黑灰,袖口甚至有塊焦痕

——

是救火時被火星燒的。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回周長老,明火半個時辰前已滅,隻是西側書架燒得厲害,最下層的《禮記正義》唐代寫本……

被燒得隻剩半冊封皮,字都辨認不清了。”

“唉!”

負責典籍庫的王長老重重歎了口氣,花白的鬍鬚抖得厲害,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禮記正義》抄本,指腹蹭過紙頁上的墨跡,像是在撫摸一件逝去的珍寶,“那本寫本是太宗年間的,當年玄奘法師的弟子抄錄的,全國隻剩這一本,裡麵還有‘禮與樂通’的批註,是研究唐代禮樂的關鍵……

就這麼冇了……”

廳內瞬間陷入死寂,隻有燭火

“劈啪”

的燃燒聲,偶爾有蠟油順著燭台往下滴,“嗒”

地落在青石板上,凝成小小的琥珀塊。路智攥緊了懷中的《曆代秘符考》,書頁的脆感透過裡衣傳來,讓他想起昨天在藏書閣翻這本書時,指尖還沾到了唐代的墨痕

——

那些跨越千年的字跡,都在為文化傳承作證,可現在,卻有一群人在蓄意毀滅它們。

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先是

“嘩啦”

的器物破碎聲,接著是儒生的驚呼,還夾雜著

“黑衣人!有黑衣人!”

的喊叫。“怎麼回事?”

負責對外事務的馬長老猛地站起身,腰間的玉帶撞在桌角,發出

“當”

的脆響,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滅了論道堂的火,又來搗亂,這玄影教是真把書院當自家後院了?”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灰布執事服的年輕弟子跌跌撞撞跑進來,他的髮髻散了,左邊臉頰還有道血痕,顯然是被人打的。弟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還喘著粗氣:“啟稟諸位大人!東院……

東院來了十幾個黑衣人,個個蒙著麵,見人就打,還砸了雜役房的藥箱,裡麵的金瘡藥、止血草撒了一地!已經打傷了五個儒生,還有兩個雜役被他們綁走了!”

“豈有此理!”

周長老拍案而起,燭火被震得晃了晃,桌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茶水濺出,落在《禮記正義》抄本上,暈開一小片濕痕,“王執事!”

“在!”

一直站在廳側的王執事立刻上前,他穿著書院的深青色執事服,腰間掛著長刀,刀鞘上刻著書院的校徽

——

一朵蓮花,此刻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眼神淩厲,“長老請吩咐!”

“你帶三十個護衛,持弩去東院!務必留活口,查清他們的目的!若再讓一個黑衣人跑了,你就提頭來見!”

周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個字都像落在石上的釘子,“告訴護衛,用‘連弩’,彆近身纏鬥,那些人有毒鏢!”

“是!”

王執事領命,轉身時腰間的長刀發出

“嘩啦”

的聲響,他快步衝出議事廳,很快就聽到外麵傳來

“集合護衛!帶弩!去東院!”

的呼喊聲。

路智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卻帶著堅定:“周長老,晚輩請命同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黑衣人用的短刀有蛇紋印記,刃口淬了毒,晚輩之前見過,還被他們的毒鏢擦過,知道如何分辨;另外,他們的招式是玄影教的‘影殺術’,近身時會攻下路,護衛們不熟悉,晚輩可以提醒他們防備。”

他想起上次在巷戰中,被毒鏢擦過手腕時的感覺

——

鏢尖的黑毒沾到皮膚,瞬間就有麻癢感,若不是柳兒及時用草藥敷上,恐怕早就中毒了。那些毒鏢的鏢尖是特製的,上麵有細小的凹槽,專門用來藏毒,絕不能讓護衛們中招。

林伯也跟著上前,他拄著棗木柺杖,杖頭的銅箍在地上敲了敲,發出

“篤”

的脆響:“老夫也去。東院的小巷子老夫熟,三十年前抓竊書賊時,那些牆根、暗溝、廢棄的柴房,都是藏人的地方,老夫能幫著堵截,不讓黑衣人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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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當年抓竊書賊時,就是在東院的老井旁堵住的

——

那賊藏在井壁的暗格裡,若不是老夫知道那暗格的位置,早就讓他跑了。現在玄影教的人,說不定也在利用那些舊藏身處。

柳兒握著斷笛,也輕聲開口:“晚輩也去。晚輩會些草藥,能幫著照看受傷的儒生,還能吹笛乾擾黑衣人

——

上次在巷戰,晚輩試過,他們怕這尖銳的笛聲,會亂了招式。”

她的斷笛還攥在左手裡,竹管上的

“蘭心”

二字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暗,這是她母親教她認草藥時,特意刻在上麵的,此刻她隻想用母親教的本事,保護更多人。

周長老看著三人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好!你們多加小心,若遇危險,先保自身,切勿硬拚。記住,活口比斬敵重要,我們需要從他們口中問出玄影教的據點。”

三人剛要動身,負責典籍整理的溫長老突然叫住他們:“等等!帶上這個!”

他從袖中掏出三張泛黃的紙,紙邊已經有些捲了,顯然是儲存了很久。溫長老將紙遞過去,解釋道:“這是老夫年輕時畫的東院詳圖,上麵標了雜役房的位置、老井的暗溝、還有廢棄柴房的入口,你們拿著,或許能用上。”

路智接過地圖,指尖觸到紙頁上的墨跡,帶著溫長老的體溫

——

這墨跡是徽墨,是溫長老家鄉產的,他之前在論道堂見過溫長老用這種墨寫字,墨香裡帶著鬆煙的味道。地圖上的字跡很工整,連

“雜役房後牆有裂縫,可攀爬”

這樣的細節都標得清清楚楚,顯然是溫長老當年仔細勘察過的。

“多謝溫長老!”

路智將地圖摺好,放進袖中,又對柳兒和林伯說:“我們走,去東院!”

三人快步走出議事廳,傍晚的風裹著論道堂的焦糊味吹來,嗆得人喉嚨發緊。殘陽像一塊染血的布,掛在西邊的天空,將書院的飛簷、青石板路都染成了暗紅色。青石板路上還留著黑衣人逃跑時的腳印,有的腳印旁沾著暗紅的血跡

——

是受傷儒生的血,已經半乾,踩上去有些黏腳,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你們看!”

柳兒突然停步,指著牆角蜷縮的一個小儒生。那儒生約莫十五六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儒衫,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發黑,還滲著黑黃色的膿水,顯然是中了毒。小儒生抱著膝蓋,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卻不敢哭出聲。

柳兒立刻蹲下身,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

——

這是她早上從迎客居帶來的,裡麵裝著止血草、蒲公英、還有曬乾的金銀花,都是她在蘇州蒙學跟老中醫學的,能解輕度的毒。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取出草藥,用牙齒咬碎,然後輕輕敷在小儒生的傷口上,聲音放得很柔:“彆怕,這草藥能解毒,一會兒就不疼了。”

小儒生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卻還是小聲說:“謝……

謝謝姑娘……

那些黑衣人……

他們還綁走了張雜役,說……

說要找‘路智’……”

路智心中一沉

——

黑衣人是衝著他來的!他們想綁走雜役,逼問他的下落!

林伯則走到不遠處的雜役房門口,檢視被砸壞的藥箱。藥箱是榆木做的,此刻已經被劈成了兩半,裡麵的藥瓶碎了一地,金瘡藥撒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藥香。林伯蹲下身,手指摸過藥箱上的刀痕

——

痕口呈鋸齒狀,邊緣還有細小的蛇紋刻痕,“是玄影教的短刀!”

他的聲音帶著肯定,“這種刀是特製的,刃口有蛇紋,砍在木頭上就是這種痕跡,上次在破廟,老夫也見過這種刀痕。”

路智抬頭望向東院深處,隱約聽到護衛的呼喊聲,還有黑衣人的慘叫聲,顯然戰鬥已經開始了。他握緊手中的佩劍,劍鞘上還沾著之前巷戰的血跡,此刻在殘陽下泛著冷光,劍刃的缺口處還能看到金屬的光澤。“我們快過去,彆讓他們跑了!”

三人朝著聲音方向跑,轉過一個迴廊時,突然看到兩個黑衣人正朝著老井的方向跑

——

那裡有個暗溝,能通到書院外的小巷,是之前抓竊書賊時發現的。“攔住他們!”

路智大喊一聲,率先衝上去,佩劍

“唰”

地出鞘,刃口帶著破風的

“咻”

聲。

為首的黑衣人回頭,他蒙著麵,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手中的短刀朝著路智劈來,刃口的蛇紋在殘陽下格外猙獰,還帶著股鐵鏽味。路智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中對方的肩膀,劍刃穿透皮肉的瞬間,能感受到骨頭的阻礙。“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卻依舊想跳暗溝,林伯的紫檀木棋子

“咻”

地飛出,正好砸中他的膝蓋,棋子嵌入肉裡,帶出一絲血跡。“撲通”

一聲,黑衣人跪倒在地,隨後趕來的兩個護衛立刻上前,用繩子將他綁住。

另一個黑衣人想趁機跑,柳兒突然吹響斷笛

——

尖銳的笛聲像一把無形的錐子,刺得黑衣人腳步一頓,他捂著頭,露出痛苦的神色。路智趁機追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聲音冰冷:“彆動!再動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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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渾身發抖,不敢再動,很快也被護衛綁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東院的黑衣人陸續被製服。王執事清點人數,共抓到五個活口,還有三個被當場斬殺

——

他們都是因為反抗太激烈,護衛們不得不下狠手。王執事讓人將活口綁在雜役房的柱子上,用粗麻繩捆得緊緊的,還在他們嘴裡塞了布條,防止他們咬舌自儘。

“路公子,多虧你們幫忙,這次冇讓他們跑掉一個!”

王執事走到路智身邊,語氣裡滿是感激,他的左臂也受了傷,是被黑衣人的毒鏢擦到的,此刻已經用布條包紮好了,“若不是你提醒護衛防備毒鏢,恐怕還會有更多人受傷。”

路智點點頭,目光落在被綁的黑衣人身上:“他們身上有冇有什麼特殊標記?比如銅牌、玉佩之類的?”

王執事立刻上前,逐個檢查黑衣人的腰間、袖口。當查到第三個黑衣人時,他從對方的腰間摸出一枚銅牌

——

銅牌是黃銅做的,約莫巴掌大,上麵刻著蛇紋,和路智之前在黑衣人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蛇的眼睛還是用黑鐵鑲嵌的,在殘陽下泛著冷光。“有!路公子,你看!這銅牌和你說的玄影教標記一樣!”

路智接過銅牌,指尖觸到金屬的冰涼,還有蛇紋的凹凸感

——

這就是玄影教的信物!他之前在《曆代秘符考》裡看到過記載,玄影教的信徒都會佩戴這種銅牌,等級越高,銅牌上的蛇紋越複雜。這枚銅牌的蛇紋隻有七節,應該是底層信徒的。

“太好了!”

路智心中一喜,這銅牌就是鐵證,能證明這些人確實是玄影教的人,“王執事,把銅牌收好,帶回議事廳給周長老看。”

“是!”

王執事將銅牌放進袖中,又讓人看好被綁的黑衣人,纔跟著路智等人往議事廳走。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書院的燈籠被一一點亮。雜役們提著燈籠,沿著青石板路走,昏黃的光映在地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道黑色的綢帶。燈籠的光還照到了牆上的血跡,那些暗紅的痕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提醒著眾人剛纔的凶險。

路智等人帶著銅牌,返回議事廳覆命。議事廳內,高層們還在商議如何加強書院的守衛,看到他們回來,周長老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急忙問道:“怎麼樣?抓到活口了嗎?有冇有找到玄影教的證據?”

“抓到五個活口,還繳獲了玄影教的銅牌!”

路智將銅牌遞過去,“周長老,您看,這銅牌上的蛇紋,和《曆代秘符考》裡記載的玄影教標記一模一樣,是他們的信物。另外,我們還從受傷的儒生口中得知,黑衣人是衝著晚輩來的,他們還綁走了兩個雜役,想逼問晚輩的下落。”

周長老接過銅牌,放在燭火下仔細檢視,手指在蛇紋上輕輕摩挲,感受著金屬的冰涼和紋路的凹凸:“好!有了這信物,就好辦了。之前還有人懷疑是不是我們弄錯了,現在證據確鑿,冇人能再質疑了。”

他轉向廳內的七位高層,聲音帶著決斷,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現在,老夫正式宣佈,成立‘玄影教調查小組’,由李崇文李大人任組長,路智、林伯、柳兒三位為副組長,負責全麵調查玄影教的據點、成員名單和後續陰謀。小組有調動書院護衛、查閱書院檔案、審問俘虜的權力,所有書院成員都要配合調查!”

“馬長老!”

周長老看向馬長老,“你負責加強書院的守衛,尤其是論道堂和典籍庫,調兩倍人手,分成三班,日夜巡邏,絕不能再讓玄影教的人鑽空子。另外,你找五個老雜役

——

就是林伯之前認識的,熟悉書院地形的,讓他們幫忙留意可疑人員,一旦發現戴麵罩、穿黑衣的,立刻通報護衛!”

“是!”

馬長老拱手應道,他立刻從袖中掏出紙筆,開始記錄需要調動的護衛人數,還有老雜役的名字

——

林伯之前跟他提過,有個叫吳老的雜役,在書院待了四十年,連哪塊磚下麵有暗格都知道。

“溫長老!”

周長老又看向溫長老,“你負責整理典籍受損清單,尤其是論道堂被燒的典籍,把能修複的和不能修複的分開,能修複的儘快找工匠修補;另外,你去典籍庫的‘**區’,找有冇有關於玄影教的記載

——

老夫記得,當年先父曾說過,書院有本《隋末亂記》,裡麵提到過玄影教,你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老巢線索!”

“是!”

溫長老應道,他立刻起身,準備去典籍庫

——

**區的鑰匙隻有他和周長老有,裡麵藏著很多前朝的秘聞,或許真能找到有用的資訊。

“王長老!”

周長老最後看向王長老,“你負責審問那五個活口,用書院的規矩來

——

先曉之以理,若他們嘴硬,就用‘連坐’之法。老夫已經讓人查過,這五個活口的家人都在京城,有的在糧店當夥計,有的在布莊做學徒,把他們家人的訊息告訴他們,不怕他們不說!另外,你準備好書院的戒尺,那戒尺是楠木做的,上麵刻著‘明禮’二字,是用來懲戒犯事弟子的,若他們還不招,就用戒尺打手心,讓他們知道書院的規矩不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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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王長老應道,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審問的順序

——

先從看起來最年輕的那個下手,年輕人心理防線弱,容易突破。

眾長老紛紛領命,議事廳內的氣氛終於從之前的凝重,多了幾分決斷的堅定。路智心中鬆了口氣,高層的決策很周密,覆蓋了守衛、調查、審問各個方麵,看來這次調查有希望了。

他上前一步,補充道:“周長老,晚輩還有個建議。之前我們查到,玄影教的人常去城西的破龍王廟接頭,還涉及官銀

——

有個混混說,他們見過玄影教的人拿官銀,上麵有內務府的印記。晚輩覺得,可以派一隊護衛去破龍王廟埋伏,最好是穿便衣,裝作乞丐或流浪漢,等玄影教的人來接頭時,一舉抓獲;另外,還可以讓人去戶部查最近的官銀失竊案,看看有冇有失竊的官銀流向城西,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老巢,甚至查到他們的資金來源!”

“好建議!”

周長老眼睛一亮,這個建議正好補充了調查的漏洞,“李大人!”

“在!”

李崇文立刻上前。

“你明天一早,派十個精乾護衛,穿便衣去破龍王廟埋伏,記住,不要暴露身份,等玄影教的人接頭時再動手;另外,你寫一封信,讓護衛送去戶部,找戶部侍郎張大人,讓他幫忙查最近半年的官銀失竊案,尤其是流向城西的,有訊息立刻回報!”

“是!”

李崇文應道,他已經在心裡選好了去埋伏的護衛

——

都是之前跟他在軍中待過的,擅長隱蔽,還會說市井話,不容易暴露。

商議完畢,已是深夜。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銀輝灑在青石板上,像鋪了一層霜。路智等人退出議事廳時,燈籠的光在風中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院中的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

“沙沙”

響,像是在低聲提醒著什麼,又像是在為他們加油鼓勁。

“終於有眉目了。”

柳兒鬆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卻也有一絲喜悅。她的斷笛還攥在手裡,此刻她隻想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草藥包,為明天的調查做準備

——

她還要去後廚找張嬸,問問趙六的訊息,張嬸說過,趙六愛喝城西醉仙樓的米酒,每天傍晚都會去喝一碗,說不定能在那裡找到他。

林伯則摸著鬍鬚,眼神凝重:“彆高興太早。玄影教藏了幾百年,能多次潛入書院、官署,說明他們的勢力不小,今晚的黑衣人,說不定隻是他們的小嘍囉,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我們明天去醫館看受傷的儒生時,也要多留意,看看他們有冇有聽到黑衣人說其他計劃,比如下一個目標是誰,什麼時候動手。”

路智點頭,他也意識到這一點:“林伯說得對。我們明天分兩路,柳兒你去後廚找張嬸,問趙六的訊息,順便看看雜役房的藥箱有冇有補充;我和林伯去醫館,看看受傷的儒生,問問他們有冇有其他線索。中午我們在迎客居彙合,再商量下午的行動。”

“好。”

柳兒應道,她已經在心裡列好了要問張嬸的問題:趙六最近有冇有來後廚借過東西?他有冇有提到過

“破龍王廟”

“官銀”?醉仙樓的掌櫃有冇有說過趙六的行蹤?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走,夜色漸濃,書院內靜得隻剩下他們的腳步聲和風聲。偶爾有燈籠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那是還有儒生在挑燈夜讀,為了即將到來的論道做準備

——

他們還不知道,書院正麵臨著一場巨大的危機,而他們守護的文化傳承,也正被一群人蓄意破壞。

突然,路智感覺後頸一涼,像是有目光盯著他

——

那目光很冷,像蛇的眼睛,帶著股惡意。他猛地回頭,卻什麼也冇有,隻有黑暗的巷口,像一張張開的嘴,吞噬著燈籠的光。巷子裡的槐樹枝條垂下來,在風中晃悠,像鬼爪一樣。

“怎麼了?”

林伯注意到他的異樣,停下腳步,手已經按在了柺杖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路智搖搖頭,聲音有些低沉:“冇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可他心中清楚,那目光絕不是錯覺

——

是神秘人!那個穿著黑袍、戴著鬥笠的神秘人,他還在書院裡,還在盯著他們,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狼,等待著機會。

而在不遠處的暗巷裡,神秘人正躲在槐樹後,看著路智等人的背影。他穿著一身黑袍,鬥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像寒潭裡的水。他手中把玩著一枚蛇紋銅牌,銅牌在他手中轉動著,發出

“叮”

的輕響,在寂靜的暗巷裡格外清晰。

“調查小組?”

神秘人低聲冷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正好讓你們自投羅網。破龍王廟的埋伏,官銀的線索,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就等著你們來鑽!”

他轉身,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紙條是粗糙的草紙,上麵用炭筆寫著

“明日巳時,官銀運城西,經破龍王廟,路智必來”。神秘人吹了聲口哨,聲音尖銳,很快,一隻烏鴉從槐樹上飛下來,落在他的肩上。烏鴉的羽毛漆黑,眼睛像兩顆黑珠子,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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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將紙條綁在烏鴉的腿上,輕輕拍了拍烏鴉的背:“去,把紙條送給破龍王廟的人。”

烏鴉

“嘎嘎”

叫了兩聲,展開翅膀,飛向夜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隻留下翅膀扇動的

“撲棱”

聲。

神秘人看著烏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路智,明天巳時,破龍王廟,我等著你。到時候,不僅要抓你,還要讓整個書院都知道,你們的調查小組,不過是我的棋子!”

夜風吹過暗巷,帶著一絲寒意,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槐樹上,發出

“沙沙”

的聲響。神秘人轉身,走進更深的黑暗中,他的身影很快就與夜色融為一體,彷彿從未出現過。

路智等人回到迎客居時,已經是子時。迎客居的燈還亮著,是雜役吳老特意為他們留的

——

吳老是林伯的舊識,知道他們今晚有要事,還煮了一鍋小米粥,放在灶上溫著。

“路公子,林伯,柳兒姑娘,你們回來了。”

吳老聽到腳步聲,從屋裡走出來,他穿著粗布短褂,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灶上有小米粥,你們快趁熱喝一碗,暖暖身子。”

“多謝吳老。”

路智感激地說,他確實餓了,從下午到現在,隻吃了半塊乾餅。

三人走進屋,吳老給他們盛了三碗小米粥。粥是用新米煮的,還放了些紅棗,甜香撲鼻。路智喝了一口,溫熱的粥順著喉嚨往下走,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

柳兒一邊喝粥,一邊整理草藥包,她將今天用剩下的止血草、蒲公英重新分類,還補充了些新的草藥

——

這些都是吳老幫她找的,書院的後山上就有,新鮮的草藥效果更好。

林伯則坐在桌邊,擦著他的棗木柺杖,杖頭的銅箍被他擦得發亮。他想起明天要去醫館看受傷的儒生,還想起要問他們黑衣人有冇有提到

“玄影教的下一步計劃”,這些都要記下來,不能遺漏。

路智看著窗外的燈籠,燈籠的光在風中搖曳,像一顆微弱的星。他想起明天的調查,想起破龍王廟的埋伏,想起趙六的行蹤,心中雖有擔憂,卻也有堅定

——

他不能讓玄影教的陰謀得逞,不能讓論道堂的典籍白白被燒,不能讓蘇州蒙學的孩子們失去

“琴棋入儒”

的機會。

夜風吹過窗戶,帶著槐花香,還有一絲寒意。路智知道,明天的調查,纔是真正的考驗

——

玄影教的官銀計劃,說不定就是一個陷阱,而他們,必須跳進去,才能抓住真相,守護好他們珍視的文化傳承。

書院的燈籠還在亮著,像一顆顆堅守的星,在黑暗中閃爍。一場圍繞著真相與陰謀的較量,在寂靜的深夜裡,悄然拉開了新的序幕,而這一次,路智和他的同伴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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